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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 太子,快套住那個穿越的~(39)

2026-09-21 09:50:12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岑迦珝一怔:「……什麼意思?」

  監正看著他,緩緩道:

  「意思就是,無需你再做什麼。」

  「從你被殿下喚回的那一刻起,你二人的氣運、乃至命數、根基,已在天道之下強行綁定,某種程度上,這已是一種強制性的共生。」

  岑迦珝聞言,眸底亮起一簇微光。

  「當真?!那……那阿霰的身體,他的損耗……」

  「既已同命,你身上的生氣自會一點點反饋給殿下,這過程對你本身並無損害,只是……」

  「殿下此番損耗實在過劇,仍需輔以藥物調理,好生將養,此番劫數已過,往後,你二人便是相輔相成的福緣了。」

  福緣……

  岑迦珝鼻尖一酸,連忙低下頭,用力眨了眨眼,才將那股想哭的衝動勉強壓下去。

  他穩住微顫的指尖,再次深深行禮。

  「晚輩……謝過監正解惑之恩!」

  監正擺了擺手,失笑。

  「誒,不必言謝,老朽此舉,也算是順天應人,為自己積攢些福報罷了,倒是你……」

  他看了一眼緊閉的房門,意有所指。

  「殿下性敏執拗,此番變故,他對你的疑慮猜忌,怕是短時間內難以消弭,這同命之事……你自己也應想得明白。」

  

  岑迦珝心領神會:「晚輩明白。」




  「我會跟殿下說,已為你穩固了魂魄,兩個時辰後才會醒。」

  眼看著監正就要拉開殿門,岑迦珝心頭一凜,迅速躺回床榻,閉上眼調整呼吸,偽裝成一副昏睡未醒的模樣。

  殿門合攏,不出幾息,又「吱呀」一聲打開。

  腳步聲由遠及近,在床邊停下。

  來人就這樣靜靜地站著,目光似無形的絲線寸寸纏繞,瀰漫著一種近乎凝滯的壓力。

  良久。

  「岑迦珝……」

  凌霰白的聲音突然響起,很輕,很輕,褪去了所有偽裝的尖銳與冷硬,喃喃自語。

  「我想信你……」

  「可我,不敢信了。」

  「一次失去……已經……夠了。」

  他俯下身,動作輕柔地替岑迦珝掖了掖錦被的邊緣。

  「所以,只要你人在我身邊,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哪怕讓你恨我,厭我,覺得我卑劣自私……」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那氣息裡帶著病後的微熱,拂過岑迦珝的臉頰。

  「都不重要了……」

  掖好被角,他直起身,無聲勾了勾唇角。

  「好夢。」

  「等你睡醒,一切……便也成定局了。」

  說完這番話,他徑直轉身,腳步聲漸行漸遠。

  岑迦珝的心,像是被浸在溫鹽水裡,又澀、又脹,細細密密地疼著。

  他沒有睜開眼,呼吸的節奏也未改變。

  但一滴淚卻順著眼尾倏然滑落,迅速沒入鬢髮,留下一點濕冷咸澀的痕跡。

  阿霰……

  我不會厭你,更不會恨你。

  永遠不會。

  ……

  夜幕降臨,又漸漸深濃。

  岑迦珝起初只是裝睡,但白日一番情緒起伏加上身體未曾完全恢復,不知不覺竟真的睡了過去

  待到他再次醒來,殿內一片昏暗死寂。

  只有窗外透進一點朦朧的月光,勾勒出模糊的輪廓。

  阿霰……沒有回來?

  岑迦珝蹙起眉頭。

  「來人!」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無人應答。

  平日裡守在門內或外間的內侍都不見蹤影,連一絲呼吸聲都聽不見。

  岑迦珝抿唇,心沉了下去。

  東宮戒備森嚴,太子寢殿更是重中之重,絕不可能出現這種空無一人的情況,除非……出了大事!

  是阿霰出事了?

  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就被岑迦珝壓了下去。

  不。

  阿霰心思縝密,身邊暗衛無數。

  而且他現在還在這裡,阿霰那麼緊張他的去留,就算是為了看著他、守著他,不會輕易讓自己陷入險境……

  一定是發生了什麼別的、極其特殊、極其緊急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按捺下焦灼不安的心緒,每隔一段時間便呼喊幾聲,同時凝神傾聽外界的任何響動。

  然而,直到窗紙漸漸透出灰白的光,都沒有任何人踏入這座宮殿。

  到底發生了什麼……

  岑迦珝眸色變換。

  也就在這一刻,殿外終於傳來了腳步聲!

  緊接著,殿門被推開。

  天光乍泄而入,刺得岑迦珝下意識地眯起了眼。

  逆光中,一群身穿嶄新服色的內侍魚貫而入。

  為首一人,手捧明黃捲軸,赫然是岑迦珝臉熟的——當初拉著他偷聽皇后與阿霰爭吵、事後卻自己溜走的那名內侍,德喜!

  「聖旨到!」

  他挺直了腰板,臉上帶著一種極力壓抑卻仍流露出的激動與微妙。

  聖旨?

  岑迦珝瞳孔一縮。

  不等他細想,德喜清了清嗓子,用他刻意拿捏的莊重語調,一字一句地宣讀: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承天命,膺登大寶,鎮南王世子岑迦珝,品貌端方,性行溫良,護持有功,深得朕心,今特冊立為中宮皇后,著即遵行,不得有誤,欽此——!」

  岑迦珝僵在榻上。

  信息量過大,腦子裡「嗡」的一聲,仿佛有無數碎片在旋轉、碰撞。

  ?!

  阿霰?

  新皇即位?!

  皇后?!

  他?

  岑迦珝看著德喜手中那捲刺眼的明黃捲軸,只覺得一切荒謬得像場光怪陸離的夢。

  「恭喜世子~」

  德喜將聖旨仔細卷好,笑眯眯地一揮手。

  身後的內侍們捧著大紅喜服,麻利地上前,解開了岑迦珝腕上腳上束縛多日的牛筋繩,開始為他更衣。

  另有宮人端著溫水、布巾、梳篦等物,伺候他淨面、漱口、梳發。

  岑迦珝愣愣地任由這些人擺布。

  喜服是特製的男款,裁剪合身,用料考究,繡著精緻的龍鳳呈祥暗紋,穿在身上,沉甸甸的。

  待一切打理妥當,他被兩名內侍一左一右、幾乎是半攙半架著,扶出了寢殿。

  殿外,陽光正好。

  院子裡候著一架規格極高的明黃轎輦。

  內侍們扶著他登上,徑直朝著宣政殿的方向行去。

  轎輦的晃動,漸漸讓岑迦珝找回了一絲真實感。

  所以……

  他算是成了阿霰的……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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