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景元在聽到蕭青說,收集到的修士血液可以用煞靈符結算時,眼睛瞬間亮了起來,臉上的欣喜之色根本掩飾不住。
他當即連忙拍著胸脯,語氣篤定地保證道:
「師叔放心,此事包在師侄身上!」
聞言,蕭青看著他這副積極的模樣,緩緩點了點頭:
「既然如此,那就辛苦師侄了。」
說完,他目光不經意掃過桌案上剩餘的空白符紙,隨即看向鄔景元開口道:
「師叔我這裡還有不少符籙需要繪製,就不留師侄在這喝茶了。」
鄔景元心思活絡,一聽便聽出了蕭青話中的送客之意,當即對著蕭青拱手行禮:
「師叔且忙,師侄這就先行告退,日後一旦收集到修士血液,定第一時間給師叔送過來!」
蕭青聞言,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抬手輕輕擺了擺,示意鄔景元可以退下了。
示意過後,蕭青的目光便立刻落回桌案的符紙之上,拿起符筆,繼續專注地繪製符籙。
鄔景元見狀,連忙收斂心神,躡手躡腳地退出養心殿,生怕發出半分聲響,打擾到蕭青繪符。
......
待鄔景元徹底退出養心殿後,主案前的蕭青,一邊握著符筆不停繪製煞靈符,一邊分出一縷神念在心中默默思索起來。
「竟然都提前來我這裡索要煞靈符了,看來此次宗門針對越國三宗的行動,是一場硬仗啊。」
念及此處,蕭青不由得在心中暗自咂舌,思緒繼續蔓延:
「雖說待在後方繪製符籙,安穩省心,也難遇危險,但說到底,光靠繪製符籙得到的收穫,終究比不上親自前往前線參戰來的多。」
「若是我也能參與此次行動,以我如今的實力和手段,想必能收穫不少靈血與靈石,說不定還能找到木屬性築基修士的血液,助我的肉身更進一步。」
可這個念頭剛在心中升起,便被蕭青立刻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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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前線兇險,容不得他有半分僥倖。
隨即,蕭青在心中暗暗警醒自己:
「這兩年我繪製的煞靈符,給越國三宗弟子造成了不小的麻煩,估計我的容貌、修為這些信息,早就被越國三宗安插在魔煞宗的細作,一一呈給了三宗高層。」
「想必現在,三宗所有的築基修士手中,都有一份我的容貌信息。」
「若是我真的出現在戰場上,一旦暴露身份,那些越國三宗的築基修士,定然會第一時間集火攻擊我。」
「到那時,即便我有諸多秘法護身,也難免會陷入險境。」
「既然如此,那我還是安穩待在雲星城,專心修煉、繪製符籙,順帶收集靈血提升實力,這才是最穩妥的選擇。」
......
念及此處,蕭青當即收斂心神,將所有雜念盡數驅散,重新將注意力放回繪符之上。
當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面前未完成的符籙上時,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揚:
「沒想到,這能看透銀符文的能力,居然能讓我繪製符籙變得如此輕鬆。」
感慨過後,蕭青便不再分心,將全部神識注入面前的符紙之中。
隨著手中符筆緩緩落下,精純的法力順著筆尖緩緩流淌,穩穩湧入符紙之內。
而在蕭青深層次的神識感知中,那湧入符紙的法力里,正有大量細小的銀色符文密密麻麻匯聚著,隨著法力的流動,在符紙中緩緩遊走。
