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武俠仙俠> 目錄頁> 第189章 潛入與故人

第189章 潛入與故人

2026-09-16 23:43:39 作者: 一隻肥大白

  聽到林富貴的話,金靈子還未開口,一旁的向姓大漢便率先炸了毛。

  他的周身瞬間爆發出霸道的威壓,朝著林富貴壓迫而去,語氣中滿是怒火與不耐:

  「什麼!只能兩個人進去?

  你這是幹什麼吃的,居然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

  林富貴只是一名鍊氣修士,哪裡承受得住築基修士的威壓。

  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想要辯解,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這......這位前輩...晚...晚輩也沒辦法!」

  就在林富貴語無倫次、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金靈子周身驟然散發出築基後期威壓,如同一道堅實的屏障,瞬間將向姓大漢的威壓擋了回去。

  金靈子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悅,對著向姓大漢沉聲道:

  「向道友,林師侄是我元陽宗的弟子,就算他有什麼差錯,也該由在下懲戒,輪不到道友動手施壓。

  道友!你!逾越了!」

  尤其是最後「逾越了」三個字,金靈子一字一句,鏗鏘有力,帶著不容置喙的威嚴,瞬間壓下了向姓大漢的怒火。

  向姓大漢心中一凜,也知道自己方才太過衝動,失了分寸。

  可他本就不善言辭,此刻心中有愧,卻不知該如何表達,只能抿著嘴,垂著雙手,默不作聲地站在一旁。

  周圍的眾人見狀,也連忙打起了圓場,生怕二人的矛盾激化,耽誤了此次任務。

  天星宗的黃姓老者,率先開口,對著金靈子勸道:

  「金靈道友莫要生氣。

  向道友也是報仇心切,連日來心中鬱結,才會一時失言,並非有意冒犯道友和林師侄,還望道友莫要往心裡去。

  我等還是以任務為重,切勿因小失大。」

  說完,黃姓老者又轉過身,對著向姓大漢勸誡道:

  

  「向道友,我也知道你心中恨極了蕭青,想要儘快報仇。

  但此行任務有多重要,道友心中定然清楚。

  還望道友能克制一下自己的情緒,莫要再發生這般無意義的爭吵,以免誤了宗門的大事。」

  向姓大漢聞言,他深吸一口氣,對著金靈子深深抱了抱拳,語氣誠懇道:

  「金靈道友,是向某的不是,方才一時衝動,失了分寸。

  還望道友海涵,向某在此給道友賠罪了。」

  見向姓大漢主動賠罪,金靈子臉上的神色也漸漸緩和了下來,他擺了擺手說道:

  「我等也知曉道友心急報仇,只是急不得。

  如今我等已然抵達太燕坊,只要蕭青在此,遲早會替道友報仇。

  還請向道友稍安勿躁,莫要再衝動行事。」

  安撫完向姓大漢,金靈子的目光緩緩掃過在場所有人,開口安排道:

  「既然林師侄只能帶兩個人進入坊市,那便由我與黃道友先進去探查。

  諸位道友在我等進去之後,先在坊市四周埋伏起來。」

  他頓了頓,繼續說道:

  「若是蕭青在坊市之中,我與黃道友便會立刻打破法陣。

  屆時,諸位道友便分別看守坊市的四個方向,勿要讓任何一個修士走脫,尤其是蕭青,務必將其斬殺在此。

  若是蕭青不在坊市,我也會及時告知諸位道友,再另做打算。」

  眾人聞言,紛紛點了點頭,對金靈子的安排頗為滿意——這個安排既穩妥,又能最大化發揮小隊的實力,既保證了探查的安全性,也做好了圍殺的準備。

  清風觀的雙胞胎修士對視一眼,右側一人開口道:

  「全聽金靈道友安排!」

  其餘幾人也紛紛附和,沒有異議。

  見眾人都無異議,金靈子便轉過身,對著林富貴道:

  「林師侄,時辰不早了,你先帶我們進去坊市吧。」

  林富貴連忙點了點頭,恭敬地應道:

