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李虎的話,原本神色還算平靜的蕭青,表情頓時一凝,拿著茶杯的手也不經意間收緊——二階妖獸的消息,對於蕭青而言,實在太過重要,由不得他不重視。
蕭青當即向前微微傾身,對著李虎追問道:
「哦?妖獸在哪裡?是什麼屬性的妖獸?」
此刻連蕭青自己都沒有察覺到,他的聲音里,悄然夾雜著一絲難以掩飾的欣喜與急切。
聽到蕭青的問詢,李虎不敢有絲毫怠慢,連忙抬起頭恭敬地說道:
「弟子所發現的這隻妖獸,師叔其實也熟悉,正是寒鱗蟒!」
說著,他從儲物袋之中,取出一枚通體瑩白、泛著濃郁寒氣的白玉鱗片,小心翼翼地呈到了蕭青的面前。
蕭青伸手接過李虎呈上的鱗片,指尖剛一觸碰到鱗片,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寒氣,順著指尖緩緩蔓延開來。
他沒有立刻動用法力驅散這股寒氣,而是將鱗片拿在手中,仔仔細細地打量起來。
蕭青神識剛一掃過,便覺得這枚鱗片極為熟悉——其質感與樣式,赫然與當初他在青山城礦洞之中遇到的那隻一階寒鱗蟒的鱗片,幾乎一模一樣。
只是,當初那隻一階寒鱗蟒的鱗片,約莫只有銅錢大小,而李虎遞給他的這枚鱗片,卻足足有他的手掌般大小,厚度也遠超前者。
而且,蕭青手拿著這枚鱗片時,其上散發著的那股令人心驚的寒氣,正源源不斷地侵蝕著他的肉身。
即便他早已將血魔不死身修煉至築基期,肉身強悍堪比同階妖獸,也能清晰感受到這股寒氣的凜冽。
但即便這股寒氣再凜冽,蕭青依舊沒有動用法力抵禦,只是任由這股寒氣包裹著自己的手掌,用肉身一點點感知著鱗片中蘊含的龐大力量。
隨著肉身上不斷傳來的冰冷之感,蕭青眼中泛起的喜色,越來越濃,嘴角也不自覺地微微上揚。
......
片刻之後,蕭青心中已然有了定論。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面前依舊躬身待命的李虎,語氣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
「不錯,這確實是二階寒鱗蟒的鱗片。」
「莫非,你是找到了這隻寒鱗蟒的巢穴?」
聞言,李虎連忙搖了搖頭:
「回稟師叔,這枚鱗片,並非是師侄從寒鱗蟒的巢穴中獲取到的,而是師侄在斬殺一名元陽宗弟子後,從他的儲物袋中偶然找到的。」
聽到這話,蕭青眼中的喜色,瞬間淡了幾分,心底隱隱掠過一絲失望。
但這絲失望,僅僅持續了一瞬,便被他徹底驅逐了。
蕭青太了解李虎的性子了,此人做事向來穩重,若是沒有弄清楚狀況、沒有確切的線索,是絕不會貿然前來找他稟報的。
所以,既然李虎敢主動前來稟報,就說明他定然還掌握著後續的線索,絕非只有這一枚鱗片的消息。
......
果不其然,在回答完蕭青的話後,李虎再次抬手,從儲物袋中取出一件缽盂狀的黑色法器——正是噬魂缽。
而缽盂之內,正有一縷微弱的神魂在掙扎,陰火緩緩包裹著它持續煅燒,神魂之上泛著明滅不定的光亮,似是在承受無盡痛苦。
蕭青見此情景,眼中瞬間掃過一抹驚訝,但他還是沒有開口詢問,只是靜靜地坐在主案之上,等待著李虎的下文。
李虎也沒有讓蕭青久等,他將噬魂缽雙手奉上,依舊恭敬地說道:
「回稟師叔,這噬魂缽中的神魂,正是那名元陽宗弟子的神魂。」
「弟子在他的儲物袋中發現這枚鱗片後,便立刻將他的神魂放入噬魂缽中煅燒逼供。」
「在一番折磨之下,此人終究扛不住,說出了這枚鱗片的出處。」
聞言,蕭青伸手接過噬魂缽,目光掃過缽中掙扎的神魂,確認其還能支撐一段時間、足以供後續審問後,便隨手將其放在了桌案之上。
做完這一切,蕭青才抬眼看向躬身待命的李虎,示意道:
「繼續說。」
......