見此,蕭青當即通過操控法力的流動,間接控制著這些銀色符文,在符紙中不停排列、組合,一點點構建出煞靈符所需的靈氣迴路。
每一個節點、每一條紋路,都精準無誤,沒有絲毫偏差。
他就這樣全身心投入其中,忘我地排列著符紙中的銀符文。
......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當最後一塊銀色符文排列完畢,並穩穩融入符紙的靈氣迴路之中時,一張嶄新的煞靈符赫然出現在蕭青面前。
只見這張符籙之上,煞氣與寒氣交織纏繞,符文清晰可辨,明眼人一眼便能看出這張符籙乃是品質上乘的好物。
蕭青凝視著這張剛繪製完成的符籙,心中不由得泛起一陣遐思。
「原本,符師繪製符籙,需要在符紙之上引導法力,模擬出法術在體內的運轉迴路,如此才能最終繪製成符。」
「可符紙畢竟是死物,其與修士的肉身終究有著天差地別,無法完全復刻體內的靈氣運轉。」
「這也就意味著,即便修仙界的符籙宗師,在繪製符籙時也難免會有失敗率,無法做到百分百成功。」
「哪怕是我,在沒有領悟銀符文的奧秘之前,也只敢說自己有九成把握,能成功繪製出一種符籙。」
念及此處,蕭青不由得想起,自己獲得觀察銀符文能力後的某一天。
那天,他正在運轉《玄陰訣》修煉,忽然突發奇想,想弄明白天地靈氣在經脈中運轉後,為何會轉化成玄陰魔氣。
於是,他將神念探入經脈,同時動用了觀察銀符文的能力。
這一探,蕭青便有了驚人發現:
那些被他煉化入體的天地靈氣,流經肉身經脈時,經脈壁上的銀色符文會瞬間閃爍,將靈氣包裹其中,層層加工、轉化。
經過經脈中銀色符文的一遍遍淬鍊,原本純淨的天地靈氣,最終被轉化成玄陰之氣,順著經脈緩緩流入丹田。
隨後,丹田中的玄陰魔種再對玄陰之氣進一步煉化,將其轉化為玄陰魔氣,最終融入丹田內的法力湖泊之中。
......
在觀察到這一幕之後,蕭青憑藉著逆天的悟性,當即舉一反三:
既然功法的運轉,本質是銀色符文加工靈氣的過程,
那法術的施展,是不是也同樣如此——法力在經脈中運轉時,被銀色符文加工、轉化?
若是這樣,那他繪製符籙時,是不是只需記錄下銀色符文的加工流程,將其完整復刻在符紙之上。
如此就能自然而然繪出符籙,而且不會失敗?
蕭青向來雷厲風行,心中一旦有了這個想法,便立刻付諸行動。
每天完成精進修為的任務後,他都會專門抽出時間,按照這個新思路嘗試繪製符籙。
一開始,他還不太習慣這種全新的繪製方式,手法生疏,接連失敗了兩三次。
但他沒有放棄,反覆嘗試、不斷摸索,很快便掌握了其中的訣竅。
到如今,蕭青已然可以自信地說,只要讓他解析出一種法術的銀符文運轉流程,他就能以百分百的成功率,製作出對應的符籙,再也不會出現符籙報廢的情況。
「這種感覺,就像是在抄書,用法力裹挾著銀符文,一點點的抄到符紙之中,簡單又高效。」
蕭青一邊在心中回味著這種繪製符籙的奇妙感覺,一邊分出一縷心神,操控著手中的符筆,在另一張空白符紙之上緩緩勾勒起紋路。
......
「若是那鄔景元不來,我也就沒必要故意失敗一次來刻意遮掩自己繪符的成功率了。」
「哎,當真是浪費!」
一想到自己方才為了不暴露秘密,特意毀掉了一張即將完成的煞靈符,蕭青的心中就泛起一陣肉痛。
要知道,一張品質上乘的煞靈符,即便由宗門統一售賣,也能賣出八十點宗門貢獻;若是他私下售賣,價格只會更高。
雖說宗門如今規定,煞靈符禁止私人售賣,但這禁令,終究只是針對其他修士而言。
他作為煞靈符的繪製者,即便私下賣給相熟的築基修士十張八張,宗門也從不會過問;甚至宗門高層,還暗自鼓勵他多繪製符籙。
畢竟,煞靈符乃是能大幅提升鍊氣期修士戰力的「戰略性武器」,它的數量越多,對魔煞宗的戰局就越有利。
......