  「是,師叔!」說著,他便率先轉身,御使法器朝著太燕坊的方向飛去。


  見此,金靈子與黃姓老者當即收斂了自身的氣息,換了身衣物,將修為偽裝成鍊氣巔峰的模樣,跟在林富貴身後,朝著太燕坊飛去。

  在林富貴的帶領下,三人很快便來到太燕坊的陣法入口處。

  此刻,兩名身著黑甲的魔煞宗修士,正手持法器,嚴格檢查著進入坊市的每一個人。

  林富貴上前,對著兩名巡邏弟子拱了拱手,遞上兩枚下品靈石,低聲道:

  「兩位道友辛苦,這是一點心意,還請道友通融一下。

  這是在下的兩位好友,想來坊市中買點東西,很快就走。」

  兩名巡邏弟子是認識林富貴的,他們接過靈石,隨意看了金靈子與黃姓老者一眼。

  在見二人氣息平平,確實是鍊氣期的模樣,他們也沒有多想,只是對著林富貴冷冷吩咐道:

  「哼,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讓他們進去。

  但是記住,你帶來的人,明日之前,必須離開太燕坊,不許在此逗留。

  否則,直接關押,送往古安戰場!」

  林富貴聞言,心中當即一愣。

  往日裡,魔煞宗的巡邏弟子雖說嚴苛,卻從未有過這般強硬的要求。

  不過他也沒多想——畢竟只要蕭青真在坊市之中,今日便是這太燕坊的覆滅之日,這點臨時要求,根本無關緊要。

  隨後,林富貴連忙點頭應下,對著兩名巡邏弟子恭敬說道:

  「在下記住了,多謝兩位道友通融,明日之前,必定帶他們離開,絕不給二位道友添麻煩。」

  說罷,林富貴便領著金靈子與黃姓老者,穿過陣法光幕,踏入了太燕坊之內。

  剛一踏入坊市,金靈子與黃姓老者便立刻催動秘法,將自身身形隱匿起來。

  緊接著,二人身形一晃,化作兩道微弱靈光,朝著坊市深處疾馳而去。

  片刻之間,二人便抵達了坊市核心區域,隨即展開神識,仔細掃視著整座坊市的每一處角落。

  可一番細緻搜尋下來,二人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難看到了極點。

  坊市之中,只有尋常散修與魔煞宗弟子往來穿梭,別說蕭青的身影,就連一絲一毫屬於他的氣息,都未曾察覺。

  金靈子皺起眉頭,轉頭對身旁的黃姓老者說道:

  「黃道友,看來蕭青並不在坊市之中,我等需在附近潛伏一陣,耐心等候他歸來。」

  黃姓老者也跟著皺起眉頭,緩緩點頭附和:

  「是啊,沒想到這蕭青運氣竟這麼好,偏偏在我等前來之時不在坊市。

  依我之見,不如抓一名魔煞宗修士嚴刑逼問,或許能問出蕭青的去向。」

  「不妥。」金靈子當即搖了搖頭,語氣堅定地反駁道。

  「此事太過冒險,若是貿然抓捕魔煞宗修士,一旦驚動其他魔修,必然打草驚蛇,讓蕭青得知消息後提前逃跑。」

  他頓了頓,繼續補充道:

  「我等還是在附近潛伏一段時間,靜等蕭青歸來為好。

  蕭青身為太燕坊的駐守修士,定然不會離開太久,畢竟坊市若是出現任何差池,他也難逃魔煞宗的追責。」

  黃姓老者聞言,也覺得金靈子說得有理,當即點頭應道:

  「也好,那就聽金靈道友的安排。

  我們先出坊市,把蕭青不在此處的消息,告知諸位道友。」

  金靈子當即點頭應允,先是取出一枚傳音符,注入靈力後打出,叮囑林富貴繼續在黑市蟄伏,密切留意魔煞宗修士的一舉一動。

  隨後,他便跟著黃姓老者,朝著太燕坊的出口方向飛去。

  就在二人即將抵達出口之時,黃姓老者忽然停下腳步,對金靈子說道:

  「道友,稍等片刻,我先在這陣法之中開闢一處後門,方便我等後續進出坊市,省去反覆登記的麻煩。」

  說罷,黃姓老者便帶著金靈子,尋到一處隱蔽的角落。

  隨後,他從儲物袋中取出五桿陣旗,以及一方古樸陣盤。

  緊接著,黃姓老者身形一動,身形如鬼魅般穿梭在陣法光幕附近,精準地將五桿陣旗,一一打入陣法的五處靈氣節點之中。


  隨後,他體內法力運轉,指尖快速打出道道法訣,落在陣盤之上。

  剎那間,陣盤之上符文亮起淡淡的靈光,與五桿陣旗遙相呼應,形成一道隱秘的陣法聯結。

  與此同時,陣法光幕之上的靈氣開始躁動不安,一道細微的裂痕悄然浮現。

  不過半刻鐘的功夫,那道細微裂痕便漸漸擴大,最終形成一道可供兩人並行通過的裂口,隱秘而不易察覺。

  金靈子站在一旁,看著黃姓老者嫻熟流暢的動作,眼中閃過一絲驚艷,當即開口誇讚:

  「黃道友的陣法造詣,當真高深莫測,想必在天星宗內,也是屈指可數的陣法高手吧?」

  黃姓老者收起陣旗與陣盤,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謙虛的笑意,說道:

  「金靈道友過獎了。

  我天星宗內,擅長陣法的修士不計其數,比黃某造詣高深者,更是大有人在。

  黃某不過是略懂皮毛,不值一提。」

  對於黃姓老者的謙虛之詞,金靈子只是淡淡一笑,並未多言。

  他心中清楚,黃姓老者太過自謙——能在半刻鐘內,在二階陣法中悄無聲息開闢出一處後門,這份陣法造詣,絕非「略懂皮毛」所能概括。

  開闢好後門後,二人重新返回出口處,辦理完出門登記,便走出了太燕坊,朝著之前隱匿的密林方向行去。

  可他們二人萬萬沒有想到,就在黃姓老者將陣旗打入太燕坊陣法靈氣節點的那一刻,

  他頭頂的陣法光幕之中,一股無形且難以察覺的奇異力量,已悄然涌動起來。

  .......

  時間回溯到金靈子二人尚未進入太燕坊之前。

  此刻的蕭青,正飛行在雲斷山脈的上空,周身神識盡數展開,近九百丈的神識如同一張巨網,密密麻麻地掃視著下方山脈的每一處角落。

  他一邊仔細探查二階土屬性、火屬性妖獸的蹤跡,一邊留意著是否有資質出眾、值得收服的散修。

  就在他的神識掃過一處隱蔽山谷時,谷中的景象讓他瞬間頓住了身形。

  他眼中閃過一抹驚訝,心中暗暗思忖:

  「哦?是她啊!」

  蕭青身形剛停,下方山谷中,十道人影正靜靜矗立,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其中七名修士呈圓形站立,將另外三人緊緊圍在中央。

  被包圍的三人背靠背站定,神色警惕地操控著自身法器,已然做好了戰鬥準備。

  外圍七名修士中,為首的是一男一女。

  男子滿臉陰鷙,身材魁梧,年約四十,周身散發著鍊氣九層的氣息。

  女子則容貌艷麗、風情萬種,身著一襲水藍色衣裙,眉眼間帶著幾分嫵媚,正是當年蕭青在黑風山坊市賣符時遇到的寶符閣女掌柜。

  此刻的女掌柜,依舊和當年一樣風姿綽約、嫵媚動人。

  但仔細觀察便會發現,她眼角已爬上不少魚尾紋。

  顯然,她的年紀已然不小,不過如今修為也已達到鍊氣九層,與身旁的魁梧男子不相上下。

  外圍七人中,除了女掌柜與魁梧男子,其餘五人里,一人修為在鍊氣七層,四人在鍊氣六層,氣息都不算太強。

  但他們勝在人多勢眾,死死壓制著被包圍的三人。

  ......

