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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收尾

2026-09-16 23:39:53 作者: 一隻肥大白

  隨著儒雅修士的屍體軟軟倒落,體內生機徹底斷絕的瞬間,蕭青便率先動了手。

  只見他雙手快速掐動法訣,一道凝練的紅色靈光驟然閃過,如靈蛇般鑽入儒雅修士的體內。

  靈光遊走間,儒雅修士周身的血液仿佛被無形之力牽引,緩緩掙脫肉身束縛,一點點懸浮到他的屍身上空,凝聚成一團濃郁的血液。

  蕭青神識輕輕一掃,眼底悄然閃過一絲喜色。

  這團血液中蘊含的木屬性靈氣極為精純,遠比普通築基修士的血液醇厚。

  對於他修煉的血魔不死身而言,這絕對是上佳的補品,能極大程度滋養他的肉身,加快功法修煉速度。

  「倒是意外之喜。」

  蕭青內心低語一句,當即抬手一抹儲物袋,掏出那隻早已盛有大量修士血液的蘊靈血瓶。

  他神識一動,懸浮在空中的血霧便如歸巢之鳥,緩緩湧入蘊靈血瓶之中,沒有浪費一滴。

  待血液盡數收完,蕭青便將其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妥善保管。

  而就在蕭青專心收集儒雅修士血液的間隙,鄔天仇也沒閒著。

  

  他身形一晃,快步走到儒雅修士的屍身旁,將儒雅修士體內殘魂抽出,並收入自己準備好的容器之中。

  隨後,他又俯身撿起儒雅修士掉落的靈器與儲物袋,神識快速掃過,確認袋中寶物完好無損後,便隨手將儲物袋揣入懷中。

  ......

  而看到蕭青處理完畢儒雅修士的血液後,鄔天仇當即轉頭看向蕭青與魏俊傑道:

  「兩位師弟,接下來我們先去城主府的庫房看看吧。」

  「嘉元城作為元陽宗的重要據點,庫房之中應當還有不少修煉資源,足夠我們又收穫不少了。」

  「好!全聽鄔師兄安排!」

  魏俊傑聞言,當即點頭應允。

  可就在二人準備動身之際,蕭青卻緩緩開口道:

  「二位師兄請稍等,師弟還需要在此地收集一些凡人血液,不便走開。」

  「就請勞煩二位師兄去庫房查看吧,師弟在此等候二位師兄即可」

  鄔天仇聞言,當即一愣,臉上露出幾分詫異的神色,隨即輕笑一聲,打趣道:

  「蕭師弟還真是對血液情有獨鍾啊,師弟莫不是修煉了什麼血道功法吧。」

  「不過話說回來,凡人血液中不僅靈氣稀薄,沒什麼大用,而且收集起來太過耗費時間。」

  「我等最多還能在此地停留不到一個時辰,這麼短的時間,恐怕師弟也收集不了多少吧?」

  聞言,蕭青淡淡一笑。

  「無礙,師弟早就做好了準備,絕不會耽誤太久。」

  話音剛落,他便再次抬手一抹儲物袋,一枚通體血紅、刻滿詭異符文的陣盤,緩緩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鄔天仇目光落在那枚血紅陣盤上,眼中瞬間閃過一抹驚訝之色。

  他連忙走上前幾步,仔細打量著陣盤,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師弟居然還懂陣法之術?」

  「莫非,這套陣法是你親手打造的?」

  蕭青聞言,當即苦笑著搖了搖頭,語氣謙遜地說道:

  「師兄太過抬舉師弟了。」

  「陣法這種東西,師弟只是略懂皮毛,根本算不上精通。」

  「而這套陣法,是師弟特意托人前往豐疆仙城,專門為收集凡人血液打造的。」

  「屆時只需要將此陣一布,師弟收集血液便會輕鬆無比,絕對不會耗費太長時間,更不會耽誤我們返程的。」

  鄔天仇聞言,心中對蕭青的話不由得信了幾分。

  他神識再次掃過那枚血紅陣盤,清晰地感知到陣盤之上散發的一階上品陣法波動後,心中暗自思忖:

  「這陣法乃是一階上品法陣,看其工藝頗為精良,不像是蕭青打造而出的。」

  「畢竟這蕭青不過三十餘歲,便已是上品符師,若是再兼修陣法,並且能煉製出一階上品陣法,那他的天賦,可就真的頗為逆天了。」

  ......


