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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五章 血獵大人,惡魔在盯著你呢(13)

2026-09-21 09:55:20 作者: 腦殘的社恐

  夜色濃稠幽深。

  「呃……」

  睡夢中,蒼迦枳身體驀地蜷縮起來,無意識發出一聲短促的痛哼。

  下一瞬,眼睫猝然睜開,瞳孔深處浮動著點點猩紅。

  喉嚨灼痛得厲害,上顎兩側的齒根也隨之傳來一陣陣難耐的刺癢感。

  更糟糕的是,他難以抑制地回想起了凌霰白血液的味道——

  那讓他欲罷不能、幾乎要攫取靈魂的滋味,霸道地勾動著更深層、更狂暴的渴望。

  他瞳孔一縮,心尖陡然升起驚悸。

  不能想!

  蒼迦枳倉促撐起身體,一把抓過床頭柜上的銀色藥盒,顫抖著倒出兩片藥,看也不看,直接乾咽了下去。

  他死死捂住嘴,抑制住想要乾嘔的衝動

  隨即,熟悉的、尖銳的痛感從骨頭縫裡兇狠地鑽出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劇烈,連神經末梢都痛到止不住地痙攣。

  「唔……!」

  他瞳孔急劇收縮,又瞬間放大,額角處的青筋猙獰暴起,髮絲被冷汗浸透,濕漉漉地粘在額角。

  意識正在被什麼東西撕裂、拖拽,瀕臨崩潰。

  好難受……

  他艱難地喘息著。

  恍惚間,他好像看到床邊多了一道模糊的人影。

  緊接著,微涼的觸感落在額心,絲絲縷縷地滲入到他灼痛欲裂的神經中。

  他努力睜大那雙被汗水與血色模糊的眼睛,想要看清床邊的身影是誰,可意識卻倏然沉了下去。

  ……

  天光透過窗簾縫隙,在室內投下朦朧的灰白。

  蒼迦枳睜開眼,怔了好一會兒。

  沒有噩夢驚醒的心悸,也沒有藥劑過後的鈍痛虛浮。

  久違的、安穩而飽滿的睡眠,讓他指尖都透著一股舒服慵懶的暖意。

  昨晚的記憶漸漸回籠。

  那個人……

  他驟然從床上彈坐起來。

  垂眸,怔怔地看著自己的手,又遲疑地摸了摸自己的臉。

  昏睡前最後的感知,那人似乎握過了他的手,還摸了他的臉?

  

  是……凌霰白嗎?

  013:是的是的,不止握手摸臉,還偷親了你,還抱了你一晚上!

  蒼迦枳眸光變幻,轉頭看向牆上的掛鍾。

  七點五十。

  這個時間……應該已經醒了。

  他深吸一口氣,翻身下床,匆匆洗漱完後便出了房間,站定在對面那扇緊閉的房門前。

  「叩、叩、叩。」

  沒反應。

  蒼迦枳眉頭微蹙,又敲了兩下,稍微加重了點力道,同時壓低聲音喚道。

  「凌霰白?」

  還是沒反應。

  是還沒醒?還是……出了什麼事?

  他抿唇,心頭升起一點不安,直接擰動門把手——沒鎖。

  推開門,房間裡的景象讓他腳步一頓。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昏暗,只能勉強視物。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極淡的雪融氣息

  凌霰白蜷在床上,背對著他,被子隨意搭在腰際,睡衣松垮,露出一截冷白的脖頸和那個礙眼的銀色項圈。

  整個人透著一種生命力極度內斂,甚至枯敗萎靡的感覺。

  「凌霰白?」

  蒼迦枳走近,聲音不自覺放輕了點。

  床上的人影動了動,慢吞吞地、極其費勁地把自己翻了過來。

  那雙漂亮的紫眸此刻有些失焦,霧蒙黯淡,花了點力氣才將視線聚焦在他臉上。

  「蒼迦枳……」

  凌霰白的聲音又輕又飄,氣息短促,聽著就讓人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別過氣去。

  「嗯。」

  蒼迦枳應了一聲,在床邊坐下。


  看著他這副虛弱無力的樣子,關於昨晚的詢問,瞬間被堵了回去。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乾巴巴地,換了個問題。

