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55章 激戰嘉元城(上)

第155章 激戰嘉元城(上)

2026-09-16 23:39:16 作者: 一隻肥大白

  鄔天仇在聽到蕭青那信誓旦旦的保證後,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只見他緩緩對著蕭青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沒有再多言語,只見他反手便一抹腰間的儲物袋。

  一枚指甲蓋大小、通體黝黑、渾身泛著細微光澤的小蟲,瞬間被他取了出來。

  那小蟲在他掌心輕輕蠕動,模樣雖不起眼,卻隱隱透著一絲微弱的靈力波動。

  蕭青看著鄔天仇手中的小蟲,眉頭微微一挑,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他從未見過這種蟲類,看不出這小蟲的用途,也猜不透鄔天仇拿出它的用意。

  就在蕭青暗自思索之際,鄔天仇的聲音緩緩傳來:

  「師弟,此乃子母蟲,母蟲在我手中,子蟲你先拿著。」

  「待師弟順利潛入嘉元城,準備就緒之後,便直接將這子蟲捏碎。」

  「而在子蟲身死的那一刻,我手中的母蟲便會有所感應,屆時我等便知曉是時候動手了。」

  聞言,蕭青頓時瞭然。

  這般傳信方式隱秘無聲,既不會暴露他的行蹤,又能精準傳遞消息,遠比傳音符更加穩妥。

  蕭青當即伸出手,接過那隻子蟲,隨手便收入了自己的懷中。

  隨後他對著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拱手一禮,說道:

  「請二位師兄放心,師弟定不負所托。那師弟便先出發了,二位師兄稍後切記準時接應。」

  說罷,蕭青不再耽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迅捷的黑色遁光,悄無聲息地朝著嘉元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轉瞬之間,蕭青的身影便消失在遠方的天際之中,只留下一絲若有若無的靈力波動,很快便被山間的清風吹散。

  ......

  此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一縷縷金色的陽光穿透雲層,恰好照亮了巍峨雄偉的嘉元城,將整座城池鍍上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嘉元城南城門處,早已排起了一條長長的入城隊伍,往來行人有序等候,絲毫不見雜亂。

  隊伍之中,有挑著貨擔的商販、背著行囊的遊子,還有牽著牛羊的農戶,人聲鼎沸、絡繹不絕,盡顯城門的熱鬧。

  城門兩側,數十名身著鎧甲的守衛手持兵器,正有條不紊地對每一位進城之人周身攜帶的物品,進行例行檢查。

  【記住全網最快小説站 101 看書網超順暢,𝟙𝟘𝟙𝕜𝕜𝕤.𝕔𝕠𝕞任你讀 】

  只是這些守衛的神色間,都透著幾分難以掩飾的不耐之色。

  畢竟這般日復一日、枯燥重複的盤查任務,早已將這些守衛的耐心徹底磨盡,再難提起精神。

  就連此刻他們說話的語氣,都帶著幾分生硬的不耐,時不時還會對著排隊的百姓厲聲呵斥幾句,盡顯煩躁。

  ......

  「快點!磨磨蹭蹭的,後面的不要擠!都給老子安分點!」

  只見一名身材高大、滿臉橫肉的守衛,手中正握著一柄寒光閃閃的長刀。

  他一邊不耐煩地盤問著面前的白髮老者,一邊釋放出周身淡淡的內力氣息,對著老者身後擁擠的百姓厲聲呵斥道。

  雖說這些城門守衛都只是普通的凡人武者,並非修仙之人,沒有修士的靈力加持。

  但那名守衛呵斥聲中裹挾的內力,依舊震得人心頭髮緊。

  而隨著他這一聲厲聲呵斥,老者身後方才還互相擁擠、交頭接耳的隊伍,瞬間便停滯了下來。

  百姓們紛紛噤聲,連大氣都不敢喘,原本喧鬧的城門處,瞬間安靜了大半,只剩下零星的腳步聲與細微的呼吸聲。

  看著自己一聲呵斥便起到的震懾效果,那名滿臉橫肉的守衛臉上露出了幾分得意,下巴微微揚起,神色愈發傲慢。

  隨後,他又將目光重新落回面前的白髮老者身上,語氣依舊不耐的追問道。

  「問你呢,做什麼的!進城來幹什麼!」

  老者被守衛的蠻橫氣勢嚇得渾身微微發顫,連忙躬著身子,臉上擠出一抹卑微的笑容回應道:

  「軍爺,小人……小人是城外的農戶,是靠賣菜為生的。」

  「這不,自家種了點青菜蘿蔔,想著拿來城中售賣,換幾個銅錢,補貼家用。」


  說著,老者便顫顫巍巍地掀開身旁的貨擔,把裡面新鮮的青菜蘿蔔一一拿出來,遞到守衛面前,供他仔細查看。

  守衛草草地掃了一眼貨擔中的青菜蘿蔔,確認裡面沒有任何違禁之物後,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厲聲呵斥。

  「行了行了,看什麼看,都是些破爛玩意兒!快走快走,別擋著後面的人,耽誤老子辦事!」

  聞言,老者頓時如蒙大赦,連忙對著守衛連連躬身行禮,口中不停念叨著道謝的話語。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小人這就走,這就走!」

  說罷,他連忙將貨擔重新整理好挑起來,腳步匆匆地朝著城門之內走去,生怕惹得守衛不快,耽誤了進城賣菜的時辰。

  可就在老者剛踏入城門入口之時,城門上方正中心懸掛著的一面古樸銅鏡,忽然微微一顫。

  銅鏡隨即散發出點點柔和的白色光暈,剎那間,一道纖細的白光便徑直射向了老者的身上。

  但那白色光暈剛一觸碰到老者的身體,便瞬間消失殆盡,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沒有引發任何異常動靜。

  老者並未察覺異常,腳步未停,穿過城門處那層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透明光幕,很快便徹底消失在了城門之內的人流之中。

  ......

  方才那名滿臉橫肉的守衛,在讓老者進城之後,當即轉過身,對著身後排隊的進城之人,再次厲聲呵斥道:

  「後面的,都給老子快點!又磨磨蹭蹭的,想挨揍是不是!」

  語氣之中,比方才盤問老者之時,又多了幾分不耐與煩躁。

  而在這名守衛負責的隊伍之中,一名身高八尺、身材壯碩的中年壯漢,正混在人群之中,低著頭,默默排隊。

  只是,周圍的百姓與守衛,都未曾留意到,在方才城門處的那道白光一閃而過之時。

  這名壯漢那憨厚老實的臉龐之上,眼神之中,忽然閃過了一絲與其樣貌截然不同的精芒。

  那精芒銳利而深邃,帶著幾分審視與瞭然,轉瞬之間,便又恢復了原本的憨厚模樣,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雖然在白光消失之後,壯漢便重新恢復了那副憨厚老實的模樣,低著頭,一言不發。

  但此刻,他的內心之中,卻在緩緩喃喃道:

  「上品法器配合護城大陣來檢測人體內是否含有靈氣,還真是頗為精妙的手段。」

  「不過看這白光的禁制波動,應當只能檢測出築基期中期以下的修士。」

  「以我如今超出築基後期的神識強度,再配合風息術,這檢測法器與光幕,應該對我無用。」

  這名看似憨厚老實的中年壯漢,不是別人,正是方才與鄔天仇、魏俊傑二人分別後的蕭青。

  ......

  在與鄔天仇二人分開之後,蕭青便一路疾馳,來到了嘉元城附近的官道之上。

  在隨機挑選了一名獨自趕路、前往嘉元城售賣草藥的採藥客後。

  蕭青隨手將其擊殺,隨後施展換形術,易容成了這名採藥客的模樣。

  之後便是換上了採藥客的衣物,背著採藥簍,混在了進城的隊伍之中,開始仔細打量著入城的流程與城門處的防禦布置。

  而方才在看到城門上方那面銅鏡法器所散發出來的禁制波動,以及透明光幕的防禦強度後。

  蕭青心中便已然有了百分百的把握,能夠順利混入城中,完成自己的潛伏計劃。

  ......

