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鄔景元提及宗門要報復越國三宗的戰事,蕭青緩緩點了點頭。
隨著心中泛起波瀾,蕭青不自覺地順著這份話題,回想起這兩年來外界的紛爭與變故。
這兩年,他看似過得平靜無波,整日只需閉門修煉、不涉外務。
可這份平靜不過是表象——整個雲斷山脈周邊,早已因兩宗紛爭亂成了一鍋粥。
而一切紛爭的源頭,便是始於兩年多前——他與鄔天仇、魏俊傑三人聯手洗劫了嘉元城的那次事件。
自那日嘉元城屠城之事傳開後,元陽宗震怒不已,當即向魔煞宗發出嚴正譴責,並態度強硬地要求魔煞宗立刻交出當日參與屠城的兇手。
甚至元陽宗還放出狠話,若是魔煞宗拒不交人,他們便會舉全宗之力,向魔煞宗正式開戰,為嘉元城慘死的修士與凡人報仇雪恨。
雖說鄔天仇曾跟他透露過,此次事件本就是魔宗五家的共同謀劃,其目的就是為了引魔煞宗與元陽宗開戰。
但當時蕭青在養心殿聽聞這個消息時,心中還是難免生出幾分不安,甚至隱隱有些焦灼。
而在這份不安與焦灼之下,蕭青早已在心中暗中做好了最壞的打算。
若是魔煞宗為了平息戰火,真的要將他交出去頂罪,那他便立刻背叛宗門,找一處隱蔽之地潛心修煉。
等到日後他修為大成,定要將魔煞宗與元陽宗滿門屠滅,以報今日之危。
......
不過好在,魔煞宗終究沒有讓蕭青失望。
在面對元陽宗的外交施壓與最後通牒時,魔煞宗的高層不僅沒有絲毫妥協,反而態度極為強硬。
在談判現場,魔煞宗高層先是將元陽宗弟子勾結王家,洗劫雲瀾城周邊靈地、斬殺魔煞宗弟子的證據,狠狠甩在了元陽宗使者的臉上。
隨後,魔煞宗的談判使者更是當著在場所有人的面,痛斥元陽宗虛偽狡詐、行事卑劣,直言元陽宗根本不是為嘉元城報仇,而是想藉此事尋釁滋事,趁機奪取魔煞宗的地盤與修煉資源。
最後,魔煞宗使者更是放下狠話,明確告知元陽宗,若是不服便直接開戰,魔煞宗從來不怕任何宗門的挑釁與威脅。
在之後的談判過程中,雙方各執一詞、互不相讓,最終這場談判的結果也是不出意外的破裂。
而在談判破裂的消息傳回元陽宗後,元陽宗的宗門高層集體震怒,吃了這麼大個虧得他們當即決定開啟了對魔煞宗的報復。
可元陽宗的高層也清楚,魔煞宗的實力強大、底蘊深厚,單憑他們一宗之力,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為了能更好的壓制魔煞宗,元陽宗當即聯絡了越國境內的丹霞宗與清風觀,一同組成抗魔同盟,向魔煞宗展開報復。
......