約莫半個時辰之後,蕭青總算將桌案上剩餘的十幾張空白符紙全部繪製完成。
看著一張張品質上乘的煞靈符整齊擺放在桌案之上,蕭青滿意地點了點頭。
隨後他抬手一揮,將所有符籙盡數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中。
長時間專注繪符讓他精神略顯疲憊,蕭青緩緩站起身,輕輕伸了個懶腰。
「咔咔」幾聲輕微的脆響從筋骨間傳來,一身的疲憊也隨之消散了大半。
稍作舒緩,蕭青便轉身朝著三樓的修煉靜室走去。
剛踏入靜室,他便徑直走到桌案旁坐下,動手煮了一杯靈茶。
靈茶慢慢煮開,淡淡的茶香縈繞鼻尖,瞬間便驅散了他身上剩餘的疲憊。
靈茶泡好後,蕭青端著茶杯走到窗邊,輕輕推開窗戶,目光順勢投向遠方的天際。
此時金烏西墜,夕陽的餘暉將整片天空染成了火紅,雲層被映照得如同燃燒的烈焰,格外壯麗奪目。
望著那片鮮紅如血的天空,蕭青心中不由得喃喃自語:
「鄔師侄,可別讓本座失望啊,望你能儘快收集到足夠多的修士血液,尤其是木屬性修士的精血。」
定定凝望了片刻夕陽,蕭青轉身走到床榻旁,盤膝坐定,準備開始修煉。
......
時間緩緩流逝,轉眼間三個月便悄然過去。
這一日,雲星城養心殿的一間偏殿之內,蕭青正靜靜佇立在旁,目光穩穩落在偏殿中央的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之上。
此時,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正緩緩運作,陣紋閃爍著血紅的靈光,濃郁的木屬性靈氣如潮水般,源源不斷地湧入血池中的血液里。
在木屬性靈氣的持續滋養下,血池中的血液漸漸變得明亮,原本刺鼻的血腥味,也被一縷清新的木質清香慢慢取代。
望著面前的血池,蕭青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這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果然沒讓他失望,其淨化血液的效果,遠超他當初的預期。
隨即,蕭青從儲物袋中取出一個蘊靈血瓶。
他抬手一揮,用法力解開血瓶的禁制,並操控著血瓶移至血池上空,開始輕輕的傾斜。
隨著血瓶傾斜,血液便順著瓶口緩緩流淌,一點點的注入淨靈血池之中。
不多時,血瓶便被倒空——按照蕭青的估算,此次的血液約莫有七八個人所蘊含的血量。
蘊靈血瓶中的血液盡數融入血池後,便與池中原有的血液混合在一起。
緊接著,這些混合的血液便在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的作用下,被緩緩的淨化。
確認血液全部倒完、沒有浪費一滴後,蕭青又仔細檢查了血池的運作情況。
在見到陣紋運轉正常、木屬性靈氣供應充足,他便放下心來,轉身離開了這間偏殿。
......
離開偏殿後,蕭青便徑直來到大殿中的主案前緩緩坐下。
他斜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漸漸思索起來:
「沒想到鄔景元的辦事效率,竟跟他二叔鄔天仇不相上下。」
「不過短短三個月,他便給我湊足了七八十人份的修士血液。」
「不過這也足以看出,魔煞宗與元陽宗等越國三宗的廝殺,已經是愈演愈烈。」
想起這幾個月來,鄔景元偶爾送來血液時,順帶提及的前線消息,蕭青心中便不由得泛起一陣唏噓。
事情要從兩個月前說起。
那時,準備了許久的魔煞宗,突然對元陽宗駐守的城池,發動了大規模偷襲。
其實,在魔煞宗出手偷襲之前,越國三宗便接收到了消息。
畢竟,魔煞宗與豐疆仙城之內,有不少越國三宗安插的細作與探子。
而此前魔煞宗積極備戰、囤積資源的一舉一動,都被這些細作如實傳回了越國三宗總部。
也正因為提前掌握了情報,越國三宗不僅做好了充足防備,還特意從越國腹地抽調了大批弟子,前往雲斷山脈周遭的各座城池駐守,加固防線。
可即便如此,越國三宗的高層還是萬萬沒想到,魔煞宗此次的襲擊,竟瘋狂到了無以言喻的地步。
此次偷襲,魔煞宗直接從宗門內部及附屬家族中,抽調了五十名築基修士、五千多名鍊氣修士,甚至還有一名金丹修士,一同參與作戰。
更值得一提的是,這五千多名鍊氣修士中,至少有一千名是魔煞宗養屍堂的弟子。
......