  隨著人流緩緩涌動,排隊的百姓一個個被盤查完畢,順利進城,很快,便輪到了蕭青。

  此刻,那名滿臉橫肉的守衛,不知是因天氣炎熱還是因盤查了太多人,只見他眉頭緊緊皺著,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當他看到蕭青身材壯碩、背著一個沉甸甸的採藥簍走了過來,當即不耐煩地開口道:

  「幹什麼的,進城來做什麼?」

  聞言,蕭青當即抬起頭,臉上露出一抹恰到好處的討好笑容,對著守衛說道:

  「回軍爺的話,小人是嘉元城周邊山下的採藥人。」

  「這不,昨天一大早就進山,采了點山參、草藥,想著拿來城中的藥鋪售賣,換些銀錢。」


  說著,蕭青還故意將背後的採藥簍卸了下來,遞到守衛面前,輕輕掀開簍蓋,讓守衛查看裡面東西。

  守衛草草地掃了一眼採藥簍中的草藥與山參後,便不耐煩地揮了揮手:

  「行了行了,趕緊進城,別擋著後面的人!」

  見到自己順利通過盤查,蕭青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討好的笑容,並學著方才那名白髮老者的模樣,對著面前的守衛連連躬身行禮:

  「多謝軍爺!多謝軍爺!」

  話畢,蕭青便將採藥簍重新背到身後,挺直了身子,裝作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跟在前方的人流身後,緩緩朝著城門前走去。

  在即將穿過城門入口,經過那面銅鏡與透明光幕之時,蕭青不動聲色地將自身的神識與風息術,全都運轉到了極致。

  隨著法術的運轉,蕭青周身的靈氣與神魂波動,便被徹底隱匿起來,仿佛他真的只是一名普通的凡人採藥客,沒有絲毫修士的氣息。

  就在蕭青走到城門正下方之時,城門上方的銅鏡法器,再次微微一顫,一道白色的光暈,瞬間射向了蕭青的身上。

  但那白色光暈,剛一觸碰到蕭青的身體,便如同碰到了普通凡人一般,瞬間消失殆盡。

  見狀,蕭青心中徹底放下心來,隨即不動聲色的跟在前方人流之中,緩緩穿過那層透明光幕,順利進入了嘉元城之內。

  ......

  剛一踏入嘉元城,蕭青便下意識地抬眼,快速掃過城中的景象。

  中街道寬闊平坦,兩旁商鋪林立,人聲鼎沸,車水馬龍,一派繁華熱鬧的景象,與城外的蕭索,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見此,蕭青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不易察覺的輕笑,心中暗道:

  「嘉元城,果然名不虛傳,這般繁華,想必城中的修士,手中也會有不少資源。」

  「此次任務,自己定然不會空手而歸。」

  念頭流轉,蕭青並沒有急於離開城門處,也沒有急於尋找潛伏之地,而是趁著周圍人流繁雜、守衛注意力分散之際,悄悄施展了隱身術。

  而隱身之後,蕭青便如同幽靈一般,在城門附近四處轉悠起來。

  ......

  蕭青做事,向來凡事都會做最壞的打算。

  雖說鄔天仇的二階破禁符,號稱能夠破除所有三階以下的陣法。

  可萬一出現意外,破禁符不起作用,或是陣法有所異動,導致蕭青被困在嘉元城之內,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所以,蕭青必須提前摸清嘉元城護城大陣的運轉規律、陣法節點的位置,提前布置後手。

  屆時若是有什麼意外發生,蕭青也能憑藉自己的留的後手,儘快破陣出逃,保全自身的性命。

  ......

  隨著蕭青在南城門附近不停地遊走,憑藉著他精湛的陣道造詣,很快便摸清了嘉元城南城門處護城大陣的運轉軌跡與陣法節點。

  而隨著蕭青每走到一處陣法節點處,他都會悄悄停下腳步,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小巧玲瓏的黑色陣旗,小心翼翼地將其埋在陣法節點之處。

  在在埋入陣旗後,蕭青又對著陣旗,打上一枚隱身符,確定將陣旗的氣息徹底隱匿起來後,蕭青才會前往下一處陣法節點。

  半個時辰之後,蕭青總算將南城門附近所有的陣法節點處,全都埋下了一枚陣旗。

  做完這一切,蕭青心中暗暗鬆了一口氣,心中暗道:

  「終於完成了,有了這些後手,只要自己催動這些陣旗,那南城門的護城大陣禁制,便會瞬間失效。」

  「屆時就算自己真的被困城內,我也能為自己打開一道逃生的缺口。」

  ......