在三宗結盟之後,便立刻對魔煞宗展開了報復,其報複方式十分直接,便是頻繁襲擊魔煞宗駐守在雲斷山脈周遭的城池,搶奪周邊地區的修煉資源。
但令人頗為意外的是,即便三宗的襲擊極為頻繁,他們的行事卻仿佛暗中劃定了一條底線,始終沒有越界。
他們只敢貿然攻打那些只有鍊氣修士駐守的小城,對於像雲星城這種有築基修士坐鎮的大城,他們卻一次都沒有襲擊過。
這種刻意克制的舉動,也讓鄔家等魔煞宗的高層修士始終摸不著頭腦,壓根猜不透三宗這般行事的真正用意——畢竟既敢結盟報復,卻又處處收斂,行為實在反常。
除此之外,越國三宗在襲擊魔煞宗領地時,行事也頗有分寸,從不會過度趕盡殺絕。
他們最多只是斬殺城池中的駐守修士,搶奪資源點裡的靈石、靈藥等修煉資源,從未像蕭青當初那樣,對嘉元城展開屠城之舉,大肆屠殺城中無辜的凡人。
而對於底蘊深厚的魔煞宗而言,區區一些鍊氣弟子的傷亡,簡直根本不值一提。
甚至誇張地說,這兩年間,死於三宗襲擊的魔煞宗鍊氣修士數量,還不如這兩年裡,那些修煉吞煞訣時走火入魔、最終被宗門執法弟子擊殺的鍊氣修士多。
也正因為如此,三宗這番看似聲勢浩大的報復,對於根基穩固、底蘊深厚的魔煞宗來說,終究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不僅根本無法動搖魔煞宗的根基,甚至連一絲實質性的傷害都沒能造成。
......
而三宗這種克制的報複方式,對於蕭青而言,無疑是極為有利的。
畢竟這兩年多來,雙方的摩擦,始終停留在鍊氣修士層面,從未涉及到築基修士的鬥法。
如此一來,自然也就不需要他這個『剛突破』築基期的修士,出動前往前線支援。
也正是因為這份安穩,蕭青才能在雲星城靜心修煉,不受外界紛爭打擾。
憑藉這份悠閒的時光,蕭青不僅順利將血魔不死身突破至築基期,還成功凝聚出了血靈鑽,圓滿完成了自己兩年前定下的所有修煉計劃。
至於他如今承擔的繪符任務,其實並非他主動請纓,而是宗門庶務堂給他下發的一項庶務任務。
說起這件事的起因,還與李虎有著不小的關聯。
......
這幾年,李虎在背靠蕭青這棵「大樹」下,修為進步極快,如今已然成功突破至鍊氣八層。
而張平,也在早在兩年前便順利突破至鍊氣七層,成功晉升為魔煞宗的內門弟子。
如今,隨著雲斷山脈周邊的小規模摩擦,愈發頻繁,李虎與張平身為鍊氣後期修士,自然無法置身事外。
畢竟雖說雲星城是有築基修士駐守的大城,但城中的鍊氣後期修士,也不過只有十位而已。
在城中局勢愈發緊張之後,鄔景元便第一時間找到了蕭青,提出想要借用李虎與張平二人,讓他們參與周圍城池的巡邏與馳援任務。
當時蕭青在思索了一番後,便答應了鄔景元的請求。
畢竟,他蕭某人要的是能做事的手下,而不是一直躲在他庇護之下廢物。
讓李虎與張平參與這些巡邏、馳援任務,不僅能讓他們在實戰中積累經驗、錘鍊鬥法能力,更能借著任務斬獲的資源,進一步提升自身修為,讓其快速成長起來。
反之,若是他們連這點實戰考驗都扛不住,最終不幸身死,那也只能說明他們不堪大用,這樣的手下,蕭青留著也毫無意義。
......
一年前,李虎在執行一次馳援任務時,不幸被一名元陽宗的鍊氣九層修士盯上了。
那名元陽宗弟子,不僅修為比李虎高出一層,而且他所修煉的功法,恰好克制李虎所修的吞煞訣。
兩人交手不到十幾個回合,李虎便被打得險象環生。
在李虎又與對方鬥了十個回合之後,眼看他就要支撐不住,被對方斬殺。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李虎將蕭青當初給他的三枚煞靈符祭了出去。
雖說這三枚煞靈符,是蕭青當初隨手繪製的,其中所封印的煞靈,並沒有達到蕭青自身施展的極限。
但符籙之中蘊含的玄陰魔氣,卻是實打實的精純無比、威力強悍。
猶記得當時,李虎剛一將煞靈符祭出,煞靈符便化作一隻一丈之高的漆黑煞靈,張牙舞爪地朝著那名元陽宗弟子猛撲而去。
而那名元陽宗弟子在一時不察之下,便被被煞靈當場擊中,並直接被煞靈吞入了口中。
雖說之後那名元陽宗修士,憑藉著一件護身法器,勉強從煞靈體內逃了出來。
但他在煞靈口中待的那段時間中,肉身早已被煞靈之中所蘊含的玄陰魔氣所侵染。
隨著魔氣在其體內瘋狂肆虐,短短呼吸之間,那名元陽宗弟子一身鍊氣九層的修為,便被廢去了大半。
而李虎則趁著對方重傷、無力反抗之際,當即痛打落水狗,憑藉著自身的實力,再加上煞靈符的餘威,成功斬殺了那名元陽宗的鍊氣九層修士。
......