  被女掌柜等人包圍的三人中,一人是面容剛毅的中年修士,周身散發著鍊氣九層的氣息,與女掌柜二人修為相當。

  另外兩人是兩位年輕男修,面容俊朗,與中年修士相貌有幾分相似。

  顯然,這二人要麼是中年修士的兒子,要麼是與他關係極為親近的血親。

  而這二人的修為都在鍊氣五層,實力相對薄弱。

  中年修士祭出自身長劍法器,眼神冰冷地盯著包圍自己的雲媚娘與魁梧男子,沉聲質問道:

  「金山慶,雲媚娘,你們二人到底是什麼意思?

  在此地伏擊我,就不怕我藍家老祖知曉後,不放過爾等嗎?

  我藍家雖不算頂尖勢力,卻也絕非你們二人能夠招惹得起的!」

  聞言,雲媚娘輕輕挽住金山慶的臂膀,臉上勾起一抹嫵媚的笑容,語氣中帶著幾分嘲諷:


  「藍長海,事到如今,你還拿你們藍家老祖出來壓妾身嗎?

  實話告訴你,你們藍家老祖如今是否還活著,都未可知。

  就算他還活著,也自顧不暇,哪裡還有心思管你的死活?」

  她頓了頓,語氣變得愈發兇狠:

  「妾身勸你識相點,趕緊將護脈丹交出來,我等或許還能大發慈悲,放你一條生路。

  否則,別怪妾身心狠手辣,將你抽魂煉魄,讓你永世不得超生!」

  雲媚娘的話音剛落,周圍五名修士便紛紛將法力運轉到極致,身前懸浮的法器驟然亮起靈光,隱隱有即刻出手之勢。

  聽到雲媚娘的話,藍長海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心中一片冰涼。

  他獲得護脈丹的事情極為隱秘,唯有藍家族中高層知曉。

  如今,雲媚娘與金山慶這兩個八竿子打不著的人,竟然也得知了這個消息。

  顯然,族中出了叛徒,將消息泄露給了他們。

  念及此處,藍長海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眼神警惕地盯著雲媚娘,試探著問道:

  「你們到底怎麼知道我有護脈丹的?

  是誰告訴你們的?」

  聞言,雲媚娘當即嬌笑起來,語氣中帶著幾分神秘:

  「妾身自然有妾身的渠道,藍道友,你還是趕緊將護脈丹交出來吧。

  不然到時受那煉魂之苦,可就後悔莫及了。」

  聞言,藍長海的臉色愈發難看,他深吸一口氣,將周身法力盡數運轉,朗聲喝道:

  「想要護脈丹,就自己來拿!看爾等有沒有這個本事!」

  話音落下,藍長海便準備御使長劍率先出手,搶占先機。

  可就在他的靈力即將催動完畢、準備動手的瞬間。

  他身後的一位青年男修,突然猛地轉過身,手中握著一把小巧的黑色小刀,毫不猶豫地朝著藍長海的腰腹部狠狠扎去。

  小刀剛一接觸到藍長海周身的靈氣護罩,便靈光一閃,瞬間刺破護罩,毫無阻礙地從後方狠狠扎入了他的腹部。

  顯然,這把黑色小刀是一件專門克制修士靈氣護罩的法器。

  更致命的是,小刀之上還塗滿了劇毒。

  只見小刀剛一紮入,藍長海的後腰部便瞬間變得烏黑一片。

  劇毒順著傷口快速蔓延,藍長海體內的法力瞬間紊亂,一口鮮血也從他口中噴涌而出。

  得手之後,那名青年男修當即往後一跳,快速拉開距離,躲到了包圍者的五人身後。

  見到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另外一名青年男修瞬間目眥欲裂,厲聲暴喝:

  「老二!你幹什麼!」

  可他的怒吼還未落下,雲媚娘與金山慶便抓住這個絕佳時機,同時出手,不給藍長海任何喘息之機。

  霎時間,一柄金色長刀與一柄粉色短劍同時化作兩道靈光,帶著凌厲的殺氣,朝著藍長海狠狠攻去。

  此刻的藍長海身受重創、劇毒纏身,根本來不及反應,只能眼睜睜看著金色長刀斬向自己的頭顱,粉色短劍刺穿自己的胸口。

  「噗嗤——」

  藍長海的頭顱被一刀斬下,鮮血噴涌而出。

  頭顱掉落的瞬間,藍長海尚未消散的意識,用那雙滿是不甘的眼睛,死死盯著方才背叛自己的青年男修。

  他到死都想不明白,自己的親生兒子,為何會背叛自己、置自己於死地。

  藍長海死後,周圍五名修士也齊齊動手,御使手中法器,朝著包圍圈中僅剩的那名青年男修狠狠打去。

  那名青年男修雖拼盡全力反抗,可面對五名修士的圍攻,他的抵抗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不過一息之間,他便被眾多法器擊中,當場身隕,倒在了父親的屍體旁。

  待一切塵埃落定,方才背叛父親的那名青年男修,當即弓著腰,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快步走到雲媚娘與金山慶面前:

  「二位前輩,晚輩答應前輩的事情,已經做到了。

  不知前輩答應晚輩的解藥,何時能給晚輩?」

  聞言,雲媚娘嬌聲一笑,伸手輕輕撫摸著青年男修的臉頰,語氣嫵媚卻藏著幾分算計:


  「放心,解藥自然會給你。

  不過,你還需再替我等做一件事,做完這件事,我便立刻將解藥給你。」

  聞言,青年男修臉上的諂媚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憤恨,忍不住出聲質問道:

  「可是,二位前輩當初答應過晚輩。

  只要晚輩除掉藍長海,就立刻給晚輩解藥,怎麼現在又要讓晚輩做事?

  你們說話不算數!」

  聽到這話,金山慶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眼中閃過一抹凶光,周身氣息也變得凌厲起來,抬手就要動手,想給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青年一個難忘的教訓。

  讓他知道,敢跟自己頂嘴的代價。

  可就在他的手掌即將落在青年男修身上的瞬間,一道耀眼的靈光突然從山谷上空落下。

  靈光散去,一道挺拔的身影緩緩出現在眾人中央——正是蕭青。

  蕭青一出現,便將自身的築基期威壓毫無保留地擴散開來,如同無形的巨浪,狠狠壓迫著在場的每一個人。

  那些修為未到鍊氣後期的修士,根本承受不住築基修士的威壓,瞬間被壓得雙腿一軟,紛紛跪倒在地,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落地之後,蕭青的目光緩緩掃視著在場眾人。

  緊接著,他隨手一揮,便將藍長海的屍體與儲物袋一同收入了自己的腰間。

  做完這一切,蕭青的目光落在雲媚娘身上,仔細打量著她,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雲道友,好久不見啊。

  當年在黑風山坊市,你賣符的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怎麼如今放著好好的符籙生意不做,做起了這截道殺人的買賣?」

  ......