眾所周知,魔煞宗是極為擅長煉屍之術的,而養屍堂,則是魔煞宗中煉屍一派的翹楚。
這一千多名養屍堂弟子,每人手中起碼掌控著三具以上的煉屍,戰力可謂是極其驚人。
這些養屍堂弟子與手中的煉屍相互配合,再加上其餘四千多名鍊氣修士,以及豐疆仙城的駐守修士,此次魔煞宗投入的鍊氣戰力,足足超過了一萬之數。
這般龐大的兵力,瞬間就將越國三宗的修士徹底打懵了。
他們萬萬沒想到,魔煞宗竟會如此不惜血本,調動這麼多兵力發動偷襲。
但震驚歸震驚,駐守離玄仙城的元陽宗金丹修士得知消息後,當即決定組織人手,馳援被攻擊的城池。
與此同時,他們還向越國三宗總部發出求援信號,請求更多修士前來支援,期盼能緩解前線的危急局勢。
可誰也沒有料到,這些馳援隊伍剛行軍至半路,便遭到了魔煞宗修士的埋伏偷襲,猝不及防之下,最終折損了七七八八。
按常理來說,這些元陽宗的馳援隊伍大多由築基修士帶隊,隨行的也都是精英鍊氣修士。
即便打不過魔煞宗的伏擊隊伍,也不至於損失到這種地步,至少保證能自己全身而退。
可現實卻狠狠打破了這份常理,馳援隊伍的損失遠超所有人的預料。
而馳援隊伍之所以會損失這般慘重,核心原因便是伏擊的魔煞宗修士手中都持有蕭青繪製的煞靈符。
這些魔煞宗修士專門盯著越國鍊氣八九層的修士偷襲,趁其不備便祭出煞靈符發起攻擊。
這些強悍的煞靈符一經祭出,越國修士猝不及防下,大部分修士便瞬間殞命。
即便有少數幸運兒僥倖逃走,也被玄陰魔氣侵入體內,導致戰力大幅受損。
......
而帶隊的築基修士,在看到自己麾下的鍊氣修士損失慘重之後,心中頓時慌了神。
雖說築基修士能輕易斬殺鍊氣修士,但魔煞宗的伏擊隊伍之中,同樣也有築基修士坐鎮的。
他們心裡清楚,一旦己方鍊氣修士損失殆盡,沒了鍊氣弟子們的牽制,那些魔煞宗的鍊氣修士便會騰出手來,以陣法加持對他們形成合圍。
屆時,這些鍊氣弟子再配合魔煞宗的築基修士對他們進行圍攻,一個不小心,他們今日恐怕也要交代在這裡。
也正因為如此,這些元陽宗的築基修士在看到自家的鍊氣修士快要損失殆盡之後。
他們便不敢再有半分耽擱,當即轉身就逃,甚至連那些還在苦苦掙扎、期盼救援的弟子,都無暇顧及。
隨著這些馳援小隊紛紛被打退,那些被魔煞宗偷襲、孤立無援的城池,根本沒有撐到第二天,便紛紛失守,被魔煞宗的修士徹底占據。
在占據這些城池之後,魔煞宗的修士,便立刻開始修繕城池的防禦工事,囤積資源,大有一副長期駐守、不準備撤走的架勢。
而接下來,元陽宗的反應,就有些耐人尋味了。
他們並沒有立刻組織兵力,奪回被魔煞宗奪走的城池。
反而是派遣了大量的修士,駐守在與豐疆仙城齊名的離玄仙城附近,構建防禦陣線,阻擋著魔煞宗繼續北上的步伐。
......