  「你的『衰落期』……就是這樣?」

  「嗯……」

  凌霰白眨了眨眼,氣若遊絲地抱怨,帶著點難得又真實的委屈。

  「我動不了。」

  「渾身沒力氣。」

  「骨頭像泡了醋。」

  「還很冷。」

  說完,他直勾勾地盯著蒼迦枳,仿佛在無聲詢問:你聽明白了嗎?我很慘的。

  蒼迦枳靜默一瞬,伸手去扯他腰間的被子,想把它拉上來蓋嚴實點。

  「冷就蓋好被子。」

  可指尖剛碰到被角,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按住了,還有一句——「被子沒用。」

  蒼迦枳想抽回手,但對方雖然沒什麼力氣,卻異常執著,莫名有種甩不開的黏糊勁。

  「……我去給你灌個熱水袋。」

  「不要。」

  凌霰白拒絕得乾脆利落,把頭往枕頭裡埋了埋,只露出小半張蒼白的臉和亂翹的髮絲,聲音悶悶的。

  「硬,硌人。」

  蒼迦枳看著床上這攤完全放棄自我管理、虛弱到動彈不得還挑三揀四的人,太陽穴隱隱作痛。

  他冷下臉,剛想訓人。

  但一對上那雙虛弱又任性的紫眸,那點脾氣就像撞在了柔軟的棉花上,一點勁都使不上來,只剩下深深的無力感,以及一種詭異的縱容。

  「那你想怎樣?」

  蒼迦枳幾乎是咬著牙問出來的。

  凌霰白掀開一點眼皮。

  「你,暖和。」

  ??

  什麼意思?

  蒼迦枳僵在原地,眼瞳微微放大,耳朵的溫度開始不受控制地攀升

  凌霰白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動作,似乎有點失望,但又好像沒力氣表達更多情緒。

  於是,索性把眼睛閉上,蜷縮了一下身體,看起來更可憐了。

  「……」

  蒼迦枳閉了閉眼。

  算了,看在他這麼難受的份上。

  就……縱容這一次。

  他認命地脫掉鞋子,動作略顯僵硬地掀開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床墊下陷。

  他剛躺平,凌霰白就無比自覺地貼了過來,手腳並用纏上了他,腦袋也順勢找到了他頸窩,蹭了蹭,埋進去。

  他體溫有些低,呼吸沁著涼意拂在他皮膚上,帶來一陣陣令人頭皮發麻的酥癢。

  !!

  蒼迦枳繃著肌肉,一動不敢動。

  「放鬆。」

  懷裡傳來悶悶的控訴,毫不掩飾地嫌棄。

  「你好硬。」

  蒼迦枳:「……」

  嘖,麻煩。

  雖然心裡這樣想,但他還是強迫自己一點點放鬆身體。

  懷中的人似乎發出了一聲極其輕微的喟嘆,又往他這邊貼了貼。

  蒼迦枳遲疑著,手臂虛虛環住了對方單薄的背脊,掌心下是細微的骨骼輪廓和衣料的柔軟觸感。

  心跳不自覺急促了些。

  而心底某處,那總是空落落、充斥著尖銳冰碴的角落,好像被這毫無防備的貼近與溫度,填補了一絲。

  很奇異的感覺。

  不習慣,但……並不壞。

  兩人維持著這個姿勢,一個昏昏沉沉地安睡,一個充當人形暖爐。

  直到……

  「叮咚——」

  蒼迦枳的個人終端,以及凌霰白掉在床腳的終端同時響起提示音。

  【聖珈藍學院教務處通知:

  蒼迦枳同學,凌霰白同學,你們今早第一、二節課無故缺席,已被記錄曠課,請及時聯繫輔導員說明情況。】

  他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上的通知,再低頭看看懷裡睡得人事不知的凌霰白。

  蒼迦枳: ̄_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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