見狀,李虎自是不敢有絲毫怠慢,當即將那名元陽宗弟子的話如實稟報導:
「據此人所說,這枚鱗片,乃是他在雲斷山脈獵妖時偶然得到的。」
「當時,他正在追捕一隻白靈狐,在一番追逐下,那白靈狐慌突然逃入了一處水潭之中,見此,他一時心急之下,也跟著進入了水潭之中。」
「潛入水潭深處後,他意外發現了一處隱蔽的水下洞穴,這枚鱗片,就是在那洞穴入口處撿到的。」
「他說,自己剛摸到鱗片,就察覺到其中蘊含的妖力極為強悍。」
「心中生懼之下,此人不敢在水潭中多做停留,在撿起鱗片後,他便立刻折返越國境內,之後更是打算將此事稟報給宗門。」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在返程的途中遇上弟子,最終被弟子斬殺。」
蕭青聽完,手指輕輕敲擊著桌案,目光微微凝起,看向李虎問道:
「這片水潭,具體在何處?」
聞言,李虎臉上露出一絲為難之色,似乎有些難以啟齒,他皺著眉頭思索了片刻,咬了咬牙,回答道:
「回稟師叔,這片水潭,在寒星潭!」
「寒星潭」三個字剛從李虎口中落下,蕭青當即眼神一凝、身體微微一僵,臉上原本的平靜徹底褪去,看向李虎的目光中,也多了幾分狐疑。
......
雲斷山脈之中,有兩處地方盛產寒屬性靈物與妖獸。
一處是位於雲斷山脈南部的寒月湖。
另一處,便是處於雲斷山脈北部的寒星潭——而這處地方,如今正屬于越國三宗的勢力範圍。
蕭青從一開始準備煉製血凝五行丹的時候,便特意差人打探過寒月湖的情況,甚至他還在豐疆仙城中發布了相應的懸賞任務,尋找寒月湖中二階水屬性妖獸的蹤跡。
但寒月湖足足有數百里之遙,湖面廣闊,湖水極深,其中雖然棲息著大量妖獸,卻大多屈居於水下深處。
一般來說,這種深水資源豐富的環境,對修煉水屬性功法的修士最為有利。
若是修煉其他屬性功法的修士貿然進入水中獵妖,不僅難以找到妖獸的蹤跡,就算僥倖找到,在水中也難以發揮出全部戰力,未必是同階妖獸的對手。
也正因為如此,非水屬性功法的修士,一般都不會選擇去寒月湖獵妖。
而魔煞宗的修士,大多修煉陰寒、煞氣類功法,很少有修煉純粹水屬性功法的人。
所以,即便蕭青發布了懸賞任務,也始終沒有收到任何關於寒月湖中有二階妖獸的消息。
......
而寒星潭,卻與寒月湖截然不同。
若是說寒月湖是一汪寒水匯聚而成、形如圓月的大湖。
那寒星潭,便是由眾多大小不一的水潭,星星點點地分布在一片寒屬性靈地四周,故而得名的。
雖然寒星潭的整體範圍,與寒月湖不相上下,甚至還要更大一些。
但對比那一望無際、不知危險潛藏何處的寒月湖,零星分布的寒星潭,無疑要安全得多。
蕭青此前,也曾經有過前往寒星潭碰碰運氣的想法,畢竟那裡水屬性靈物眾多,說不定就能找到二階水屬性妖獸。
但他剛來到雲星城不久,便被鄔天仇拉著,一同執行了嘉元城的任務。
而在那之後魔煞宗與元陽宗便直接開戰,而他自己,又大概率被越國三宗列入了必殺名單。
為了自身的安全著想,他便暫且擱置了前往寒星潭的念頭,一門心思留在雲星城修煉、繪符。
如今,突然聽到李虎說寒星潭中可能有二階寒鱗蟒的存在,就算是一向謹慎怕死、凡事以安穩為先的蕭青,心中也不免泛起了異動。
......