而此戰之後,李虎祭出一枚符籙越級斬殺對手的事情也在周圍鍊氣弟子之中傳開,並被人津津樂道。
不少弟子,都對李虎手中的煞靈符,充滿了好奇與渴望。
事後,也有不少練氣弟子紛紛找到李虎,向打聽他所用的煞靈符到底出自何處,並直言說他們也想要弄幾張,用來防身。
最開始,李虎自是不肯透露。
畢竟他跟了蕭青這麼多年,蕭青喜歡清淨、不喜歡被麻煩纏身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若是沒有蕭青的允許,他便擅自說出符籙的出處,若是那些修士紛紛找上門來,擾了蕭青的清淨。
事後若是蕭青怪罪下來,他可承受不起。
可架不住前來打聽符籙出處的修士越來越多,到了後來,甚至有一些築基修士的後輩、血親也找上門來。
李虎終究只是一名普通的鍊氣修士,沒有足夠的實力和底氣,來承受這些人的軟磨硬泡與暗中施壓。
無奈之下,他只能先找到蕭青,詢問他是否可以將符籙的出處告知眾人。
......
蕭青在聽聞此事後,沉默著思索了一段時間,最終示意李虎,可以將此事告知他人。
畢竟如今蕭青已經突破至築基期,不再是當初那個只能小心翼翼求生存的鍊氣弟子,他也是時候慢慢建立自己的人脈,打下基礎了。
畢竟,修仙界之中,在沒有一力破萬法的實力之前,修仙從來都不只是打打殺殺,更多的則是人情世故。
若是他還想在魔煞宗提升自己的地位,獲得更多的資源與話語權,就必須與這些有背景、有實力的築基修士打好關係。
而這煞靈符,恰好是蕭青結交那些築基修士的敲門磚。
可當時的蕭青萬萬沒有想到,自己這個看似明智的舉動,後來卻讓他後悔不已。
......
李虎得到蕭青的授意後,便立刻將煞靈符的出處散播了出去。
消息傳開後沒過多久,豐疆仙城的築基修士便紛紛親自找上門來,向蕭青求購煞靈符。
蕭青見狀,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把自己手中現存的成品符籙,全部賣給了這些築基修士。
雖說蕭青繪製的煞靈符,依舊屬於一階符籙。
但他的煞靈術早已達到圓滿境界,並且他還在符籙中融入了大量精純的玄陰魔氣。
在這些加成之下,這煞靈符的威力,早已遠超普通一階符籙。
甚至對於鍊氣修士而言,其性價比比不少二階下品符籙還要高。
蕭青本就有意結交這些築基修士,因此並沒有獅子大開口,而是以每張七十塊下品靈石的友情價,將符籙賣給了他們。
這些築基修士在買到煞靈符之後,當即分給了自己的後輩,讓其作為防身之用。
而後續的情況,也沒有讓這些築基修士失望。
那些拿到煞靈符的後輩弟子,在之後與元陽宗修士的鬥法中,憑藉著煞靈符的強悍威力大放異彩,不僅多次化險為夷,還斬殺了不少修為高於自己的敵人。
也正因如此,蕭青繪製的煞靈符,在魔煞宗的築基修士圈子裡徹底名聲大噪。
此後,不僅之前購買過符籙的築基修士再次找上門來,想要囤積更多符籙以作備用。
還有不少慕名而來的修士紛紛前來求購,人數之多,幾乎快要把蕭青養心殿的門檻踏破。
......
