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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五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25)

2026-09-21 09:49:19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岑迦珝眼角幾乎迸裂,洇開一點駭人的血色,脖頸處的青筋根根暴起,朝著凌霰白墜落的方向就要躍下!

  「世子不可!」

  一直緊隨其後的暗衛反應極快,攔腰箍住岑迦珝,將他向後甩開!

  岑迦珝猝不及防,被這股力道帶得踉蹌後退數步,單膝跪倒。

  「世子安危為重,不容有失,屬下去尋殿下!」

  暗衛留下這話,瞥了一眼癱軟在地、滿臉是血的凌霽,縱身跳下了懸崖。

  岑迦珝從地上掙扎爬起,就要再次沖向崖邊,卻被另一名暗衛死死按住!

  「放開!!我要去找他……你放開我!放開!」

  他喉嚨里擠出破碎嘶啞的音節,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模糊了視線。

  心臟仿佛被活生生剜出一個空洞,每一次呼吸,都帶著撕裂般的疼。

  他那麼怕冷,他不能……

  不能把他一個人丟在下面……

  「世子,還請冷靜!」

  制住他的暗衛手臂緊繃,沉聲低喝。

  「相信殿下!也相信影一!若您再有閃失,待到殿下歸來,該如何自處?!」

  岑迦珝根本聽不進去,目光死死鎖著崖邊,掙扎的力道近乎癲狂,險些掙脫暗衛的鉗制。

  暗衛眸光沉凝,不再猶豫,空著的那隻手並指點在岑迦珝頸後一處穴位!

  「呃!」

  岑迦珝悶哼一聲,軟軟倒下,被暗衛穩穩接住。

  崖頂,寒風呼嘯,捲起沾染了暗紅血漬的細雪碎沫,發出刺骨的悲鳴。

  而癱坐在不遠處的凌霽,看著岑迦珝狀若瘋魔的模樣,看著那空蕩蕩的懸崖,再低頭看看自己手上沾滿的血……

  完了……

  全完了……

  【系統,現在怎麼辦?!你剛剛為什麼不提醒我?凌霰白簡直是個瘋子!就連迦珝學長的到來都是他計劃中的一部分!】

  可回應他的,只有一片死寂。

  凌霽頓感不妙,在腦海中瘋狂嘶喊,聲音因恐懼而變形。

  【系統?!系統!你回答我!!!該死的!你別裝死,系統——!!】

  而在他意識海深處,013看著被自己捅了個對穿的違規系統。

  

  笑!

  呵,自家宿主豈是這種靠著外掛和一點畸形執念就自以為是的蠢貨能比的?

  玩心眼?玩狠的?

  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

  凌霽,被宮裡的人帶走了。

  以最快的速度、最隱秘的途徑,押解回了皇城。

  老皇帝在接到北境八百里加急密報,得知三皇子凌霽竟膽敢刺殺儲君,甚至將重傷的太子推落懸崖時,震怒之餘,更是心驚。

  兄弟鬩牆至此,若傳揚出去,皇室顏面何存?朝野上下又將如何動盪?

  他第一時間便下旨封鎖消息,絕不容許此事外泄,違者立斬。

  第二道旨意,是命北境全力搜尋太子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同時命心腹重臣徹查此案,務必查清「真相」。