  而在蕭青完成最後一枚陣旗的布置後,一道微弱的靈光,忽然從他的頭頂上方飛速掠過。

  蕭青當即抬眼望去,只見一名身著月白道袍、面容青澀的修士,正御使著一柄飛劍,在空中緩緩飛行。

  看其神色警惕,顯然是在仔細巡查著下方的街道有無異常。

  在看到這名修士之時,蕭青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光。

  只見他嘴角微微上揚,內心暗暗道:

  「看這人的衣著與氣息,定然是元陽宗外門弟子無疑。」


  「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這可是送上門來的身份啊!」

  「有了元陽宗弟子的身份,我便能在城中自由行動與更好地潛伏。」

  念及此處,蕭青便不再猶豫,將自身的隱身術與風息術施展到極致後,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透明身影,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蕭青在這名元陽宗外門弟子身後悄悄跟蹤了片刻後,總算讓他抓到了一個絕佳的動手機會。

  ......

  只見那名元陽宗外門弟子,緩緩飛行到一座高聳的六層閣樓上方,正準備俯身,查看閣樓下方的街道情況之時。

  蕭青當即神識一掃,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元陽宗弟子後。

  當即,蕭青便不再猶豫,體內的法力在他的催動下瞬間運轉起來。

  只見他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一般,瞬間出現在了那名元陽宗外門弟子的面前——那速度快得驚人,遠超那名外門弟子的反應速度。

  而就在蕭青動手的瞬間,那名元陽宗外門弟子,只覺得面前忽然有一道黑影閃過,一股冰冷刺骨的氣息,便瞬間籠罩了他的全身。

  就在他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之時,蕭青並指一點,一股精純無比的玄陰魔氣,便瞬間射向了他的眉心。

  「噗嗤!」

  只聽一聲輕響,玄陰魔氣瞬間穿透了那名外門弟子的眉心,直透腦海。

  隨著魔氣穿透眉心,那名外門弟子的身體微微一顫,隨即便徹底失去了意識,周身的靈力也瞬間潰散。

  被蕭青隨手擊殺後,那名外門弟子的身體便隨著失去法力支撐的飛劍,一同緩緩朝著下方墜落而去。

  見狀,蕭青眼疾手快,當即催動法力,一股黑色魔氣瞬間將那名外門弟子的屍體與飛劍穩穩纏住。

  做完這一切後,蕭青便帶著屍體與飛劍,悄無聲息地落入了那座六層閣樓之中,很快便找到了一間偏僻的廂房走了進去。

  進入廂房中,蕭青先是隨手布下一道簡單的禁制,隨後才將那名外門弟子的屍體放在了地上,並將對方身上的月白道袍扒了下來。

  隨手將自己身上的衣物換下後,蕭青便催動體內的氣血,施展換形術。

  只見他的面容與身體一陣涌動,泛起淡淡的靈光。

  片刻功夫不到,蕭青便徹底變成了與那名元陽宗外門弟子一模一樣的模樣的體型與面容。

  做完這些後,蕭青低頭看向地上那名外門弟子的屍體,眼中一片冷漠。

  只見蕭青伸出手,並指凝聚起一絲法力,輕點在屍體的眉心之上。

  隨著蕭青手中法力涌動,他很快便將那名外門弟子殘留的神魂,硬生生拘了出來。

  在拘出神魂後,蕭青迅速將其收入一個提前準備好的小玉瓶之中。

  雖說這縷神魂十分微弱,卻也足以讓蕭青之後用來實驗一些神魂相關的設想,是萬萬不可浪費的。

  ......

