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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前往寒星潭與菡家餘孽

2026-09-16 23:40:46 作者: 一隻肥大白

  聽到鄔景辰自報家門,蕭青淡淡地掃了他一眼,目光在他稚嫩的臉龐上稍作停留,心中暗暗腹誹:

  「不愧是鄔家,這雲斷山脈的城池,倒像是被他們鄔家世襲罔替一般,走到哪裡,都能看到鄔家的子弟執掌庶務。」

  這個念頭在他心中一閃而過,沒有過多停留,畢竟鄔家勢力龐大,此事也是情理之中。

  掃了一眼鄔景辰後,蕭青便收回目光,開口對著他說道:

  「鄔師侄,師叔我這兩日有要事需要出城一趟,大概需要一旬時間才能返回。」

  「這些是我這些時日繪製的煞靈符,你且妥善收好,若是有庶務堂的弟子前來收取符籙,你將這些符籙盡數交於來人即可。」

  說著,蕭青神識一動,一抹靈光當即從蕭青腰間的儲物袋中飛出。

  待靈光消散,一疊泛著濃郁煞氣的煞靈符,便整整齊齊地懸浮在鄔景辰的面前。

  見此,鄔景辰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拿起符籙,仔細清點起來。

  待鄔景辰數到最後,他不由得心中一驚——這居然足足有四十一張煞靈符!

  鄔景辰心中清楚,煞靈符何等珍貴,一張便價值八十多塊下品靈石,而且如今前線戰事吃緊,這煞靈符價格只可能更貴。

  待清點完畢後,鄔景辰連忙將所有煞靈符妥善收好、貼身存放,生怕有半分閃失。

  收妥好符籙之後,他當即對著蕭青躬身行禮:

  「弟子明白,請師叔放心,弟子定會按時將符籙交給庶務堂的師兄。」

  .....

  看到鄔景辰將符籙收好後,蕭青輕輕點了點頭,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又對著鄔景辰抬了抬手。

  只見兩道靈光閃過,兩張品質上乘的煞靈符,悄然懸浮在了鄔景辰的面前。

  鄔景辰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疑惑。

  他不明所以地抬頭看向蕭青,就在剛想問些什麼的時候,蕭青的聲音緩緩傳來。

  「鄔師侄,這兩張煞靈符,你且拿著。」

  

  「在我離去的這段時間內,若是有元陽宗的敵人前來襲擊雲星城,只要沒有築基修士出手,這兩張煞靈符,足夠你守住雲星城了。」

  聞言,鄔景辰當即反應過來。

  只見他的臉上瞬間露出欣喜之色,連忙伸手拿起兩張煞靈符,小心翼翼地收入儲物袋中。

  「多謝師叔賞賜!」

  雖然蕭青所說,這兩張符籙是用來給他防身的,但鄔景辰心中跟明鏡似的,自然明白蕭青潛在的意思。

  這兩張煞靈符,說白了就是來堵他的嘴的,讓他在蕭青離去期間,不要隨意打探、多言。

  至於元陽宗是否會前來襲擊雲星城,鄔景辰連想都沒想過。

  如今魔煞宗的大軍早已壓至離玄仙城城下,那邊戰事膠著激烈,離玄仙城隨時都有可能被魔煞宗攻破。

  元陽宗自身都自顧不暇,根本沒有多餘的兵力分心去襲擊後方的雲星城。

  退一步說,就算元陽宗真的不顧一切,派出築基小隊前來襲擊,也很難突破魔煞宗修士在雲斷山脈布下的層層防線。

  即便他們真的僥倖突破防線,魔煞宗也能迅速調集周邊駐守修士,將這隊元陽宗修士圍殺殆盡。

  而元陽宗素來精於算計,絕不會為了一個無關緊要的雲星城,損失一個乃至數個築基小隊,做這種賠本買賣的。

  ......

