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悄然流轉,日復一日間,六七日的光陰便已匆匆而過。
就在金靈子於營帳中吞服金煉丹,成功衝破瓶頸、進階築基後期的那一刻,遠在雲斷山脈寒星潭的地底洞穴里,另一場蛻變正悄然發生。
蕭青正一手握著一枚空白玉簡,神識如絲般細密,緊緊鎖定著大坑中正在衝擊二階境界的金羽雕。
此刻的金羽雕,早已不復幾日前的模樣。
它渾身上下流轉著濃郁的金屬性靈氣,耀眼金光纏繞周身,宛如披上了一層璀璨奪目的金紗,熠熠生輝。
不僅如此,在海量靈氣的持續滋養下,它的體型也足足增長了約莫一半,原本丈許長的身軀,此刻已近兩丈,顯得愈發敦實。
羽翼輕輕舒展間,一股磅礴的妖力撲面而來,比以往更加威猛懾人。
這種生命進階時的蛻變,深深令蕭青為之著迷。
為了更清晰地捕捉金羽雕突破時的每一處細節,他時不時便催動神識,開啟觀察銀符文的能力,目光緊緊鎖住金羽雕妖軀中那些閃爍的銀符文,注視著它們在靈氣的沖刷下,一點點重組、質變。
每捕捉到一絲細微的變化,他都會立刻將其記錄在手中的空白玉簡上,不敢有絲毫遺漏。
這般專注的觀察與記錄,又持續了整整十日。
到最後,蕭青儲物袋中堆放的玉簡,已然多達近二十枚。
每一枚玉簡上,都密密麻麻記錄著金羽雕突破過程中,妖軀、妖力、銀符文的所有細微變化,堪稱一份完整詳盡的妖獸進階圖譜。
就在蕭青還在專註記錄銀符文變化的時候,原本氣息還算平穩的金羽雕,周身的氣息突然變得躁動不安,仿佛即將爆發的火山。
與此同時,三才融元陣中聚集的海量金屬性靈氣,仿佛受到了無形的牽引,瘋狂地朝著金羽雕的體內涌去,速度越來越快,聲勢也愈發浩大。
隨著靈氣越聚越多,大坑之中,濃郁的金色靈氣漸漸凝聚成一團巨大的光球,將金羽雕牢牢包裹其中。
遠遠望去,那光球耀眼奪目,宛如一輪懸浮在坑底的金色驕陽,將整個地底洞穴都映照得一片璀璨。
見狀,蕭青眼中閃過一絲精光,心中已然明了——金羽雕這是要迎來最後的突破關頭了。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收斂心神,將神識催動到極致,全力探入金羽雕的體內,仔細探查它體內的每一處細微變化。
果然,其體內的場景與當初他自己突破煉體築基時一模一樣,此刻金羽雕全身上下的銀符文,都在海量靈氣的滋養下,瘋狂地重組、融合、發生質變。
每一次重組,都伴隨著妖力與妖軀的同步暴漲。
蕭青深知這般觀察機會極為寶貴,當即迅速從儲物袋中又取出一枚空白玉簡,一邊凝神觀察著銀符文的質變過程,一邊用神識快速記錄。
這般全神貫注的狀態,整整持續了半個時辰。
此刻,包裹著金羽雕的金色靈氣光球,開始漸漸變得稀薄,光芒也隨之黯淡下來。
但光球之中,金羽雕的氣息卻在穩步攀升,變得越來越強大、越來越凝練,隱隱已然觸及到了築基期的門檻。
就在金羽雕的氣息攀升至頂點、再也無法壓制的那一刻,它突然發出一聲尖銳的嘯鳴。
這嘯鳴聲穿透力極強,瞬間充斥了整個地底洞穴,震得岩壁微微顫抖,碎石簌簌落下。
在嘯鳴過後,那團殘存的金色靈氣,便被金羽雕一口吸入體內,徹底轉化為自身妖力。
緊接著,它的體型開始瘋狂暴漲。
三丈、四丈、五丈……一路飆升,直到七丈之長,才緩緩停下。
此刻的金羽雕,體長七丈,翼展足足有十數丈之寬,周身散發著濃郁的築基期妖力,氣勢磅礴,威懾力十足。