  見到蕭青拿出陣盤後,鄔天仇也不再多言。

  畢竟方才他提醒蕭青,本就是因為知曉時間緊迫——正道修士的援兵隨時都有可能趕來,他們三人根本不能在此過多耽擱。

  若是他們停留時間過久,一旦正道修士趕到,他們三人便會陷入極大的危險之中。

  但既然蕭青已經表明,有把握快速收集完凡人血液,鄔天仇也不便再多阻攔。

  只見鄔天仇對蕭青點了點頭道:

  「既然師弟都如此說了,那我與魏師弟就先行前往庫房探查,師弟就先忙自己的事。」

  「等我們將庫房物資收集好後,再來找師弟會合。」

  聞言,蕭青當即對著二人拱手一禮:

  「多謝二位師兄體諒。」

  隨即他的話鋒一轉:

  「不過還有一事,師弟布陣,陣法範圍可能會覆蓋整個城主府,或許會對二位師兄稍有影響,還望師兄不要介懷。」

  鄔天仇聞言,當即擺了擺手,毫不在意地說道:

  「無礙,師弟盡情施為便是。」

  在他看來,蕭青手中的這套一階上品陣法,威力有限,即便蕭青真的想要對他不利,僅憑這套陣法,根本抵擋不住他一擊。

  也因此,對於蕭青所說的影響,他自是不會放在心上。

  「多謝師兄。」

  蕭青再次拱手一禮。

  ......

  在與蕭青說完後,鄔天仇便帶著魏俊傑,身形一動,化作兩道遁光,朝著城主府深處的庫房方向疾馳而去。

  而蕭青,則轉身化作一抹漆黑遁光,快速朝著城主府上空飛去。

  片刻之後,當蕭青來到半空中後,便散去周身的遁光,虛空而立。

  隨即,他低頭望著下方一覽無餘的嘉元城,眼底閃過一絲複雜。

  但是似乎是想到了什麼,蕭青便不再猶豫,當即抬手將掌心的血紅陣盤祭出,隨後,體內法力更是源源不斷地注入陣盤之中。

  隨著法力持續湧入,血紅陣盤之上的詭異符文漸漸亮起,散發出耀眼的紅光。

  片刻之後,九道紅色陣旗突然從陣盤之中浮現,陣旗之上,同樣刻滿了的符文,並散發著與陣盤同源的氣息。

  待陣旗出現後,蕭青並指一點,低喝一聲:

  「去!」

  那九道紅色陣旗當即應聲而動,以蕭青為中心,分別朝著九個不同的方位疾馳而去。

  陣旗速度快如閃電,轉眼間便抵達了預定位置,穩穩插入地面之中,化作九道紅色光柱,撐起了整個陣法的雛形。

  而等到九道陣旗全部就位後,蕭青再次變換法訣。

  隨著法訣變換,九道紅色光柱之中,緩緩升起一道道血紅色的光幕,光幕順著光柱緩緩蔓延、合併。

  不到片刻功夫,便徹底合攏,如一個巨大的紅色巨碗一般,以蕭青為中心,將方圓十里範圍的一切事物,盡數倒扣其中。

  直到陣法徹底成型,蕭青才緩緩鬆了口氣。

  只見他手中的法訣再次一變,開始催動起法陣來。

  隨著陣法運轉,血色光幕之上,漸漸泛起淡淡的紅光。

  伴隨著紅光的出現,一股霸道的吸力,從光幕之中緩緩散發出來,朝著下方的嘉元城席捲而去。

  ......