  再將符籙收好後,鄔景辰的心中不由得暗暗想到:

  「景元族兄說的可真對,這蕭師叔果然大方,一出手便是兩張煞靈符。」

  「這兩張符籙的價值,都快趕上一件上品法器了。」

  「看來以後定要好好聽從這位蕭師叔的吩咐,若是日後能再得到些賞賜,說不定我還能更快突破到鍊氣後期呢。」

  而此刻的蕭青,對鄔景辰心中所想一無所知,即便知道了,他也只會毫不在意——兩張煞靈符而已,根本算不得什麼。

  畢竟這一年多來,他每日每夜都在繪製煞靈符。

  而憑藉著他那百分百的成符率,儲物袋中早已積攢了兩百多張煞靈符,家底可是豐厚得很。


  如今送出去兩張,既能維繫與鄔家子弟的人情,又能讓鄔景辰在他離去期間安分守己、不多生事端。

  這般一舉兩得的事,何樂而不為呢?

  ......

  在確認自己的事情都交代妥當之後,蕭青對著鄔景辰開口說道:

  「既然如此,本座便出發了。」

  「若有什麼要緊之事,直接用傳音符聯繫本座即可。」

  聞言,鄔景辰連忙躬身道:「是,弟子遵命!」

  見狀,蕭青對著鄔景辰微微點頭,不再多言。

  隨後只見蕭青周身靈光一閃,身形瞬間化作一抹黑色遁光,徑直衝出城主府議事大殿,鑽入雲星城上方的雲海之中。

  進入雲海後,蕭青便立刻調轉遁光方向,朝著雲斷山脈北部的寒星潭疾馳而去。

  可剛飛出去數息,蕭青心中的謹慎之心便再度作祟——他始終放心不下,生怕自己離去後,有人暗中傳遞消息。

  念及此處,蕭青當即同時運轉隱身術與風息術,剎那間,他的身形變得透明,周身氣息也徹底收斂,如同無形的空氣一般。

  做好自身的隱匿後,蕭青才悄無聲息地調轉遁光折返,緩緩懸浮在雲星城上空,靜靜觀察著下方城池中的動靜。

  他就這樣在半空中默默蟄伏了兩個時辰,神識地毯式探查著雲星城的每一個角落,確認沒有任何傳音符飛出,也沒有可疑修士異動後,才徹底放下心來。

  在確認無誤後,蕭青才再次運轉遁光,朝著寒星潭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次,在隱身術與風息術的雙重加持下,蕭青的身形徹底隱匿,如無形的空氣般在高空中飛速划過,沒有留下絲毫痕跡。

  ......

  而就在蕭青一路小心翼翼,朝著寒星潭疾馳而去的時候。

  離玄仙城西部的二階大城——凌元城。

  此刻,城主府的議事大殿之中,正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壓抑氣息。

  只見大殿主案之上,正端坐著一位面若青年的修士。

  這名青年修士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面容俊朗,氣質清冷,周身散發著極為濃郁的靈氣波動。

  仔細感知便會發現,其修為竟然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這般年紀便有如此修為,可見其天資何等逆天。

  主案下方,同樣站著一名身著月白色錦袍的修士,看其修為也達到了築基初期。

  只是對比主案上的青年修士,這名修士的容貌要蒼老得多,頭髮已有些花白,身形也略顯佝僂。

  而在這名老者修士的下方,還站著五位身著月白色法袍的鍊氣修士。

  這些鍊氣修士個個垂首斂目,目光死死盯著地面,大氣都不敢喘一口,連抬頭瞥一眼主案上青年修士的勇氣都沒有,生怕觸怒對方。

  就在大殿中的壓抑氣息達到極點時,那名築基初期的老者修士,率先開口了。

  只見此刻的他如同一個做錯了事的孩子,臉上滿是惶恐,結結巴巴地說道:

  「劉......劉師兄,師弟真的已經盡全力,搜尋那菡家餘孽的下落了。」

  「這兩人好像有什麼能遮掩氣息的法器,就算師弟我親自出手,動用神識在附近仔細搜索,也始終找尋不到他們的蹤跡。」

  ......