  在處理好神魂後,蕭青再次催動法力,一縷血色靈光從他的手中射出,穩穩沒入了那名外門弟子的屍體之中。

  靈光剛一沒入屍體,那具屍體之上便有淡淡的血霧瀰漫而出,在屍身上方緩緩懸浮、凝聚。

  約莫三息功夫後,血霧凝聚成型,一團鮮紅色的修士血液,便清晰地懸浮在屍體上方,散發著淡淡的靈力波動。

  看著面前懸浮的鮮血,蕭青當即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約莫成人手臂高低的血紅玉瓶。

  這隻血紅玉瓶,正是李虎按照蕭青的吩咐,特意在豐疆仙城為他購買的上品法器,名為蘊靈血瓶。

  這件上品法器看似不起眼,外形普通,但其功能卻頗為實用。

  它不僅能夠存儲海量的修士或妖獸血液,還能完美鎖住血液之中的靈氣與靈性,不會讓血液的能量有絲毫流失。

  甚至,若是將蘊靈血瓶放在靈氣濃郁之地,它還能緩緩吸收周圍的靈氣,蘊養瓶中血液的靈性,緩慢提升瓶中血液的品質。

  雖說這種品質的提升不僅有上限,而且速度極其緩慢,但僅僅是「能存儲海量血液」這一點,便足以滿足蕭青此次的需求了。

  ......

  將蘊靈血瓶拿出來後,蕭青當即催動體內的法力,緩緩注入玉瓶之中。


  隨著法力的注入,蘊靈血瓶的瓶口,瞬間爆發出一股強勁的吸力,那團懸浮在屍體上方血液,瞬間便被吸力牽引,快速朝著玉瓶之中飛去。

  片刻功夫後,那團濃郁的血液,便被蘊靈血瓶徹底吸收殆盡。

  待將面前的血液全部吸收殆盡後,蕭青便將目光,重新落回了地上那名元陽宗外門弟子的屍體之上。

  只見此刻,那名外門弟子的屍身,已經變得極其乾枯,如同風化了許久的乾屍一般,沒有了絲毫生機與靈氣。

  見此,蕭青隨手一揮,一縷淡紅色的築基真火,瞬間從他的手中射出,落在了那具乾枯的屍身之上。

  築基真火的溫度極高,剛一觸碰到屍身,便瞬間燃起熊熊烈火,那具乾枯的屍身,在真火的灼燒之下,快速化為灰燼。

  ......

  做完這一切後,蕭青便將那名外門弟子御使的那把飛劍,拿了過來。

  仔細看了一眼——這把飛劍,只是一件普通的中品法器。

  看了一眼後,蕭青當即催動體內的法力,開始煉化這把飛劍。

  以蕭青如今的築基修為與神識強度,煉化一把中品法器,可謂是輕而易舉。

  將法器煉化完畢後,蕭青便不再耽擱,從儲物袋中,取出了鄔天仇給予他的那隻子母蟲,放在手心之中,輕輕一捏。

  「咔嚓!」

  只聽一聲輕響,那隻指甲蓋大小的子母蟲,瞬間被他捏碎,化作一灘黑色的汁水,消散在他的手心之中。

  幾乎在蕭青捏碎子母蟲的同時,他便身形一晃,飛到了半空中。

  而飛至半空後,蕭青便如同真正的元陽宗外門弟子一般,神色警惕地在南城門附近,緩緩巡邏起來。

  ......

  時間來到蕭青捏碎子母蟲的前一刻。

  嘉元城城外不遠處的那處偏僻山坡之上,鄔天仇依舊盤膝坐在地上,閉目調息。

  只見他神色沉穩,仿佛絲毫沒有因為等待而感到急躁,依舊在養精蓄銳,為即將到來的戰鬥,做好萬全的準備。

  而與鄔天仇的沉穩不同,一旁的魏俊傑,卻表現得頗為急躁。

  只見他時不時地抬起頭,目光打量著遠方的嘉元城。

  似乎想要從那巍峨的城池之中,看出些許異動,好知曉蕭青此刻的情況。

  只是,無論他如何打量,嘉元城之中,依舊一片平靜,沒有絲毫鬥法波動傳來,也沒有任何異常的動靜,仿佛蕭青從未潛入城中一般。

  隨著時間的流逝,在又一次抬眼望向嘉元城方向,依舊沒有看到任何動靜後,魏俊傑終於忍不住了。

  只見他看向面前的鄔天仇,開口說道:

  「天仇兄,這都已經一個時辰了,蕭師弟怎麼還沒有傳來信號?莫不是出了什麼意外吧?」

  而其對面盤膝而坐的鄔天仇,在聽到魏俊傑這番詢問的話語,緩緩睜開了雙眼。

  只是他的眼中沒有絲毫急躁,依舊一片平靜。

  ......