蕭青站在坑邊,望著眼前徹底蛻變的金羽雕,臉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但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動手斬殺,反而緩緩催動三才融元陣,繼續抽調陣法中的靈氣,快速朝著金羽雕匯聚而去,助力它穩固剛剛突破的境界。
他要讓金羽雕的妖力徹底穩固,妖丹變得更加凝練飽滿,唯有如此,用它煉製出的血凝五行丹,威力才能達到最大化。
金羽雕感受到周圍再次變得濃郁的靈氣,當即發出一聲歡快的尖嘯,徹底褪去了之前的躁動,乖乖趴在大坑之中,瘋狂吸收著靈氣,全力穩固自己的進階境界。
蕭青站在一旁,看著它貪婪吞噬靈氣的模樣,心中暗暗思忖:
「吸吧,吸吧,多吸收一點靈氣,把妖丹養得再凝實些!」
時間在金羽雕穩固修為的過程中,一點點悄然流逝。
一天、兩天、四天……不知不覺間,時間又悄然過去了一周。
在蕭青的刻意滋養與陣法的加持下,金羽雕終於徹底穩固了築基期的境界。
穩固境界後,金羽雕緩緩睜開了雙眼。
此刻它的眼眸之中,閃爍著銳利的金光,周身的羽毛,也在靈氣的長期滋養下,變得如同百鍊精鋼打造的利刃一般,泛著冰冷的金屬光澤。
妖軀輕輕抖動間,羽毛相互碰撞,發出清脆的金屬碰撞之聲,悅耳動聽,卻又帶著幾分強大的威懾力。
金羽雕緩緩站起身,龐大的身軀微微晃動,坑底的碎石便紛紛滾落,發出嘩嘩的聲響。
見狀,蕭青也直接起身,並一步步朝著大坑走去。
很快,他便走到了坑邊,緊接著伸出左手,想要撫摸金羽雕的雕頭。
可就是這個看似溫和的動作,卻像是激怒了金羽雕骨子裡的桀驁。
它下意識地猛地偏過頭,想要躲開蕭青的撫摸,眼中瞬間閃過一抹桀驁不馴的凶光,盡顯妖獸的野性。
但這抹凶光,僅僅停留了一瞬,便徹底消散殆盡,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
它瞬間想起了突破之前,被蕭青用玄魂鎖折磨的場景,那種神魂被灼燒的煎熬,至今還深深烙印在它的識海之中,揮之不去,成為了它的噩夢。
恐懼瞬間淹沒了所有凶性,它的身軀微微顫抖,再也不敢有絲毫反抗之意,乖順得如同溫順的家禽。
蕭青看著金羽雕下意識躲開的動作,以及它眼中一閃而逝的凶光,臉上沒有絲毫波瀾,也不甚在意。
他只是將自己的手掌,依舊停留在半空中,靜靜等待著。
金羽雕看著蕭青停在半空中的手掌,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生怕自己稍有遲疑,便會再次遭受那種生不如死的折磨。
它當即徹底放下了所有桀驁,乖乖地將自己巨大的頭顱,湊到蕭青的手掌之中,姿態溫順至極,再也沒有了半分妖獸的凶戾之氣。
蕭青的手掌剛一接觸到金羽雕的雕頭,便感受到了一陣刺骨的堅硬,仿佛摸到了鋼針一般,硌得手掌微微刺痛。
但他毫不在意,依舊輕輕撫摸著金羽雕的雕頭,動作刻意放得溫和,一點點麻痹著金羽雕的警惕心,等待著最佳的出手時機。
就在金羽雕被蕭青撫摸得放下戒備,甚至眯起雙眼,露出一絲享受的模樣之時,蕭青的眼神驟然變冷。
他的手上瞬間縈繞起湛藍色的玄魂陰火,與此同時,他的眼中也閃過一抹藍芒,毫不猶豫地發動了玄魂鎖秘術。
兩種秘術同時發動,金羽雕的雕頭瞬間被一層厚厚的堅冰覆蓋,刺骨的寒氣順著皮毛侵入體內,凍得它渾身僵硬。
與此同時,玄魂陰火與玄魂鎖的神魂攻擊,也瞬間爆發,如同潮水般狠狠衝擊著金羽雕的識海。
不過,為了保證金羽雕的妖魂完整,蕭青並沒有將兩種秘術的威力開到最大,僅僅是控制在讓金羽雕的神魂感受到劇痛、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擊的程度。
......