  聽到下方老者那明顯的推脫之詞,主案上的青年修士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這些辯解的話,你最好留著跟執法堂的修士去說!」

  「那菡家餘孽知曉的事情,事關宗門重大機密,如今連天風老祖都已經過問此事,你可知此事的份量?」

  「若是讓這兩人趁機將機密傳遞出去,被魔煞宗或是元國其他宗門知曉,壞了宗門的大事,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

  聽到劉師兄提及「天風老祖」四個字,下方的老者修士不僅心神一震,連身體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寒顫。

  天風老祖,乃是整個元陽宗唯一一位元嬰修士,其在宗門內有著絕對的權威,一言便可定人生死。

  不僅如此,天風老祖的修為早已達到元嬰中期,稱之為越國第一修士也不為過。

  若是真的因為自己沒能找到菡家餘孽,而被天風老祖降罪,那後果將不堪設想。


  輕則,他會被直接送往前線,與窮凶極惡的魔煞宗修士死拼,九死一生。

  重則,他會被廢去畢生修為,淪為任人欺凌的普通凡人,永無翻身之日。

  念及此處,老者修士連忙收斂心中的惶恐,對著主案上的劉師兄急切的保證道:

  「劉師兄放心!師弟定當竭盡全力,搜尋這兩人的蹤跡!」

  「就算挖地三尺,也一定要將這菡家餘孽找出來!」

  ......

  聽到老者的回答,劉師兄臉上冰冷的神色,終於稍稍緩和了一些。

  「嗯,這才像話。」

  「不過,光靠你一人之力確實有些分身乏術。」

  「這樣吧,本座稍後會親自出手,與你一起搜尋城外諸地。」

  「你即刻吩咐下去,讓那些鍊氣弟子重點排查城內,務必挨家挨戶搜尋,不能放過任何一處角落。」

  「哪怕是廢棄府邸,也都要一一排查,知曉了嗎?」

  「是!師弟遵命!」

  聞言,老者當即恭恭敬敬地躬身應道。

  聽到老者的應答,劉師兄當即站起身,在整理了一下身上的法袍後,一邊朝著大殿外走去,一邊開口說道:

  「事不宜遲,本座先去凌元城周邊探查一番,看看那菡家餘孽是否有逃竄出城的跡象。」

  「凌元城城內的搜尋事宜,就先交給爾等了,願爾等莫要讓本座失望,更莫要讓老祖失望。」

  話畢,劉師兄周身靈光一閃,當即化作一抹青色遁光衝出大殿,朝著凌元城城外疾馳而去。

  看著那道青色遁光的速度,在回想起方才劉師兄在大殿中散發出的壓迫感,此刻的老者,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感嘆:

  「這劉師兄,當真是宗門百年難遇的新起之秀。」

  「僅僅一百五十餘歲,便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如今距離結丹,也只有一步之遙。」

  「日後沒什麼意外的話,定然能結丹成功,甚至說不準還有一絲凝嬰的希望。」

  「不過聽說,這劉師兄只是出自一個普通的築基家族,沒有什麼強大的背景。」

  「如此情況下,還能有今日的成就,著實令人敬佩啊。」

  ......

  老者在壓下心中的感慨後,轉過身看向依舊低著頭、不敢抬頭的幾名鍊氣修士。

  他先是清了清嗓子,努力恢復著自己築基修士的威嚴:

  「咳……方才你們劉師叔說的話,都聽到了吧?」

  「爾等切記,此次搜尋務必萬分仔細,不能放過任何一處地方,哪怕是一絲蛛絲馬跡,也要及時上報。」

  「同時,立刻吩咐下去。」

  「從即日起,凌元城封鎖所有城門,嚴禁任何凡人或修士擅自出城。」

  「違者,以通敵論處,格殺勿論!」

  聞言,一旁的幾名鍊氣修士,當即連忙對著老者躬身應道:

  「是!弟子遵命!」

  見此,老者揮了揮手,示意幾人下去辦事:

  「好了,都下去吧,儘快將此事落實,不可延誤!」

  幾人得到示意後,不敢有絲毫停留,連忙躬身告退,匆匆離開了大殿。

  待所有鍊氣修士都離開後,老者也不再耽擱,當即身形一閃,化一抹藍色遁光,朝著凌元城東部飛去。

  ......