蕭青繪製的這種煞靈符,雖說只是一階,但其對符紙的要求卻極高。
此符必須使用特製的、能存儲玄陰魔氣的符紙,才能成功繪製。
即便他繪製符籙的成功率已達九成,想要繪製出大量的煞靈符,也需要耗費不少時間與精力。
更何況,之前與那些築基修士交易時,他已將手中為數不多的符籙庫存全部售空,此刻連一張多餘的成品符籙都沒有了。
無奈之下,蕭青只能耐著性子,向前來求符的修士們解釋,讓他們耐心等待一個月,等他重新繪製出足夠的符籙,再前來購買。
他一邊解釋,一邊連連賠禮道歉,好說歹說,才勉強將這些修士打發走。
當時看著眾人離去的背影,蕭青心中頓時湧起一陣難以言喻的煩悶。
他本就偏愛清淨,方才那些修士在養心殿中吵吵嚷嚷、相互爭搶的模樣,讓他好幾次都按捺不住心中的煩躁,險些出手,將這些人全部斬殺。
就在蕭青苦思冥想該如何解決眼前這麻煩時,鄔天仇帶著魏俊傑,一同找上了門來。
二人此行的目的,同樣是為了求購蕭青繪製的煞靈符。
待蕭青將實情告知二人時,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臉上當即露出懊惱之色,連連嘆息。
他們滿心後悔自己沒有第一時間趕來,終究是錯過了購買符籙的機會。
......
看著面前懊惱不已的二人,蕭青心中忽然生出一個念頭。
煞靈符必須用到特製符紙,蕭青一個人,是根本沒有渠道弄到大量的特製符紙的。
但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卻不一樣,他們身為鄔、魏兩家的核心弟子,背後所擁有的人脈與資源渠道,遠非他這個無依無靠的修士可比。
若是他與鄔天仇、魏俊傑二人合作,讓他們負責提供特製符紙,他則負責出技術。
屆時繪製好的符籙,全部交給鄔天仇二人售賣,而他只需收取固定的靈石報酬。
至於之後鄔天仇二人如何售賣、售賣多少靈石,他一概不管。
蕭青仔細一想,便覺的這種合作方式,真的可行。
畢竟對於蕭青來說,這種方式既能徹底讓其擺脫那些求符修士的打擾,又不用在眾多築基修士之間小心翼翼平衡人情世故,能省去了他太多的麻煩。
而對鄔天仇二人來說,他們也能借著售賣蕭青繪製的高品質煞靈符,賺取大量靈石,進而提升自己在家族中的地位與話語權。
想通其中關節,蕭青當即不再猶豫,直接將自己的這個合作計劃,一五一十地告知了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
二人聽完蕭青的計劃後,當即眼前一亮,拍著大腿欣然答應下來。
在三人一起商議一陣後,最終敲定了合作細節:
由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負責提供特製符紙,蕭青每收到一百張符紙,便交付三十張成品煞靈符給二人。
至於報酬,蕭青每交給他們一張成品符籙,便能獲得五十枚下品靈石。
......