隨著兩種秘術同時發動,金羽雕還沒來得及反應,便瞬間遭受了雙重打擊,劇烈的痛苦瞬間席捲全身,尤其是神魂傳來的灼燒感,比上一次更加劇烈,幾乎要將它的識海撕裂。
它疼得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嘯,聲音中滿是痛苦,龐大的身軀劇烈掙紮起來,想要翻滾著逃離這個讓它恐懼的人類。
可蕭青的左手死死按住它的雕頭,任憑它如何掙扎、如何扭動,都無法挪動分毫,只能徒勞地承受著劇痛。
就在金羽雕痛苦掙扎之時,蕭青右手一翻,從儲物袋中取出那柄殘破長刀法寶。
拿出長刀後,蕭青沒有絲毫猶豫,右手緊握長刀,趁著金羽雕無法反抗的間隙,朝著它的頭顱,狠狠劈下。
金羽雕感受到頭顱上傳來的致命危機,眼中瞬間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它對著蕭青發出一聲聲悽厲的尖嘯,語氣中滿是卑微的求饒之意,希望蕭青能夠留它一命。
可蕭青對此毫不在意,眼神依舊冰冷,手上的動作也沒有絲毫停頓。
「噗嗤——」
法寶長刀瞬間便將金羽雕的頭顱劈下,滾燙的鮮血噴涌而出,染紅了大坑的岩壁,也濺濕了蕭青的衣袍。
頭顱被砍下後,金羽雕龐大的身軀又抽搐了幾下,便徹底沒了聲息。
就這樣,剛剛突破到築基期、迎來生命巔峰的金羽雕,還沒來得及享受進階的力量,還沒來得及在天地間展露鋒芒,便隕落在了蕭青的手下,淪為了他煉製血凝五行丹的材料。
......
蕭青看著手中的雕頭,當即將金羽雕的妖魂從中抽出,收入一枚玉瓶之中。
隨後,他又將神識入金羽雕的妖軀中,仔細搜尋著妖丹。
數息之後,一枚拳頭大小、通體金燦燦、散發著濃鬱金屬性靈氣的妖丹,漂浮在蕭青的手中。
這枚妖丹瑩潤飽滿,靈氣凝練,沒有絲毫雜質,顯然是一枚品質極佳的二階下品妖丹。
蕭青看著手中的妖丹,臉上終於露出了釋然的笑容。
「終於到手了,有了這枚金屬性妖丹,接下來,只需集齊土屬性和火屬性的二階妖丹,便能煉製血凝五行丹了!」
他隨手將妖丹和裝著妖魂的玉瓶,一同收入儲物袋中,隨後便開始有條不紊地分解金羽雕身上的靈材。
他動作嫻熟,分工明確,將金羽雕的羽毛、利爪、筋骨等有用的靈材一一拆解,不放過任何一處有價值的地方。
片刻之後,金羽雕的屍體便被分解完畢,所有有用的靈材都被蕭青一一收好,大坑之中,只剩下一些無用的殘骸。
蕭青望著收拾妥當的大坑,心中暗暗暗道:
「出來這麼長時間,也該看看太燕坊的情況了,免得出現什麼意外。」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天網督察大陣的陣盤,並將五枚中品靈石嵌入陣盤的凹槽之中。
隨著靈氣開始消耗,陣盤之上瞬間浮現出了太燕坊的虛影。
蕭青的目光快速掃過虛影,先是查看了黑市和坊市中心的情況,確認坊市運轉正常,隨後又查看了自己收服的那十位散修的動向,見他們正在用心修煉,心中便鬆了口氣。
見一切都井然有序,沒有出現任何異常後,蕭青便果斷關閉了投影,將陣盤收入了起來。
隨後蕭青便不再耽擱,轉身離開了地底洞穴。
從水潭中遁出後,蕭青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玄色遁光,朝著太燕坊的方向疾馳而去。
不過,蕭青並沒有選擇直接返回太燕坊,而是刻意在雲斷山脈繞了個路。
既然如今太燕坊一切無恙,他也不急著回去,正好趁著這個機會,在雲斷山脈中探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土屬性和火屬性妖獸的蹤跡,早日集齊煉製血凝五行丹的材料。
同時,他也順便留意一下,有沒有資質不錯的散修,收服為自己所用。
......