  凌元城,西城區。

  這裡是凌元城中最偏僻、最破敗的區域,堪稱凌元城的貧民區。

  這裡生活的,大多是普通的平民百姓,還有一些下九流的人物,魚龍混雜,環境髒亂。

  平日裡,很少有達官顯貴人士來這裡,也正因為如此,這裡成了一些逃犯隱匿行蹤的絕佳之地。

  凌元城西城區靠近城門的地方,坐落著一處還算寬敞的府邸。

  它雖地處破敗雜亂的貧民區,外觀也略顯樸素,但卻能清晰看出有人精心打理的痕跡。

  院牆雖不算齊整,卻完好無損,院內隱約能看到晾曬的衣物,那細微的生活痕跡,也清晰昭示著這裡確有人常住。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一般,趁著府邸主人不注意,從廚房的側門縫隙中閃過。

  黑影身形極快,沒有發出絲毫聲響,便迅速溜到了府邸隔壁的柴房之外。

  黑影躡手躡腳地走到柴房門口,在警惕地環顧了一圈四周,確認沒有任何異常後,才輕輕推開柴房的木門,悄無聲息地走了進去。

  進入柴房之後,黑影先是隨手關上了房門,然後徑直走到柴房角落的一處平整地面之上。

  隨即,黑影右手泛起一抹土黃色的靈光,指尖輕輕一點地面,隨後緩緩抬手。

  頓時間,那片平整的地面,竟然被他硬生生掀開,露出了一個黑漆漆的地下大洞。

  見此,黑影沒有絲毫猶豫,縱身一躍,便跳進了地下大洞之中。

  而在黑影跳下去之後,那被掀開的地面,也在失去法力的操控下,緩緩落下,重新與周圍的地面融為一體,看不出絲毫異常。

  ......

  黑影緩緩落地,只見此刻的地底已被人硬生生挖空,形成了一個約莫三四丈見方的空間。

  空間之中鑲嵌著幾顆明亮的夜明珠,柔和的光芒灑遍各處,將整個地底空間照得如同白晝,徹底驅散了周遭的黑暗。

  在地底空間的中央,有一個用泥土堆砌而成的土垛,土垛之上,正坐著一位約莫十六七歲的少女,閉目打坐。

  少女明眸皓齒,肌膚白皙,身著一襲綠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青澀,宛如鄰家小妹般柔弱無害,與這陰暗的地底空間格格不入。

  聽到頭頂傳來的動靜,少女當即從打坐運功的狀態中驚醒,神色瞬間變得警惕。

  她連忙起身,手腕一翻,一柄小巧玲瓏的飛劍法器便被祭出,穩穩懸浮在身前,一副嚴陣以待、隨時準備出手的模樣。

  「小妹,是我!」

  見少女如臨大敵,黑影連忙放緩語氣,開口安撫,語氣中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溫柔。

  聞言,少女頓時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緊繃的身形也放鬆下來。

  她連忙收起身前的飛劍法器,輕聲喚道:

  「笠哥,你回來了。」

  此刻,在夜明珠的亮光映照下,黑影終於顯出了真實身形。

  只見他是一名二十來歲的青年,面若冠玉,身著一襲略顯破舊的青色麻衣,衣衫雖舊,卻難掩其俊朗氣度。

  只是他的眉宇之間,始終縈繞著一絲化不開的陰鬱與仇恨,眼神中也帶著幾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顯然是經歷過諸多磨難。

  ......