  鄔天仇抬眼看向魏俊傑,語氣平和地安慰道:

  「俊傑兄,稍安勿躁。」

  「你仔細感受一下,那嘉元城之中,沒有絲毫的鬥法波動傳來。」

  「這足以證明,蕭師弟沒有暴露,也沒有遇到危險。」

  「估計那蕭師弟,應當是在城中做一些布置,為後續的計劃做一些準備。」

  聞言,魏俊傑輕輕嘆了一口氣道:

  「唉,早知道這樣,當初就不讓蕭師弟先前往嘉元城潛伏了。」

  「以我二人的實力,再加上蕭師弟,我們三人直接突襲過去,也能輕鬆拿下那嘉元城。」

  「現在倒好,不僅這般浪費時間,還要擔驚受怕的。」

  聽到魏俊傑這番抱怨,鄔天仇只是輕輕搖了搖頭,繼續安慰道:

  「俊傑兄,此事萬萬不可魯莽。」

  「那嘉元城乃是元陽宗的重要據點,城中不僅有築基修士駐守,還有護城大陣加持。」

  「若是我們三人直接突襲,讓其有築基修士或者鍊氣修士逃脫,向周圍城池求援,到時候,我們三人,恐怕會陷入重圍之中。」


  「至於蕭師弟提出的潛伏計劃,確是一個穩妥的辦法。」

  「而且事已至此,俊傑兄你在後悔也是無用,我等還是耐心等待蕭師弟的消息吧,相信蕭師弟,不會讓我等失望的。」

  魏俊傑聽到鄔天仇的話,當即狐疑地看著他:

  「天仇兄,你就這麼相信那蕭師弟?」

  聞言,鄔天仇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輕輕搖了搖頭道:

  「我不是相信蕭師弟,我是相信曆元道。」

  「曆元道的眼光極高,向來眼高於頂,能讓他都覺得手段不弱、值得重視的人,想必也是有兩把刷子的。」

  「想必此刻,蕭師弟……」

  就在鄔天仇的話音,還未落下。

  只見他的腰間,忽然傳來一陣細微的異動。

  頓時,鄔天仇眼中閃過一絲精光,當即不再說話,反手一抹腰間的儲物袋。

  只見一枚通體黝黑、比蕭青手中那隻要大上一倍的甲蟲,瞬間被他取了出來——這隻甲蟲,正是子母蟲的母蟲。

  此刻母蟲的身上,正閃爍著淡淡的靈光,顯然是感受到了子蟲被捏碎的氣息,傳遞來了蕭青已經準備就緒的信號。

  見此情景,鄔天仇當即抬起頭,先是目光銳利地望向面前的嘉元城,隨後轉頭對著身旁的魏俊傑道:

  「俊傑兄,不必再等了,蕭師弟已經在城中潛伏好了。」

  「接下來,該輪到我二人出場了!」

  聞言,魏俊傑臉上的不耐,瞬間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絲興奮與激動。

  他當即點了點頭,對著鄔天仇道:

  「好!終於可以動手了!」

  「天仇兄,咱們快走吧,早點拿下嘉元城,也能早點離開越國地界!」

  話畢,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同時催動體內的法力。

  剎那間,一股強勁的靈力波動,瞬間從二人的體內爆發而出,籠罩了整個山坡。

  只見鄔天仇周身縈繞著一層灰色的靈光,而魏俊傑周身則縈繞著一層紫色的靈光。

  隨著二人身形一晃,便分別化作一道灰色、一道紫色的迅捷遁光,如同兩道流星一般,朝著嘉元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遁光速度極快,轉瞬之間,便已然靠近了嘉元城的南城門。

  ......