  而就在蕭青的陣法徹底成型、開始運轉的那一刻,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也恰好抵達了城主府庫房的門外。

  二人剛一停下遁光,便下意識地抬頭望向天空,當他們看到那籠罩整個城主府上空的血色光幕時,臉上都露出了幾分詫異的神色。

  但還未等二人開口議論,他們便突然感覺到,自己的身體之中,仿佛有一股無形的力量,正在悄悄牽扯著體內的血液,想要將其從體內抽離。

  見狀,鄔天仇心中微微一動,當即催動體內法力,周身靈光一閃,那股牽扯血液的無形力量,便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待他緩緩平復好體內的異狀,轉頭便看向身旁的魏俊傑,語氣帶著幾分詫異道:

  「看這蕭師弟的布陣手法,倒是頗為熟練,倒不像是他所說的『略懂皮毛』啊。」


  「看來,曆元道那傢伙說的當真不錯,這個蕭師弟,還真有些手段。」

  魏俊傑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忌憚的神色,開口對著鄔天仇說道:

  「天仇兄,這蕭師弟何止是有些手段啊!」

  「方才在南城門,他可是僅憑一己之力,便斬殺了那名赤面修士的。」

  「以師弟所見,其手段之強,定然遠超同階修士!」

  鄔天仇聞言,眼中的詫異更甚,連忙追問道:

  「哦?魏師弟,此話怎講?詳細說說,方才南城門處,究竟發生了什麼?」

  他方才一直與儒雅修士纏鬥,並未親眼見到南城門鬥法的全過程。

  如今聽到魏俊傑說,那蕭青憑一己之力便斬殺赤面修士,他的心中此時好奇萬分。

  ......

  面對著鄔天仇的詢問,魏俊傑當即開口,將方才蕭青斬殺赤面修士的全過程,一五一十地訴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遺漏。

  只是在訴說的過程中,魏俊傑自己卻沒有察覺,他的語氣里,始終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震撼。

  鄔天仇靜靜聽完魏俊傑的講述後,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緩緩陷入了沉思之中。

  沉思間,鄔天仇時而眉頭緊鎖,時而用手指輕輕摩挲著下巴,神色間滿是思索。

  片刻之後,鄔天仇緩緩抬起頭,眼底的思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凝重,他沉聲開口說道:

  「看來,我們都小看了這個蕭青啊。」

  「此人不僅符術精湛,鬥法手段更是強悍。」

  「而且以我的猜測,此人此次鬥法,估計還有不少藏拙之處,並未完全展露全部實力。」

  「是啊,鄔師兄。」

  魏俊傑連忙附和道。

  「而且,我之前觀察過那蕭青所施展出的法力,可謂是極為精純渾厚,遠超普通築基初期修士。」

  「想必他所修煉的,定然是高級功法,甚至有可能是頂級功法。」

  「也不知此人,究竟是在哪裡獲得的這般機緣。」

  聽到魏俊傑提及蕭青的功法,鄔天仇的臉上,卻沒有絲毫羨慕之色,反倒顯得頗為淡然。

  畢竟,他所修煉的《玄幽煞魔大法》,乃是魔煞宗的鎮派功法,不僅威力赫赫,還能修煉至元嬰後期,遠比世間大多數功法都要強悍。

  因此,相比於蕭青的功法,鄔天仇反倒對蕭青所得的機緣更為感興趣。

  ......