蕭青太清楚一隻二階寒鱗蟒的價值了。
除此之外,寒鱗蟒那蘊含著龐大而又精純的妖血,也是他修煉血魔不死身的絕佳補品。
甚至,他還能吸收妖血中的寒氣,用來精純自身的玄陰魔氣,讓玄陰魔氣的威力變得更加霸道。
除了妖丹和妖血,寒鱗蟒的妖魂也有著極大用處。
其屬性與蕭青的陰魂針極為契合,堪稱是陰魂針升級的最佳材料。
只要將這枚妖魂融入陰魂針,便能順利將其升級為上品靈器,讓他再多一件威力不俗的底牌。
至於其身上的鱗片、皮肉等剩餘靈材,等他日後煉器水平提升上來,也能用來打造一些防禦法器,增強自身的保命能力。
最關鍵的是,二階寒鱗蟒大多棲息在極寒之地,而這種極寒之地,往往會誕生出一些稀有的冰屬性靈材,比如百年寒玉、冰晶花等等。
而蕭青正在設計的修煉輔助大陣,其中一件核心主材,便是百年寒玉。
若是他這次運氣足夠好,說不定在獵捕寒鱗蟒的同時,還能找到百年寒玉,可謂是一舉兩得。
可以說,這隻二階寒鱗蟒,對於蕭青而言簡直是一身是寶,錯過了這次機會,下次再想遇到,就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了。
......
此刻的蕭青,心中可謂是充滿了掙扎與猶豫。
如今魔煞宗已經軍臨元陽宗的離玄仙城城下,越國三宗的大部分兵力,也都囤積在離玄仙城附近。
如此一來,寒星潭附近城池的防守,大概率會相對薄弱。
以他如今的實力,再配合上風息術和血魔不死身的改頭換面之能,只要行事謹慎,就不會有太大的危險。
可讓蕭青犯愁的是——這二階寒鱗蟒得消息會不會是越國三宗拋出得一個誘餌?
畢竟,他繪製的煞靈符,給越國三宗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若是能將他這個「煞靈符」製作者斬殺,無疑能極大地緩解越國三宗在離玄仙城的壓力,他們沒理由不做這樣的算計。
一邊是可遇不可求、價值連城的二階寒鱗蟒,一邊是未知的危險,甚至可能是越國三宗設下的陷阱。
此刻蕭青的心中,可謂是無比掙扎。
而隨著他內心的激烈掙扎,養心殿的空氣中,漸漸瀰漫起一股壓抑的氣息。
李虎也察覺到了蕭青心中的糾結,卻不敢多言半句,只能依舊躬身站在原地,靜靜等待蕭青的決定。
在心中反覆掙扎、權衡利弊許久之後,蕭青眼中的猶豫,漸漸被堅定取代。
「富貴險中求,修仙之路本就充滿了未知與危險,若是一味畏畏縮縮,永遠也無法提升實力!」
畢竟靈石他可以通過繪符源源不斷地獲取,可像二階寒鱗蟒這種機緣,卻是可遇而不可求,一旦錯過,便可能終身遺憾。
而且,以他的神通,只要多加謹慎並做好萬全準備,就算真的遇到危險,也未必不能全身而退。
當即,蕭青便下定決心,親自前往寒星潭,一探究竟。
......
當心中打定主意後,蕭青先是看了一眼桌案上的噬魂缽,隨後又看向面前依舊弓著腰、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李虎,眼中閃過一絲冷光道:
「李虎,你這次帶來的情報,本座很滿意。」
「這些是給你的賞賜!」
說著,蕭青腰間忽然閃過三道靈光,三道泛著濃郁煞氣的煞靈符,剎那間便飄至李虎面前。
李虎聞言立即抬頭,當他的目光落在那三張煞靈符上時,其臉上瞬間浮現出難以掩飾的驚喜之色。
見此,李虎連忙伸手小心翼翼地將煞靈符收入儲物袋,隨即對著蕭青恭恭敬敬行了一個大禮,開口謝道:
「多謝師叔賞賜!」
聞言,蕭青輕輕點了點頭,語氣平淡地說道:
「你先下去吧,本座還要審問一下這神魂,確認一下具體的信息。」
「不過,日後再有任何二階妖獸的消息,務必第一時間來報,不可延誤。」
聽到蕭青話中的送客之意,李虎當即挺直身子道:
「是,師叔!」
「那弟子就先行告退了!」
說完,他再次對著蕭青躬身行了一禮,隨後才緩緩轉身,慢慢走出了養心殿。
......