就在蕭青慢悠悠地在雲斷山脈中探查,朝著太燕坊方向緩緩前行之時。
太燕坊外圍的一層雲層之上,一艘被透明光幕籠罩的小型飛舟,正靜靜懸浮著。
飛舟船頭,兩道身影靜靜矗立,目光緊緊鎖定著下方的太燕坊,神色凝重不已。
其中一人,面容年輕俊秀,身姿挺拔如松,身著一襲月白色錦袍,周身縈繞著築基後期的恐怖威壓,令人不敢直視。
此人,正是剛剛突破築基後期、奉命前來執行敵後襲擾任務的金靈子。
修為突破之後,他的氣質愈發清逸出塵,眼神也變得更加銳利刺目,自帶一股凜然正氣。
在金靈子身後,飛舟甲板上,還有四道身影盤膝而坐,氣息沉穩。
顯然,這四人便是金靈子此次敵後任務的隊友,一同前來執行偷襲魔煞宗腹地的重任。
這四人之中,有兩人相貌一模一樣,眉眼間帶著幾分清冷,身著一襲青色道袍,周身皆散發著築基中期的氣息。
明眼人一看便知,這兩人是清風觀的弟子,而且還是一對罕見的雙胞胎修士,氣息默契,渾然一體。
另一人身材高大魁梧,渾身肌肉虬結,面容剛毅,身著一襲紅色法袍,周身同樣縈繞著築基中期的渾厚氣息。
從其衣著服飾不難判斷,此人赫然是武國百鍊宗的築基修士。
剩餘一人,是位身著丹霞宗法袍的中年修士,周身縈繞著濃郁的木質清香,修為也穩穩達到了築基中期。
而站在金靈子身旁的,是一位身著天星宗紫色道袍的老者。
可令人詫異的是,這位老者周身的氣息,僅僅只有築基初期,甚至連築基初期巔峰都未曾觸及。
這與金雲老祖當初囑託的「敵後小隊成員皆為築基中期修士」的要求,明顯不符。
此刻,這位天星宗老者正手持一方古樸羅盤,眉頭微蹙,凝神對著太燕坊周圍的地勢,仔細探查著什麼。
片刻之後,老者緩緩收起羅盤,臉上露出一絲瞭然之色。
金靈子見狀,當即轉過身,對著老者拱手行禮問道:
「黃道友,道友可看出此陣的虛實了?
這太燕坊外圍的陣法,能否輕易破解?」
老者緩緩點頭,語氣平淡卻帶著幾分篤定的自信:
「嗯,看出來了。
此陣不過是一門二階下品陣法,核心作用在於幻陣之上,防禦力十分有限。
在座各位道友之中,無論哪位出手,都能輕易將此陣破解。」
金靈子聞言,心中的巨石頓時落地,連忙鬆了口氣說道:
「那就好,那就好。」
可就在這時,黃姓老者話鋒一轉,神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開口勸誡道:
「不過,金靈道友,你確定要先攻打此處?
這太燕坊看上去不過是個普通修仙坊市,即便我們將其拿下,也沒有多大用處,反而會打草驚蛇,讓魔煞宗察覺到我們的蹤跡。
這對我們後續偷襲魔煞宗腹地的任務,可是極為不利啊。」
老者的話音剛落,飛舟後方盤膝而坐的四人,便紛紛起身,快步走到船頭,神色各異。
其中,清風觀雙胞胎修士中,左側一人率先開口,語氣中帶著幾分明顯的質疑:
「是啊,金靈道友。
雖說此行我們以道友為隊首,聽從道友調遣。
但道友也需給我們一個合理的解釋,為何要先攻打這不起眼的太燕坊?
若是理由不夠充分,我等可不會貿然行動,以免誤了正事。」
聽到這話,金靈子臉上沒有絲毫慍色,反而緩緩開口,耐心安撫眾人道:
「諸位道友莫慌,想必各位道友,都曾聽說過煞靈符吧?」
聽到「煞靈符」三個字,在場眾人紛紛一怔,臉上不約而同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煞靈符威力霸道絕倫,這些年來,正道不少鍊氣修士都栽在此符之下,他們自然早有耳聞。
不過,這些人皆是活了數百年的老修士,心思縝密,片刻之間便反應了過來。
幾人相互對視一眼後,那位丹霞宗中年修士率先開口,試探的問道:
「哦?
莫非金靈道友是說,那繪製煞靈符的修士,就在這太燕坊之中?」
金靈子當即重重點頭,語氣堅定而肯定:
「正是如此。
自那以後,本宗便一直派人暗中打探他的下落。
功夫不負有心人,半年前,本宗終於打探到確切消息,此人就在這太燕坊之中潛藏。」
金靈子的話音剛落,一旁的百鍊宗大漢,眼中突然閃過一抹濃烈的仇恨,語氣急切地說道:
「原來此人就在這太燕坊!