  隨著鄔天仇的腦海中,快速閃過自己在魔煞宗打探到的關於蕭青的消息,他開始在內心暗自思忖道:

  「按照我打探到的消息,蕭青這幾十年,只接過兩次駐守任務,一次是在一個二階礦洞,另一次便是之前的雲瀾城駐守任務。」

  「按理說,他不該有這麼強的實力才對。」

  「莫非,這個蕭青,是在這雲斷山脈之中,獲得了哪位散修前輩的傳承?」

  「可也沒聽說過,附近幾個國家之中,有金丹以上的散修坐化在此啊?」

  隨著鄔天仇心中越想越亂,各種猜測層出不窮,可始終沒有一個合理的答案。

  片刻之後,他緩緩搖了搖頭,決定不再多想。

  畢竟,蕭青還需要駐守雲星城十幾年。

  而在這十幾年裡,他自有機會慢慢打探,弄清蕭青的機緣究竟是什麼。

  更何況,鄔家的一些謀劃即將開始實施。

  如今蕭青已然展現出這般強悍的實力,還有如此大的利用價值,那鄔天仇自然要以拉攏為主,萬萬不宜輕易得罪。

  只要家族的謀劃能順利成功,那鄔家的實力和地位,必然會得到大幅提升,遠超當下。

  到了那時,若是蕭青真的得了什麼了不起的機緣,他只需開口向蕭青討要,憑著到時鄔家的實力,諒蕭青也不敢不給。

  ......

  念頭既定,鄔天仇當即收起心中的思緒,轉頭對著一旁的魏俊傑道:

  「先不說蕭師弟了,正道修士的援兵,估計過不了太久便會趕來,我們不宜在此耽擱太久。」

  「先進入庫房,收拾好裡面的修煉資源,隨後便立刻返回雲星城,以免節外生枝。」


  「好!」

  聞言,魏俊傑當即點頭稱是,心中的對蕭青好奇與忌憚,也暫時被對庫存中寶物的期待所取代。

  隨後,鄔天仇抬手一抹腰間,一枚通體瑩潤、散發著淡淡靈光的白玉令牌,緩緩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這正是他從儒雅修士的儲物袋中找到的庫房禁制令牌,也是打開庫房禁制的唯一鑰匙。

  鄔天仇神念一動,一縷凝練的法力,當即注入白玉令牌之中。

  隨著法力注入,白玉令牌瞬間亮起一道柔和的白光,白光一閃,便射向庫房門外籠罩的禁制。

  白光剛一接觸到禁制,庫房門外的禁制便如冰雪消融般,緩緩消散開來,露出了庫房那厚重的鐵門。

  見此情景,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喜色。

  隨後,二人當即身形一動,化作兩道遁光,快速飛入庫房之內,迫不及待地開始搜尋庫房中的寶物。

  ......

  隨著二人的身影消失在庫房之中,此刻,蕭青布下的血色光幕之內,已然變成了一片屍山血海的恐怖景象。

  對於鄔天仇與魏俊傑這等築基修士來說,蕭青陣法中所蘊含的吸力,可謂是極為弱小,只需稍稍運轉法力,便能輕鬆抵消這種吸力,絲毫不會受到影響。

  可此刻,被籠罩在陣法之內的凡人,卻沒有任何抵抗這種吸力的手段。

  無論是街頭巷尾的販夫走卒,還是身居高位的達官貴人,亦或是身懷粗淺武學的凡人武者,在這霸道的陣法面前,全都無法倖免。

  面對陣法那霸道無匹的吸力,他們沒有絲毫抵抗之力,只能眼睜睜看著體內的血液,被一點點抽離身軀,連掙扎都顯得徒勞。

  短短片刻之間,所有被吸力籠罩的凡人,便盡數被吸乾了體內血液,一個個化作乾癟的乾屍,直直癱倒在地,沒了半分生氣。

  但即便成了乾屍,他們依舊雙眼圓睜,臉上還凝固著臨死前的痛苦與絕望,仿佛要將這份極致的恐懼,永遠定格在世間。

  悽厲的慘嚎聲瞬間籠罩了整個嘉元城,那撕心裂肺的絕望嘶吼,穿透血色光幕,在天地間久久迴蕩,每一聲都令人不寒而慄。

  蕭青之所以選擇以城主府為中心布陣,也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先不說城主府內駐守的凡人武者與軍隊,單單是能在城主府周圍居住的人,無一例外,都是嘉元城的達官顯貴與富商巨賈。

  這些人常年服用各種保養品與滋補藥材,體內的血液品質,遠比普通凡人要好上太多。




  ......