魔煞宗高層見元陽宗這般避戰退縮,當即決定乘勝追擊、繼續加碼。
在三名金丹修士緊急商討後,一致決定集中前線所有兵力,全力攻打離玄仙城。
他們心裡清楚,只要拿下離玄仙城,魔煞宗就能徹底穩固先前攻占的城池,再也不用擔心防線崩塌。
計議既定,鄔家等五個宗門核心家族便立刻在宗內奔走協調,一番利益交換後,成功從宗門抽調了大批弟子馳援前線。
為了補足兵力缺口,就連宗門的雜役弟子,也被宗門派到了前線,充實戰力。
隨著這批弟子全部抵達前線,駐守前線的金丹長老當即下令,全軍出擊,正式對離玄仙城發起猛攻。
此後一個月左右,前線戰況徹底陷入白熱化,雙方廝殺慘烈、死傷無數,魔煞宗不僅有大量的鍊氣修士隕落,就連數名築基修士,也在激戰中不幸陣亡。
也正是因為這場慘烈的激戰,鄔景元才能在短短三個月內,給蕭青湊齊這麼多修士的血液。
只是,蕭青在仔細查驗這些送來的血液時,卻發現其中有一部分,蘊含著濃郁的煞氣。
不用多想,蕭青也能猜到,恐怕那鄔景元,是把魔煞宗那些陣亡弟子的血液,也拿來充數了。
......
念及此處,蕭青不由得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輕笑。
「這個鄔景元,還真不愧是魔煞宗嫡傳弟子,他倒是把宗門裡這一套回收利用的手段,學得有模有樣。」
「不過也無妨,即便這些血液中摻雜了魔煞宗弟子的血液,只要經過淨靈血池的淨化,也能勉強使用,倒也不算白費功夫。」
心中念頭落下,蕭青便收回思緒,給自己泡了一杯靈茶舒緩心神後,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陣法玉簡,專心參悟起來。
如今,蕭青設計的修煉輔助大陣,已然完成了八成有餘,按照當前的進度估算,用不了一年時間,他便能徹底將其設計完成。
要知道,最初蕭青估算時,可是還需要近兩年時間,才能將這修煉輔助大陣設計完成。
好在上次頓悟後,蕭青獲得了能觀察銀符文的能力,這份能力讓他得以更清晰、更細緻地觀測陣紋的流轉軌跡。
也正因為有了這份加成,這門修煉輔助大陣的設計時間,才被足足縮短了一半。
......
隨著蕭青開始沉浸在陣法的參悟之中,時間也在不知不覺中,一點點過去。
就在蕭青從陣法的參悟中緩緩回過心神,準備起身前往靜室打坐修煉的時候。
養心殿外的防禦禁制,突然被觸發,傳來一陣輕微的波動。
見狀,蕭青當即心神一動,神識緩緩散發出去,探查禁制之外的來人。
當他的神識探查到來人的模樣時,不由得微微一愣——來人,居然是許久未見的李虎。
自從上次李虎前來,詢問他是否可以透露煞靈符的出處之後,他便再也沒有見過李虎。
畢竟,隨著前線戰況愈發激烈,李虎作為鍊氣八層的內門修士,自然會被宗門抽調,奔赴各個戰場,參與廝殺。
好在,有他在背後做靠山,而且蕭青之前還特意給李虎和張平,各補充了三張高品質的煞靈符,讓他們防身。
所以,雖說前線戰況慘烈,但李虎和張平,終究還是好好地活了下來。
只不過,此時的李虎對比兩年之前,變化極大。
他的左眼處,一道長長的疤痕橫貫至右嘴角,猙獰又顯眼,徹底破壞了原本還算周正的容貌。
而這一道疤痕也清晰地說明著,李虎在兩宗大戰之中,過得並不容易。
.......
在確認來人是李虎之後,蕭青直接打開了養心殿的禁制,放李虎進來。
看到禁制打開,李虎當即快步走進養心殿之中。
待李虎看到坐在主案之上的蕭青時,連忙加快腳步,上前對著蕭青躬身行了一個大禮,語氣沙啞的說到:
「弟子李虎,見過師叔!」
蕭青抬眼看著面前恭恭敬敬的李虎,語氣平淡地開口問道:
「今日前來,所為何事?」
聞言,李虎連忙抬起頭,臉上露出一絲急切與興奮,連忙說道:
「師叔,弟子打聽到了二階妖獸的消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