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沈靜宜,日子就沒這麼好過了。
她的丈夫在某一天醒來後,變回了從前的樣子。
嘗過被愛的甜頭之後,這種落差比什麼折磨都更狠。
她開始變得神經質,翻他的手機,查他的行蹤,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黏在他身上。
丈夫被逼得幾乎發瘋。
他記得自己這段時間做過的每一件事,那些肉麻又狂熱的舉動,簡直不像他自己。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變成那樣,卻也隱約明白,這一切跟沈靜宜脫不了干係。
從前,他雖不愛她,但出於教養和責任,也算得上一個好丈夫。
可如今,他是真的怕了。
怕自己哪天又變成那個陌生的樣子,更怕沈靜宜這樣步步緊逼,連他最後那點正常的善意都維持不住。
離婚是他提的。
沈靜宜歇斯底里地拒絕,死活不肯放手,最終走了法律程序,一雙兒女都選擇跟了父親。
畢竟作為母親,她從來都算不上稱職。
曾經被人人艷羨的她,一朝跌落谷底。
若論對錯,沈靜宜其實也算不上錯。
她不過是想得到丈夫的愛罷了,只是……執念太深,貪心過了頭。
迦彌看到她如今的結局,自然沒再收取代價,畢竟留著才是對她最大的懲罰。
像她這種人,一輩子都看不透,往後餘生,只能在悔恨與痛苦裡慢慢熬。
……
後來的日子,說起來不過是一些零零碎碎的小事,卻甜得發齁。
迦彌給凌霰白做了很多衣服,他把能想到的配色全試了個遍,款式都不帶重樣的,堆了小半個當鋪。
而除了做衣服,另一樁頭等大事,就是吃。
凌霰白剛從偶身變成人,身體還不大適應,味覺鈍鈍的,吃什麼都嘗不出太大差別,迦彌急得不行,專門去找了些靈材回來給他吃,美其名曰「養味蕾」。
養沒養好不知道,但凌霰白開始挑食了。
香菜、芹菜、白菜、茼蒿……反正帶點綠的都不愛吃。
迦彌看著他把自己碗裡的菜一片一片挑出來,默不作聲地夾過來,一口一口吃掉。
他們還去看過陳逢安的儺戲班子。
小老頭身子骨硬朗得很,收了一幫小徒弟,鑼鼓敲得震天響。
儺戲越辦越紅火,連帶著其他傳統文化也漸漸有了起色,電視上偶爾能瞧見專訪,文化館裡也排上了固定的演出場次。
而迦彌,也兌現了自己的承諾,再沒讓凌霰白受過傷。
不是沒有危險。
這世上總有邪穢滋生,總有不甘和貪婪釀出新的暗涌,可每一次,迦彌都把那些禍根掐滅在無人知曉的角落裡。
事不過三,他說到做到。
……
而那位老人的代價,是在八年後收走的。
那天天氣很好。
兩位老人抱在一起,躺在那張老舊的木床上,安詳地合上了眼,像是早就約好了般。
老人一輩子都覺得自己沒本事,沒讓老伴享過福。
所以腿好了後,他竭盡所能的對她好,還照著年輕人的約會方式,把能做的都事做了一遍,卻始終覺得不夠。
他說:「要是有下輩子,我還這麼窮,你可別嫁我了。」
他老伴只是望著他,笑著回了一句:「那不成,你這輩子欠我的,下輩子得給我。」
有錢的確能做很多很多事,可有些幸福,是金山銀山也買不來的。
迦彌收回目光。
凌霰白站在他身邊,發間的鈴鐺被風蹭出極輕的碎響。
他偏頭看向迦彌,眼尾勾笑。
「主人。」
「嗯?」
「等我們死了,我也這麼抱著你。」
迦彌:「……」
這話也忒不吉利了……
何況半闕不滅,他這個闕主壓根死不了,也絕不會讓阿霰死。
想到這,他腦子裡不由冒出一個畫面——
阿霰笑眯眯的對他說:「有點活夠了,要不,咱倆死一死?」
迦彌眨了眨眼,莫名覺得這幅場景有點微妙的熟悉。
013:呵呵,要不你以為前面那幾個很難死的世界,你是怎麼死的?長點心吧你個戀愛腦!
010:贊同。
.
(本世界,完)
(下個世界cv,存稿中……)
(小寶們,其實有很多話想說,但想想還是算了,不過我想說對不起,這個更新速度……我很抱歉,也一直沒有勇氣登後台看評論,下個世界我會存完稿再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