隨著李虎走出養心殿,蕭青的目光,再次落在了桌案上的噬魂缽上。
他先是隨手打出一道防禦禁制,將噬魂缽包裹其中,隨後將其放在大殿的主案之上。
緊接著,他神識一動,腰間又是兩道黑光划過,靈光散去,兩道身披甲紋、氣息冰冷的鐵甲屍,赫然出現在桌案兩側,靜靜佇立。
隨後蕭青對著兩具鐵甲屍,下達了守護噬魂缽的命令,確保在他離開期間,其中的不會神魂逃脫。
做完這一切後,蕭青便立即運轉起隱身術與風息術,如同無形的空氣一般,悄無聲息地朝著李虎離去的方向追去。
而此時的李虎還未走出養心殿的外圍禁制,依舊在快步前行。
蕭青就這樣,靜靜地跟在李虎身後數丈遠的地方,用神識緊緊鎖定著李虎的一舉一動。
......
蕭青本就生性多疑,如今更是正值魔煞宗與越國三宗大戰的關鍵節點,李虎突然帶來如此重要的情報,由不得他不謹慎。
既然已經決定前往寒星潭,那蕭青就必須確認,這件事是否有人在暗中算計他,李虎是否已經被人脅迫、收買,成為了引誘他入局的棋子。
也因此,蕭青才會暗中跟在李虎身後,觀察他的一舉一動,確認他的行蹤是否有異常。
不過,李虎也確實沒有讓他失望。
在蕭青的尾隨之下,李虎一路上都十分正常,沒有絲毫異常舉動。
他既沒有與外人接觸,也沒有傳遞任何消息,只是一門心思地朝著雲星城城外飛去。
看到李虎朝雲星城城外飛去,蕭青心中並沒有什麼波瀾。
畢竟,李虎如今本就應該在前線作戰,他之所以能脫離戰場,返回雲星城稟報消息。
大概率是那些築基執事,看在了他的面子上,才特意放李虎回來一段時間。
若是李虎沒有合理的理由便私自脫離前線,那等待他的,定然是刑峰的抽魂煉魄之刑。
如今,既然已經把消息帶到,那李虎自然是需要儘快返回前線,以免貽誤戰機,被刑峰抓住把柄,受到處罰。
......
李虎徑直朝著雲斷山脈的方向飛去,蕭青則緊隨其後,始終保持著數十丈的安全距離,用神識緊緊鎖定他,密切關注著他的一舉一動,不敢有半分鬆懈。
一路上,李虎行色匆匆,全程只顧著趕路,沒有絲毫停留,也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絲毫看不出異常。
約莫八個時辰的趕路之後,李虎終於抵達了他所在的前線戰場——一處被魔煞宗占據的中型城池。
李虎沒有絲毫猶豫,直接飛入城中,找到了自己所在的住所,進入其中。
蕭青則停留在李虎的住所之外,又默默等待了一天。
在反覆確認李虎確實沒有任何問題,蕭青才徹底放下心來,轉身朝著雲星城的方向飛去。
當蕭青重新返回到養心殿之後,便立刻走到主案前,拿起那隻被禁制包裹的噬魂缽,隨手一揮,將其上的所有禁制解除。
頓時間,一聲聲悽厲的慘嚎聲,當即傳遍了整個養心殿。
那聲音尖銳刺耳,充滿了無盡的痛苦與恐懼:
「啊!啊!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了!」
......
聽到這刺耳的慘嚎聲,蕭青眉頭當即一蹙,眼中閃過一絲不耐之色。
他當即抬手一揮,一道法力掠出,精準落在噬魂缽上,將其煉魂效果徹底關閉。
噬魂缽一停,悽厲的慘嚎聲瞬間戛然而止,偌大的養心殿重新恢復了死寂。
唯有缽盂之中的那縷神魂,在陰火餘溫的灼燒下微微閃爍,氣息虛弱得幾乎要消散。
緊接著,蕭青冰冷而威嚴的聲音在大殿中緩緩迴蕩:
「把你知道的,關於二階寒鱗蟒的所有信息,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許有半分隱瞞。」
聽到蕭青的命令,缽盂中的神魂嚇得劇烈顫抖,聲音斷斷續續地哀求:
「求.....求求你,放過我吧!該說的我都說了,我真的不知道其他的了!」
見神魂依舊答非所問,蕭青眉頭再次擰緊,眼中閃過一絲刺骨的狠厲。
他不再多言,抬手便重新開啟了噬魂缽的煉魂禁制,剎那間,缽盂內的陰火驟然暴漲,將那縷神魂死死包裹。
隨著煉魂禁制重新啟動,悽厲的慘嚎聲再度響徹養心殿,慘嚎聲尖銳刺耳,甚至比上一次還要悽厲幾分。
約莫一炷香的時間過去,蕭青才緩緩抬手關閉禁制,語氣冰冷的開口警告道:
「再敢有任何廢話,本座不介意讓你承受比剛才還要疼痛千百倍的折磨,直到你肯說實話為止。」
......