而鄔天仇與魏俊傑的辦事效率可謂極高。
在計劃敲定之後,不到七日的時間,他們便給蕭青弄來了一百張特製的獸皮符紙。
拿到符紙後,蕭青便徹底閉門不出,斷絕了所有外界打擾,專心致志地投入到煞靈符的繪製之中。
半個月後,蕭青順利完成了繪製,一共交給鄔天仇三十三張成品煞靈符(自己藏了六十張)。
這些符籙比之前雙方約定的三十張還多了三張,也算給了鄔天仇二人一個驚喜。
可就在交付符籙後,蕭青忽然想起一個月前,自己在養心殿答應眾修士、一個月後供應符籙的承諾。
無奈之下,只能再次找到鄔天仇商議,暫時將這三十三張符籙借了回來,用以履約。
等到與當初那些求符修士約定的一個月期限一到,蕭青便將這三十三張符籙,賣給了那些前來求購的修士。
與此同時,蕭青也如實告知在場所有修士,自己後續繪製的煞靈符,都會交給鄔天仇與魏俊傑二人統一售賣,若是他們日後還想購買,可直接前往尋找二人。
那些修士聞言,臉色頓時變得不太好看,顯然對這個結果頗為不滿。
蕭青心中無奈,卻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再次耐著性子連連賠禮道歉,在費了不少口舌後,才勉強將所有修士都送出了養心殿,暫時平息了這場小風波。
......
後續,鄔天仇在正式接手煞靈符的售賣生意後,果然不出蕭青所料,立刻抬高了符籙的售價。
只是這抬價的幅度,卻大大超出了他的預料——鄔天仇竟將每張煞靈符,賣到了近百塊下品靈石的高價。
更令人不滿的是,鄔天仇對鄔家、魏家等五大家族的鍊氣修士,卻暗中只收取七十塊下品靈石,與蕭青當初賣給築基修士的友情價持平。
在事情暴露後,鄔天仇這番明顯偏袒家族派系的區別對待,當即在豐疆仙城周圍引起了軒然大波。
那些隸屬於宗門師徒派系的築基修士,得知此事後頓時沸反盈天,紛紛公開指責鄔天仇徇偏袒家族修士,處事極為不公。
怒火難平之下,一名資歷較深的築基修士主動牽頭,召集所有師徒派系的築基修士,組團前往豐疆仙城,找到駐守在那裡的金丹修士告狀。
並堅決請求金丹修士嚴懲鄔天仇,還眾人一個公道。
要知道,豐疆仙城共駐守著兩名金丹修士,兩人派系分明——一名隸屬於家族派系,另一名則隸屬於師徒派系。
兩名金丹修士,平日裡相互制衡、互不偏袒,共同維繫著派系的平衡。
而兩名金丹修士在聽完眾人的告狀後,經過一番慎重商議,最終做出了裁決。
對於鄔天仇的徇私之舉,他們做出了取消其十年俸祿的懲罰。
但這份懲罰看似嚴厲,實則不痛不癢——鄔家底蘊深厚、家資豐厚,壓根不在乎這十年俸祿。
與此同時,為了徹底平息師徒派系築基修士的怒火,維護雲斷山脈的弟子之間的秩序與穩定。
金丹修士們還規定,此後煞靈符統一由宗門庶務堂負責下發,嚴禁私人私自售賣。
......
作為這件事的核心主角,蕭青自然也逃脫不了「打工」的命運。
最後,宗門庶務堂做出決定,以後就由庶務堂統一提供特製符紙等材料,而蕭青負責專門繪製煞靈符。
按照規定,蕭青每繪製一張符籙,便能得到四十點宗門貢獻點的收入——這比他當初自己售賣,少了不少。
不過,考慮到報酬落差較大,宗門也給了蕭青相應的補償。
宗門每年會額外給蕭青一瓶魔元丹,再加上兩百點宗門貢獻點,作為他專職繪符的報酬。
雖說這樣折算下來,蕭青掙到的靈石與貢獻點,還是不如自己繪製、售賣的多。
但誰讓宗門的拳頭最大,蕭青小胳膊擰不過粗大腿,反抗也無用。
而且,每年多一瓶魔元丹,也勉強讓蕭青得以接受這份繪符任務。
......