  方才,蕭青一直在上空,將下方的一切盡收眼底。

  他見雲媚娘行事狠辣、心思縝密,覺得這是個不錯的人才,若是能將其收為手下,定然能幫自己不少忙。

  所以,此刻他才沒有立刻動手殺人,而是主動與雲媚娘搭話。

  若是換做旁人,在蕭青落地的瞬間,在場所有人恐怕都已淪為他儲物袋中的靈材了。

  先不提其他人的心思,此刻的雲媚娘心中可謂五味雜陳。

  蕭青落下的那一刻,那股濃郁的築基期威壓讓她心臟瞬間一緊,她下意識以為是藍家老祖找來了。

  可當她看清蕭青的模樣,看到他身著魔煞宗法袍時,心中的恐懼才稍稍平息了幾分。

  可隨後,看到蕭青隨手將原本屬於他們的戰利品收入囊中,她心中的怒火瞬間湧上心頭,卻又無可奈何。

  畢竟雙方實力差距太過懸殊,蕭青是築基修士,而他們不過是鍊氣期修士,就算心中有再多怒火,也只能強行壓制。

  就在她努力控制內心怒火時,對面的蕭青突然說出一句帶著調笑的話,她這才意識到,面前之人與自己認識。

  她連忙在腦海中仔細回憶蕭青的身影,當終於想起蕭青是誰時,心中瞬間被震驚填滿。

  她萬萬沒有想到,當年那個在黑風山坊市賣符謀生的青年修士,如今竟已突破到了築基期。

  不過,多年的養氣功夫讓她強行壓住了臉上的驚訝。

  她臉上擠出一抹苦澀的笑容,對著蕭青躬身說道:

  「蕭前輩,您就別調笑妾身了。

  妾身也是身不由己,如今世道艱難,不做些這樣的買賣,根本無法生存下去啊。」

  雖說雲媚娘的養氣功夫極好,能做到寵辱不驚,可她身邊的金山慶,卻遠沒有這麼鎮定。

  他自然也認出了蕭青,當年在黑風山坊市,他還曾把蕭青當成肥羊,想過截殺他,只是後來因種種原因未能實施。

  看著眼前這個當年弱小、如今卻已突破到築基期的青年,他心中的嫉妒如野草般瘋狂生長。

  可與此同時,心中又充滿了恐懼。

  他當年可有過截殺蕭青的念頭,雖說沒有實施,但萬一被蕭青知曉,自己必死無疑。

  想到此處,金山慶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臉色也變得有些蒼白。

  但他很快便強行鎮定下來,暗暗安慰自己:


  「當年那事,只有我和雲媚娘知道,只要我不說,媚娘不說,應該就不會有問題。」

  可他異常的舉動,終究還是引起了蕭青的注意。

  蕭青的目光緩緩落在金山慶身上,眼神中閃過一絲詫異。

  他可以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個滿臉陰鷙的魁梧男子,可對方看到自己,卻如此緊張,甚至身體還有一次微不可察的顫抖。

  顯然,此人心中,一定有什麼事情瞞著自己。

  念及此處,蕭青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看著金山慶問道:

  「哦?你認識本座?」

  聞言,金山慶的身體,又是一抖,心跳瞬間加快。

  他連忙躬身,點頭哈腰地說道:

  「認識認識,晚輩當然認識蕭前輩!

  當年在黑風山坊市,晚輩就是替媚娘,幫忙銷售一些符籙的。

  在那時,晚輩曾有幸見過前輩一面,前輩的風采,晚輩至今難忘。」

  看著金山慶這副諂媚討好的模樣,再感知到他體內快速跳動的心臟,蕭青心中當即瞭然。



  蕭青臉上的笑容,愈發冰冷,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緩緩說道:

  「是嗎?!」

  聞言,金山慶心中的恐懼,愈發濃烈,他不顧一旁雲媚娘遞來的眼神暗示,連忙點頭,語氣急切地說道:

  「是的是的!

  晚輩所言句句屬實,絕不敢欺騙前輩!」

  聞言,蕭青直接笑著說道:

  「這樣啊,那你就去死吧!」

  蕭青的話音剛一落下,金山慶點頭哈腰的動作便突然僵住。

  只見他的眼睛瞬間失去了光彩,臉上的諂媚笑容,也凝固在了臉上,而他的眉心處,更是悄然出現一枚細小的血洞。

  鮮血還未來得及從血洞中流下,一縷湛藍色的玄魂陰火,便突然從他的眉心處燒起。

  轉瞬間,玄魂陰火便將他的神魂,徹底燃燒殆盡。

  與此同時,他的全身,也被一層堅冰覆蓋,瞬間變成了一具冰雕,徹底沒了聲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