聞言,缽盂之中的神魂劇烈地閃爍了一下,顯然是被剛才的折磨嚇破了膽。
當即,他再也不敢有絲毫隱瞞,顫抖著開口地訴說起來:
「那天.....那天我在雲斷山脈北部獵妖......」
神魂絮絮叨叨地訴說著自己發現鱗片的全過程,從追捕白靈狐,到進入水潭,再到發現水下洞穴與鱗片,每一個細節,都不敢有絲毫遺漏。
蕭青他一靜靜聽著,一邊在心中默默思索,仔細梳理著神魂話語裡的每一個細節,逐一判斷著這些信息的真假。
按照這名元陽宗弟子的神魂所說,他能發現那處水下洞穴,純屬偶然。
而且他在進入洞穴入口處時,並沒有發現二階寒鱗蟒的蹤跡。
不過,他在洞穴之中,發現了新鮮的爬痕,還有殘留的寒屬性妖力波動。
按照他的估計,那隻二階寒鱗蟒,大概率是出去覓食了,並沒有在洞穴中棲息。
在心中反覆思索、權衡許久之後,蕭青心中漸漸有了定論——這名元陽宗弟子的神魂,應該沒有說謊,二階寒鱗蟒的蹤跡,八成是真的。
但即便確定神魂沒有說謊,蕭青也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他的心中已然盤算妥當:
等抵達那處水潭附近,必須先仔細探查一番,確認周遭沒有埋伏陷阱,再動手探尋寒鱗蟒的蹤跡也不遲。
......
在心中定下主意後,蕭青看向面前的噬魂缽,眼中閃過一絲冷光——在不確定這枚神魂中是否具有什麼定位禁制,保險起見,他還是不要將其隨身攜帶。
他先是將噬魂缽安置在養心殿的一間偏殿之中,布下一道防禦陣法將其牢牢守護,以防止神魂逃脫。
隨後又轉身,來到了存放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的偏殿之中。
望著依舊在緩緩運作的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蕭青沒有絲毫猶豫,當即抬手打出一道道法訣,將血池與陣法,一同收入了自己的儲物袋之中。
畢竟,他這次前往寒星潭狩獵妖獸,必須把三才融元陣帶走,用來防身。
而若是沒有這套陣法守護養心殿,萬一有外人意外闖進來,看到他的淨靈血池與換靈血陣,那他的陣法造詣,就有可能暴露。
畢竟,換靈血陣在此之前可從未在修仙界中出現過,若是被宗門高層,或是越國三宗的人得知,此陣必然會引起不小的風波。
將血池與陣法全部收好後,蕭青又檢查了一遍儲物袋中的符籙、法器與丹藥,確認沒有遺漏之後,便轉身離開了養心殿,朝著議政大殿的方向飛去。
......
蕭青心中清楚,再過不久便是宗門前來收取他繪製的煞靈符的時間。
而他此次前往寒星潭,至少需要五六天才可返回,所以他在去之前,必須提前前往城主府,交待好相關事宜。
若是他不提前交待,屆時宗門的修士前來,找不到他的人,誤以為他失蹤了,那可就鬧了個大烏龍了。
蕭青駕馭著遁光,速度極快,瞬息間,便抵達了雲星城的議政大殿。
當他走進大殿之時,卻發現大殿之中辦理事務的,並非是他熟悉的鄔景元,而是一名陌生的修士。
這名修士看起來年紀不大,約莫不到二十歲,修為卻已經達到了鍊氣六層。
這般年紀,便能有如此修為,可見其天資頗為不錯。
這名修士在看到蕭青走進大殿的瞬間,當即停下了手中的事情,連忙起身,對著蕭青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禮道:
「弟子鄔景辰,見過蕭師叔!不知師叔此次前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