  蕭青懸浮在半空之中,神色冷漠地操控著陣法,對於下方凡人的慘嚎與絕望,沒有絲毫動容,仿佛眼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他的目光,緊緊盯著下方緩緩匯聚的血霧,眼底只有對血液的渴望。

  時間一點點推移,約莫半刻鐘之後,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終於從庫房之中走了出來。

  此時他們二人臉上都面露喜色,嘴角噙著得意的笑容,顯然,此次進入庫房,他們收穫頗豐。

  可就在他們二人剛一走出庫房門外的禁制,便當即皺起了眉頭,下意識地皺了皺鼻子——一股濃郁到刺鼻的血腥氣息,瞬間撲面而來,嗆得二人微微不適。

  他們環顧四周,只見此刻的血色光幕之內,到處都瀰漫著濃郁的血腥氣息。

  而在城主府的上空,正有一片巨大的、並散發著令人作嘔氣息的血海,緩緩漂浮著。

  他們二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幾分詫異,隨即不再猶豫,當即身形一動,化作兩道遁光,朝著陣法上空疾馳而去。

  遁光一閃,二人便穩穩落在了蕭青的身旁。

  此刻的蕭青,依舊專心致志地操控著陣法。

  而在他腳下的城池之中,還有絲絲縷縷的血霧,正緩緩飄向半空,不斷匯入那片巨大的血海之中,讓血海的範圍,變得越來越大。

  見到這種情況,鄔天仇當即開口,對著蕭青說道:

  「蕭師弟,你這邊怎麼樣了?」

  「時候不早了,正道修士的援兵隨時都有可能趕來,我們該啟程返回雲星城了。」


  蕭青聞言,當即低頭看向腳下的血海,神識快速一掃,便感知到下方血海中,約莫匯聚了數十萬人的血液。

  當感知到血液的數量後,蕭青的心中頓時滿意無比,隨即他轉頭對著鄔天仇說道:

  「好了,師兄。勞煩二位師兄稍等片刻,待我將這些血液收起後,我們便立刻出發。」

  話音剛落,蕭青便再次抬手一抹儲物袋,掏出一隻全新的、從未用過的蘊靈血瓶。

  只見他法力一催,神念一動,腳下的那片巨大血海,便如被鯨吸一般,緩緩朝著蘊靈血瓶之中湧入。

  隨著血海一點點被吸入蘊靈血瓶之中,蘊靈血瓶的瓶身,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蘊靈血瓶從最初的淡紅色,漸漸變得赤紅,最後更是紅得發黑,瓶身之上,隱隱散發著濃郁的腥臭氣息。

  顯然,這隻蘊靈血瓶,將要被血液徹底灌滿。

  ......

  從蕭青拿出蘊靈血瓶吸收血海,約莫一炷香的功夫,蕭青腳下的血海,便被蕭青盡數吸入蘊靈血瓶之中。

  看著面前紅得發黑的蘊靈血瓶,蕭青仔細檢查了一番,確認沒有異常後,便將蘊靈血瓶隨手收入儲物袋中。

  緊接著,蕭青又開始收拾起了陣法。

  待此事做完後,蕭青便轉頭看向鄔天仇與魏俊傑道:

  「師兄,血液已經全部收好,可以出發了。」

  「好!」

  鄔天仇當即點了點頭,不再耽擱,抬手一抹懷中的儲物袋,一團灰濛濛的雲朵,緩緩出現在他的掌心之中。

  鄔天仇抬手一拋,便將灰雲扔到半空之中。

  隨著灰雲被拋至半空,僅僅一個呼吸間,灰雲便膨脹到長寬三丈有餘,穩穩懸浮在半空之中。

  蕭青神識輕輕一掃,便感知到灰雲之上散發的氣息居然到了中品靈器級別。

  見此,蕭青心中暗自思忖:

  「這鄔天仇,不愧是鄔家的嫡系子弟,隨手便能拿出一件中品靈器作為代步之物。」

  「若是能將他打殺,奪取他身上的寶物,我想必也能儘快提升到築基中期。」

  可這個念頭剛在蕭青心中升起,便被他強行壓了下去。

  蕭青清楚,鄔天仇的身後,可是有金丹老祖作為靠山。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面對金丹修士,怕是連一個回合都撐不過,便會被對方斬殺。

  所以蕭青只能選擇暫時隱忍,待日後自身實力足夠強大,再做進一步的打算。

  ......

  「兩位師弟,走吧。」

  鄔天仇的聲音,打斷了蕭青的思緒。

  話音落下,他率先縱身一躍,登上灰雲,盤膝坐在灰雲的正中央。

  見此情景,蕭青與魏俊傑也不再猶豫,紛紛縱身一躍,登上灰雲,在鄔天仇的兩側盤膝坐了下來。

  待三人全部坐穩後,鄔天仇體內法力一動,灰雲便當即化作一道灰光,載著三人,朝著雲星城的方向,疾馳而去。

  灰雲速度快如閃電,轉眼間,便消失在了嘉元城的上空。

  灰雲徹底消失後,嘉元城之中便只剩下一片死寂,放眼望去,地面上滿眼狼藉,那股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氣息,更在空氣中久久瀰漫,揮之不去。

  .......

  約莫一個時辰之後,嘉元城上方的天空之中,三道遁光突然疾馳而來。

  遁光速度快得驚人,轉眼間,便穿過魏俊傑之前用破禁符打出的光幕大洞,穩穩落在了城主府的上空。

  遁光散去,三道身穿錦繡月白法袍的修士身影,緩緩浮現出來。

  這三人之中,有兩人是中年修士模樣,周身縈繞著築基中期的靈氣波動。

  而剩下的一人,則是位鬚髮皆白、面容蒼老的老者,儘管他的身形盡顯蒼老,但其周身卻散發出築基後期的強悍氣息,遠超另外兩位中年修士。

  顯然,這三人便是以老者為首。

  三人剛一停下遁光,便瞬間感覺到,周圍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郁到刺鼻的血腥氣息,令人作嘔。

  三人當即眉頭一皺,臉色漸漸變得凝重起來,心中隱隱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不好,恐怕嘉元城,已經遭遇不測了!」老者臉色一變,語氣凝重地說道。

  話音未落,他便率先催動神識,朝著下方的嘉元城,快速掃去。

  而一旁的兩位中年修士,聽到老者所說,也當即反應過來,連忙催動神識,探查著下方的情況。

  當三人的神識掃過下方的嘉元城時,三人的臉色瞬間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震驚與憤怒。

  只見此刻,嘉元城的各處房屋之中,一具具乾屍,雜亂無章地倒落在地上。

  有的倒在街頭,有的倒在屋內,有的甚至還保持著奔跑、掙扎的姿態。

  顯然,這些人,都是被人吸乾了血液,痛苦死去的。

  這般慘不忍睹的景象,讓三位正道修士心中齊齊湧起滔天怒火。

  其中兩位中年修士臉色難看至極,雙手攥得發白,渾身微微顫抖,眼底翻湧著難以掩飾的悲憤。

  可礙於為首老者在場,他們只能強行按捺住心中的怒火,未敢輕易發作。

  為首的老者望著下方的慘狀,面容瞬間扭曲,眼中驟然布滿血絲。

  滔天怒火瞬間從他體內爆發而出,只見老者猛地抬頭,目光死死鎖定蕭青三人離去的方向,一字一句咬牙切齒地嘶吼道:

  「魔!煞!宗!」

  「我元陽宗,與你們不共戴天!」

  嘶吼聲震徹雲霄,穿透嘉元城上空,在天地間久久迴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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