思緒緩緩收回,蕭青終於從過往的回憶中回過神來。
他抬眼看向面前的鄔景元,沒有多餘的寒暄與廢話,直接切入正題。
只見蕭青抬手輕輕一揮,右手邊堆放的三十三張煞靈符,便化作一道道漆黑靈光,整齊有序地飛向鄔景元身前。
鄔景元見狀,連忙抬手相接,小心翼翼地將這三十三張煞靈符捧在手中。
在鄔景元低頭仔細打量手中的符籙一番後,他的眼中頓時露出欣喜之色——方才他分明看到,蕭青的桌案上,還擺放著一些空白的特製符紙。
如今蕭青竟然能一次性拿出三十三張成品符籙,顯然,他的符籙造詣又有了不小的精進。
鄔景元在心中暗暗估算,以蕭青如今的水準,繪製煞靈符的成功率,想必已經達到了四成左右。
這個成功率,在同階符師之中,已然算是極為出色的水準了。
念及此處,鄔景元當即對著蕭青躬身行禮,語氣恭敬地恭賀道:
「恭喜師叔,符籙修為又有精進,真是可喜可賀!」
蕭青聞言,輕輕擺了擺手,語氣平淡地說道:
「沒什麼值得恭喜的,不過是熟能手巧罷了,繪製的多了,成功率自然也就上去了。」
話音剛落,蕭青話鋒陡然一轉,目光重新落回鄔景元身上,神色嚴肅的開口問道:
「既然宗門未來有大動作,那接下來,本座需要做些什麼嗎?」
雖說這句話問出了口,但蕭青心中其實早已隱隱有了答案。
畢竟,以他如今繪製煞靈符的手藝,宗門高層除非是腦袋壞了,才會讓他前往前線戰場。
不過,即便心中已有答案,他還是想當面確認一下,以免出現意外安排。
......
果然不出蕭青所料,聽到他的問詢後,鄔景元當即躬身應答:
「此次師侄前來,除了收取師叔繪製的煞靈符,也是是受二叔所託,特地給師叔帶個話。」
「二叔特意叮囑,讓師叔安心駐守雲星城,專心繪製符籙即可,無需分心旁事。」
「不過有一點需告知師叔,若是有強敵來襲雲星城,屆時還需師叔出手,守護城池安危。」
聞言,蕭青緩緩點了點頭,目光落在鄔景元身上,開口道:
「好,我知道了,勞煩師侄替我謝過鄔師兄的安排。」
聽到這話,鄔景元連忙擺手,語氣愈發恭敬:
「師叔萬萬不可這般說,這都是二叔應該做的,談不上勞煩。」
「畢竟以師叔的繪符技藝,留在雲星城專心制符,才能給前線戰場提供最大的助力。」
蕭青聞言,沒有再多言語,可就在這時,他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目光微微一動。
「師叔這裡有個私人任務,想託付給師侄,不知師侄可否願意接手?」
鄔景元聞言,頓時愣了一下,顯然沒料到蕭青會突然託付私人任務給他。
但他只愣了一瞬,便立刻回過神來,連忙躬身道:
「師叔但說無妨,只要是師侄力所能及之事,定當全力以赴,絕不推脫!」
鄔景元心中清楚,能得到蕭青的託付,本就是結交蕭青這位繪符大師的好機會,他自然不會錯過。
見鄔景元這般識趣,蕭青心中滿意地點了點頭,當即開口道:
「等宗門正式對元陽宗等越國三宗展開襲擊後,師侄可否安排麾下弟子,幫我收集一些越國三宗修士的血液?」
「血液越多越好,尤其是修煉木屬性功法的修士血液,若是能收集到,那就再好不過了。」
說著,蕭青神念一動,兩道靈光瞬間從蕭青的腰間飛出,懸浮在鄔景元面前——赫然是兩張煞靈符。
這兩張符籙靈氣充盈、煞氣濃郁,比他剛才交給鄔景元的那些符籙,品質還要高出幾分。
鄔景元的目光落在這兩張煞靈符上,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喜。
不等他開口,蕭青的聲音便再次傳入耳中:
「這兩張煞靈符,就當是給師侄的定金。」
「後續只要師侄能按時幫我收集到修士血液,本座便私掏腰包,用煞靈符換取,絕不會讓師侄白白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