  一個既能保全部分皇室顏面、又能給天下人一個交代的「真相」。

  皇后在宮中聞訊,先是驚愕不信,反覆追問確認後,眼前一黑,直接暈厥過去。

  ……

  凜州城內。

  郭嘯及眾將得知太子被三皇子推落懸崖、生死不明的消息時,一眾鐵骨錚錚的漢子,當場就懵了。

  幾個性子火爆的將領紅著眼睛,就要提刀去「請」三皇子「給個說法」,被郭嘯厲聲喝止。

  三皇子身上流淌著龍血,是皇帝的親兒子,即便犯了天大的罪,也輪不到他們這些臣子私自處置

  他更清楚,眼下最要緊的,是找到殿下。

  而岑迦珝,自那日醒來後,便陷入了一種詭異且麻木的平靜

  沒有哭喊,沒有崩潰,甚至按時用膳,按時睡覺,將自己照顧得很好。


  因為他記得,上次凌霰白曾看著他憔悴的樣子說:「世子,還是先擔心自己為好。」

  所以,他不能垮。

  那人若回來,看到他又是那副狼狽憔悴的樣子,大概又會用那樣嫌棄的調子說他。

  他也沒有去找凌霽算帳。

  不是不恨,但此刻,找到凌霰白比什麼都重要。

  恨與帳,可以留到以後,慢慢清算,百倍討還。

  至於那些關於身份、時代、未來的顧慮與克制,在那目睹凌霰白無力墜崖的瞬間,都被一同摔得粉碎。

  他終於明白,在生死與失去面前,所有的瞻前顧後、權衡利弊都顯得那麼可笑而蒼白。

  他應該自私一點,應該不顧一切,應該……緊緊抓住現在,抓住任何可能。

  如今支撐著他的,只有一個念頭:找到他,守著他,然後……好好愛他。

  其他的,都不重要了。

  如果他真的……

  那他也要先讓那些人——凌霽,以及背後可能存在的所有推手,付出代價後,再去陪他。

  搜尋持續了近一個月。

  崖下冰澗複雜,溝壑縱橫,密林原始,進展異常艱難。

  希望隨著時間的流逝,點點變得渺茫、稀薄。

  許多人私下裡已開始為太子殿下默哀,瀰漫著一種悲憤而壓抑的氣氛。

  只有岑迦珝。

  他的眼神一日比一日沉靜,但底色卻是足以令人悚然的偏執。

  又熬了十幾天。

  就在所有人都徹底不抱希望,連皇帝那邊的旨意都透出準備「發喪」的意味時

  影一回來了。

  他背上,穩穩地背著一個人。

  那人被殘破的玄狐大氅勉強裹著,雪發凌亂地沾著草屑和冰碴,瘦削得幾乎脫形,卻依舊能辨認出輪廓——是凌霰白!

  「殿下!」

  郭嘯虎目含淚。

  身後眾將更是激動得難以自持,紛紛圍攏上來,七嘴八舌地喊著「殿下」、「保佑」、「您終於回來了」!

  凌霰白伏在影一背上,費力地掀開眼皮。

  目光掃過眼前一張張激動、關切、難以置信的臉,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這反應……有點怪。

  少了些以往的矜傲從容,多了幾分疏離的陌生感。

  陳令提著藥箱,撥開人群擠到最前面,急聲道:

  「郭將軍,諸位,先讓殿下進屋!進屋再說!!」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連忙讓開一條路。

  岑迦珝站在人群稍後的位置,自始至終,沒有說話,仿佛失了魂一樣,只一瞬不瞬地盯著凌霰白。

  他說不出自己現在是什麼感受。

  大腦好像將那些過於激烈失控的情緒,短暫的屏蔽了,只餘下一片空白。

  只有心臟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地撞擊著,撞得胸口發悶,喉頭髮緊,連眼眶都泛起一陣尖銳酸澀的刺痛。

  直到影一背著人進了屋,岑迦珝才遲滯地眨了下眼,邁開有些僵硬的雙腿,一步一步,朝著房間走去。

  屋內。

  影一小心地將凌霰白安置在鋪了厚褥的床榻上。

  凌霰白卸下了最後一絲強撐的力氣,一沾到柔軟的床鋪,便控制不住地咳嗽起來

  整個人蜷縮著,肩背處殘破的衣物下,隱約可見滲出的、已經變成暗褐色的血跡。

  陳令正要上前查看。

  凌霰白卻忽然抬眸,目光越過陳令,落在了門口的岑迦珝身上。

  「他……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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