事不宜遲,我們即刻破了這太燕坊,將那蕭青碎屍萬段,為我正道六宗死去的弟子報仇雪恨!」
眾人聞言,紛紛疑惑地看向大漢,滿臉不解。
這幾日相處下來,大漢一直沉默寡言,平日裡也只是默默盤膝修煉,極少與人交談。
眾人都以為他性子沉穩內斂,卻沒想到,在聽到蕭青的名字後,他會變得如此激動,甚至失了分寸。
就在大漢情緒激動,起身就要縱身衝下去之時,一旁的黃姓老者連忙開口,急忙勸誡道:
「向道友,稍安勿躁。
我們如今尚且不知,那蕭青此刻是否還在坊市之內。
若是他不在坊市,我們貿然攻打,不僅會打草驚蛇,讓他趁機逃脫,還會暴露我們的行蹤,這般做法得不償失啊。」
大漢聞言,心中的怒火雖未平息,卻也知道老者說的句句在理,只能憤憤地哼了一聲,不甘地停下動作,不再言語。
但他眼中的仇恨,卻絲毫沒有消散——顯然,他與蕭青之間,有著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
勸誡完大漢後,黃姓老者再次將目光投向金靈子,沉聲問道:
「金靈道友,既然你執意要針對這蕭青,想必早已制定好了周全的計劃,不知道友有何安排?」
聞言,金靈子緩緩點頭,有條不紊地開口說道:
「嗯,在下早已想好對策。
這蕭青也不是安分的人,他來到太燕坊後,並未安心潛藏修煉,反而暗中做起了黑市買賣。
也正是因為他這般張揚,我們才能如此快速地鎖定他的蹤跡。
如今,黑市之中已有本宗弟子潛伏,專門充當內應,為我們提供便利。
到時,我們只需隱藏自身修為,偽裝成普通修士,再讓黑市中的內應出來接應,便能悄無聲息地混入坊市之中,不引起任何人察覺。」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說道:
「混入坊市之後,我們先暗中探查,確認蕭青是否在坊市之內。
若是蕭青在,我們便趁機將其圍殺,隨後再搗毀太燕坊。
若是蕭青不在,我們便在坊市中潛藏起來,耐心等候,等他返回太燕坊,再出手將其一舉擊殺。」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附和,臉上露出認可之色。
這個計劃既穩妥又周全,既能避免打草驚蛇、暴露行蹤,又能順利達成擊殺蕭青的目標,無疑是當前的最佳方案。
就在這時,那位百鍊宗的向姓大漢,再次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急切地開口說道:
「金靈道友,事不宜遲,還請快快聯繫貴宗的內應!
向某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親手擰下那蕭青的腦袋,將其煉製成法器,祭奠我百鍊宗死去的弟子!」
金靈子看著大漢急切難耐的模樣,心中已然猜到,他與蕭青之間,必定有著極深的仇恨,當即點頭安撫道:
「向道友,稍安勿躁,在下這就聯繫內應。」
說著,金靈子便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潔白如玉的傳訊玉牌。
他指尖凝聚一道靈氣,輕輕打在玉牌之上,玉牌瞬間亮起淡淡的金光,一道訊息便隨之傳遞了出去。
做完這一切,金靈子收起傳訊玉牌,對著眾人說道:
「在下已經聯繫上本宗弟子了,他會儘快趕來接應我們。
我等先到下方的密林之中隱匿等待,切勿暴露行蹤。」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應和,隨後縱身躍下飛舟,落在下方的密林之中,並各自找地方隱匿起來。
半個時辰後,一道瘦小的身影快速穿梭在密林之中,朝著眾人隱藏的方向疾馳而來。
待身影靠近,眾人才看清,來人是一位年過古稀、修為達到鍊氣巔峰的老者。
老者來到眾人隱藏的區域後,並未立刻靠近,而是先警惕地環顧四周,仔細探查有無異常。
確認四周安全無誤後,老者才從懷中掏出一枚與金靈子手中相似的白玉玉牌,打出一道法訣,激活玉牌。
打出法訣後,老者又快速找了一棵大樹,隱藏起身形,繼續觀察四周動靜。
片刻之後,隱藏在周圍的金靈子等人,確認四周沒有埋伏,且老者的身份無誤後,便紛紛身形一閃,瞬間出現在老者面前。
老者看到眼前驟然出現的六道身影,當即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
「弟子林富貴,見過各位師叔!」
金靈子擺了擺手,語氣乾脆,開門見山:
「嗯,不必多禮。
我等此次喚你前來,是想讓你帶我們進入太燕坊。」
聞言,林富貴連忙點頭,恭敬地應道:
「是,師叔!
弟子可以帶各位師叔進入坊市。
只是黑市之中規矩森嚴,外人不得隨意進入,所以弟子只能先帶兩位師叔進去,其餘師叔需稍作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