  「嗯,我回來了。」

  青年緩步走到土垛旁,眉宇間的陰鬱稍稍散去,看向少女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溫柔。

  他隨即從儲物袋中掏出用油紙仔細包裹著的食物,輕輕遞到少女面前,語氣溫柔地說道:

  「我順便從附近的廚房尋了點吃的,快些吃吧,你都好幾天沒吃東西了,可別餓壞了身子。」

  少女輕輕接過食物,指尖忍不住微微顫抖,她小心翼翼地打開油紙,裡面是幾塊粗糙的麵餅,還有一小袋清水。

  這般粗陋的食物,對於曾經錦衣玉食、養尊處優的她來說,無疑是難以下咽的。

  但她沒有絲毫抱怨,還是拿起一塊麵餅,小口小口地吃了起來,吃了兩口,便抬起頭,眼神帶著幾分不安,輕聲向青年問道:

  「笠哥,現在……我們還是沒辦法出去嗎?」

  「元陽宗的人,是不是還在到處搜捕我們?」

  聽到少女的詢問,青年臉上的溫柔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兇狠與不甘,他緊緊攥緊拳頭,咬牙切齒地說道:

  「這該死的元陽宗!」

  「他們已經封鎖了凌元城所有的城門,我們現在根本沒辦法出城,連靠近城門都難。」

  「不過小妹你放心,再等等,等搜捕的風頭過了,哥哥一定想辦法帶你逃離這裡。」

  聞言,少女緩緩放下麵餅,眼中泛起一層晶瑩的淚光,她望著青年,語氣里滿是深深的愧疚:

  「笠哥,都是我拖累你了。」

  「若是只有你一個人,憑你的修為和手段,肯定能想辦法逃出去的。」


  「要不,笠哥,你別管我了,自己先逃出去吧。」

  「我在這裡只會拖累你,萬一此地被元陽宗的人找到,我們兩個人都會死在這裡的。」

  ......

  聽到少女的話,青年當即皺起眉頭,語氣嚴厲卻又藏著一絲心疼的開口道:

  「小妹,你在說什麼胡話!」

  「如今菡家就只剩下我們兩個人了,哥哥就只有你這一個親人,怎麼可能拋下你?」

  「況且我們早就約定好,等將來修煉有成,一定要向元陽宗復仇,為菡家滿門上下報仇雪恨,我豈能食言,丟下你不管?」

  說到這裡,青年像是想起了菡家被滅門的慘狀,聲音漸漸哽咽,眼中泛起一絲猩紅,語氣里滿是難以掩飾的痛苦與悔恨:

  「而且,我們落到今天這般境地,全怪我!」

  「若不是我當初無意間發現了那處秘境,我們菡家也不會被元陽宗滅口,父親、母親,還有族裡的所有人,也不會……不會慘死在他們手中!」

  看著青年痛苦不堪的模樣,少女連忙擦乾眼角的淚水,伸手輕輕拉住青年的衣袖,輕聲安慰道:

  「笠哥,這不怪你,真的不怪你。」

  「要怪就怪那虛偽的元陽宗,明明頂著正道宗門的名號,卻為了守住秘境的秘密,不惜殘忍滅人滿門!」

  聞言,青年的面容瞬間扭曲,他死死攥緊拳頭,壓低嘶吼道:

  「對!你說得對!那元陽宗,根本枉為正道,他們個個都是偽君子、劊子手!」

  「待將來我若能修成元嬰,定要屠滅元陽宗滿門,讓他們血債血償,為我們菡家所有慘死的親人報仇雪恨!」

  ......

  望著青年那幾乎扭曲變形的臉龐,少女只得在心中暗暗嘆了口氣。

  她心中再清楚不過,修仙界中,即便是有宗門庇護的修士,能成就元嬰的概率也不足萬一。

  更何況他們這般無依無靠,既沒有家族庇護,也沒有充足的資源支撐,能成就元嬰的概率,更是低到了萬萬分之一。

  青年方才說的那些話,終究只是一句遙不可及的豪情壯志,難以實現。

  她心中固然也無比痛恨元陽宗,也盼著能為家族報仇雪恨,但比起復仇,她更希望自己的哥哥能好好活下去。

  待青年發泄完心中的恨意,情緒漸漸平復下來,少女才緩緩開口。

  她拿起手中剩下的一塊麵餅,輕輕遞到青年面前,語氣溫柔地說道:

  「笠哥,你也吃一些吧。」

  聞言,青年看向少女眼中滿是關切的神色,心中的怒火與恨意,稍稍消散了幾分。

  雖然此刻他的心中早已被滿腔怒火與悲痛填滿,根本沒有絲毫食慾。

  但他不願辜負少女的一片關心,還是伸手接過麵餅,大口大口地吃了起來。

  ......