  而在鄔天仇二人朝著嘉元城疾馳而去之時。

  嘉元城城主府的一座大殿之內,卻是另一番景象。

  只見這座大殿,宏偉壯觀,氣勢恢宏,殿內的靈氣濃度,也絲毫不遜色於蕭青在雲星城居住的養心殿。

  這裡,正是嘉元城元陽宗築基修士的居住之所。

  此刻,大殿之中的一間靜室內,兩位中年修士,正相對而坐。

  其中一位修士,身著一襲錦秀的月白道袍,面容儒雅,氣質溫潤,頗有君子之風。

  而另外一名修士,面容赤紅如血,身著一襲紅色勁裝,只是看其神色之間,帶著幾分疲憊與愁緒。

  此時,只見儒雅修士端起面前的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臉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半開玩笑地對著赤面修士道:

  「玉靖兄,你平日裡一直在劉家打理家族事務,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嘉元城做客?」

  「此次玉靖兄前來,當真是讓我受寵若驚啊。」

  而聽到儒雅修士話中的調侃,對面的赤面修士臉上的愁緒,又濃了幾分。

  只見他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與苦澀的對著儒雅修士道:

  「宋兄莫要取笑我了,為兄最近,當真是苦不堪言啊,哪裡還有什麼心思做客。」

  聞言,儒雅修士臉上的笑容,緩緩褪去,神色變得嚴肅起來。

  只見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對著赤面修士詢問道:

  「哦?不知玉靖兄近日來,有何煩惱?」

  「若是有什麼困難,不妨說出來,說不定,我能幫上玉靖兄一些小忙。」

  他與赤面修士,相識多年,交情不淺,如今看赤面修士這般愁眉苦臉,想必是遇到了不小的麻煩。


  聽到儒雅修士的詢問,赤面修士當即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語氣沉重地說道:

  「唉,此事說來,當真是讓劉某內心難受。」

  「我劉家在貴宗有一位弟子,名叫劉軒,他乃是我劉家這一代最具天賦的弟子,也是我劉家最大的希望。」

  「八年前,他與貴宗的幾位弟子,一同前往元國地界,斬殺魔道修士。」

  「可自那以後,他便音信全無,再也沒有傳回任何消息。」

  說到這裡,赤面修士的語氣,又沉重了幾分,眼中閃過一絲悲痛:

  「宋兄也是知道我劉家近年來的境況,我劉家近年來,可謂是日況愈下,人才凋零,族中全靠我與家兄二人苦苦支撐,才能勉強維持家族不倒。」

  「如今,我劉家最有希望突破築基期的種子,卻失蹤了八年有餘,生不見人,死不見屍,這對本就衰敗的家族而言,可謂是致命一擊。」

  「而家兄之前聽聞軒兒失蹤後,便想前往魔道地界探查一下軒兒的消息。」

  「可家兄在宗門之中身有要事,實在脫不開身,無奈之下,便只能派遣我前往魔道地界,打探軒兒的消息,看看能否找到他的蛛絲馬跡。」

  聞言,儒雅修士頓時瞭然,臉上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神色道:

  「原來,玉靖兄是受了劉師兄的囑託,前來打探貴宗子侄的消息啊。」

  說到此處,儒雅修士隨即話鋒一轉,對著劉玉靖,語氣溫和地安慰道:

  「玉靖兄,也不必太過憂慮,貴侄吉人自有天相,說不定,他只是遇到了什麼意外,被困在了某個地方,並沒有身死。」

  「說不定日後,還能平安歸來,重振劉家的基業呢。」

  聽到儒雅修士的安慰,赤面修士只是輕輕搖了搖頭,再次重重地嘆了一口氣。

  他心中清楚,修仙界危機四伏,尤其是在元國那種魔修橫行的地界,一名鍊氣期的弟子,失蹤八年有餘,早已沒有了生還的可能。

  而缺少了劉軒這顆最有希望突破築基的種子,對如今本就日況愈下的劉家來說,打擊不可謂不大。

  想到此處,赤面修士的內心之中,又是一陣悲痛,臉上的神色,也愈發黯淡。

  而面前的儒雅修士,看到赤面修士這般悲痛的表情,心中也已然明白了情況。

  他知道,赤面修士心中,早已認定劉軒已經身死,自己的安慰,不過是杯水車薪,起不到任何作用。

  隨後,他便不再多說安慰的話語,直接開口道:

  「玉靖兄,若是你之後有什麼需要我幫助的地方,儘管開口。」

  「只要宋某能辦到的定不會推辭,這也算是盡我一份微薄之力,幫劉家渡過難關。」

  赤面修士在聽到儒雅修士這番真誠的話語後,當即強行打起精神,對著面前的儒雅修士,深深拱了一禮:

  「那劉某,就多謝宋兄了。」

  「大恩不言謝,日後,若是宋兄有什麼需要劉某家幫忙之處,劉某定當全力以赴。」

  聽到赤面修士的道謝,儒雅修士當即擺了擺手道:

  「玉靖兄,些許小事,不足掛齒,你我相識多年,又何必如此客氣。」

  「再說,劉家乃是元陽宗的附屬家族,幫你,也是在幫元陽宗。」

  就當儒雅修士的話音剛落,似乎是感應到了什麼,他的神色,忽然猛地一變。

  只見他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與警惕,仿佛瞬間感受到了什麼極其危險的氣息。

  他甚至來不及招呼面前的赤面修士,當即猛地催動體內的法力,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綠色的遁光,猛地衝出靜室,飛向天空之中。

  赤面修士見狀,心中也是一驚,來不及多想,也化作一抹紅色的靈光,緊跟儒雅修士其後。

  數息功夫後,二人便一同飛到了城主府的上空,居高臨下地望向整個嘉元城。

  ......

  只見此刻的嘉元城,已然被一層紅色的透明光罩所包裹。

  那光罩——正是嘉元城的護城大陣。

  此刻,護城大陣已然被強行開啟,顯然是感受到了外敵的入侵,自動開啟了防禦模式。


  來到半空後,儒雅修士當即抬眼,目光銳利地望向嘉元城的南方,神色凝重。

  只見,他抬手一抹儲物袋,取出一枚紅色的陣盤,快速查看了一眼陣盤之上的紋路與靈光後,便轉過頭,對著身旁的赤面修士,語氣凝重地說道:

  「玉靖兄,有外敵來犯,正在攻擊我嘉元城的護城大陣。」

  「不如玉靖兄你先在城主府歇息片刻,等宋某擊退了來敵,再好生招待玉靖兄。」

  赤面修士聞言,當即搖了搖頭道:

  「宋兄哪裡的話。我劉家,本就是元陽宗麾下的附屬家族,此刻嘉元城有外敵來犯,劉某理應挺身而出,怎好置身事外呢。」

  聞言,儒雅修士抬起頭,看向赤面修士道:

  「好!那今日,便多謝玉靖兄相助了!」

  「等擊退來敵,我定會親自上報宗門,為玉靖兄,為劉家,請求應有的賞賜,絕不會讓玉靖兄白白出力。」

  赤面修士聞言,當即對著儒雅修士拱了一禮:

  「那便多謝宋兄了!事不宜遲,我等還是儘快趕去南城門看看情況吧!」

  聞言,儒雅修士對著赤面修士,重重地點了點頭:

  「玉靖兄說得是,事不宜遲,我們快走!」

  說罷,二人便不再耽擱,同時催動體內的法力,化作兩道遁光,如同兩道流星一般,朝著嘉元城南城門的方向,快速疾馳而去。

  ......

  嘉元城南城門處,隨著兩道流星般的遁光划過。

  遁光一散,儒雅修士與赤面修士二人的身形,便瞬間顯現出來。

  剛一到來城門處,二人便當即抬起頭,目光銳利地望向四周,仔細查看著重圍的情況。

  只見,此刻的南城門附近,已然聚集了十數名元陽宗的內外門弟子。

  他們都是在附近南城方向巡邏的弟子,在感受到護城大陣的異動與外敵的氣息後,便第一時間趕到了南城門方向,嚴陣以待。

  而此刻,這十數名元陽宗的修士,正在將體內的法力,源源不斷地灌輸到護城大陣之中,維持著大陣的運轉。

  而在護城大陣的光幕之外,兩道巨大的灰色巨爪,正高高舉起,帶著一股強勁的威壓與凌厲的煞氣,狠狠拍擊著護城大陣的光幕。

  巨爪每一次拍擊,護城大陣的光幕,都會劇烈地顫抖起來,泛起一道道漣漪。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