  一道幾乎透明的遁光,劃破雲斷山脈的上空,歷經數個時辰的疾馳,終於穩穩停在了寒星潭之外的高空之上。

  此刻,蕭青仍處於隱身術與風息術的雙重加持之下,身形如透明空氣般懸浮在半空之中,目光銳利地打量著下方的地形,不敢有半分鬆懈。

  下方的地面上,無數大小不一的水潭星羅棋布,如同散落的星辰般不規則的分布,一眼望不到頭。

  整片寒星潭靈地上空,瀰漫著濃郁醇厚的水屬性靈氣,吸入一口,絲絲清涼便沁入心脾。

  而水潭周邊,偶爾有幾隻低階水屬性妖獸出沒,或在潭邊飲水,或在草叢中蟄伏,這些妖獸氣息微弱,根本對蕭青構不成任何威脅。

  最關鍵的是,寒星潭所在區域地勢平坦開闊,少見高聳山頭與茂密遮蔽物,視野極為通透。

  這對蕭青而言,無疑是極為有利的——若是真有修士在此設伏,他憑藉敏銳的神識,便能快速察覺埋伏痕跡,及時做出應對,不至於被打個措手不及。

  看清下方的地形後,懸浮在高空的蕭青緩緩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滿意之色。

  隨即,蕭青神識快速掃過四周,很快便在不遠處鎖定了一片茂密的林地。

  林中古木參天,枝葉層層疊疊,遮天蔽日,正是隱藏身形的絕佳去處。


  見此,蕭青不再猶豫,操控著遁光,悄無聲息地飛了過去,落在了林地之中。

  ......

  如今,距離他離開雲星城,已經過去了四個時辰。

  按理來說,以他築基期的修為,全力施展遁光,根本用不了這麼久就能抵達寒星潭。

  但距離寒星潭越近,蕭青就越是謹慎,生怕有人設伏。

  為了保證自身安全,他每飛行一段距離都會停下來,用神識仔細探查周邊的情況,確認沒有異常之後,才會繼續前行。

  也正因為如此,蕭青才足足花費了四個時辰的趕路時間。

  ......

  蕭青剛一進入林地,便立刻尋了一棵枝繁葉茂的古樹,身形一閃鑽進了古樹的樹洞裡。

  進入古樹後,他便從儲物袋中取出一枚中品靈石握在手中,盤膝打坐,開始吸收靈石內的精純靈氣,恢復體內消耗的法力。

  要知道,身處元陽宗的勢力範圍之內,蕭青必須確保自己時刻處於巔峰狀態,唯有如此,他才能安心開展獵妖之事。

  即便屆時真的遭遇埋伏,他也能有足夠的法力應對,順利脫身。

  ......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半個時辰後,蕭青緩緩睜開雙眼,眼中閃過一絲精光。

  此刻,他體內的法力不僅已經徹底恢復,甚至比出發前還要充盈幾分。

  蕭青收起手中的中品靈石,站起身,悄無聲息地鑽出了樹洞。

  隨後,他再次運轉隱身術隱匿身形,一邊低空緩慢飛行,一邊用神識仔細尋找那名元陽宗弟子提及的、可能棲息著二階寒鱗蟒的水潭。

  ......

  不過一刻鐘的功夫,蕭青的神識便精準鎖定了一處偏僻的水潭。

  這處水潭比周圍的水潭都要大上一圈,水色漆黑如墨,還隱隱泛著刺骨的寒氣。

  水潭岸邊,還殘留著一絲淡淡的妖力波動,那波動與他手中的二階寒鱗蟒鱗片,氣息極為相近。

  蕭青心中頓時一喜,他知曉自己大概率是找到了那處棲息著二階寒鱗蟒的水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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