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虎的身影如一道疾光,飛速掠過太燕坊外圍的密林,朝著西南部疾馳而去,轉瞬之間,便只剩下一道模糊的殘影,消失在天際。
密林之中,天星宗的黃姓老者望著他離去的方向,眉頭微微蹙起,轉頭看向身旁的金靈子,語氣帶著幾分疑惑地問道:
「那不是太燕坊的巡邏隊隊長李虎嗎?
他怎會在這個時候擅自出坊市?
莫非是那蕭青在某處暗中相召於他?」
金靈子輕輕摩挲著下巴,眉頭微蹙,心中快速思索起來:
一般而言,像蕭青這般築基修士,在無戰事的情況下,偶爾離開太燕坊也並無不妥,只要坊市安穩無虞,便不會有人過多置喙。
可李虎卻截然不同——坊市之中,除了蕭青這位駐守執事,便屬李虎修為最高,他專門負責坊市的日常巡查,責任重大,半分馬虎不得。
更何況,如今蕭青本就不在坊市之內,坊市的安危,更需李虎坐鎮。
若是這段時間坊市出現任何差池,蕭青憑藉魔煞宗符師的身份,或許還能僥倖免除重罰。
可李虎身為主管巡邏的弟子,必然要替蕭青承擔所有罪責,輕則被廢去修為,重則直接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而能讓李虎這般不顧自身安危、貿然踏出坊市的緣由,不外乎兩種:
要麼是蕭青親自相召,要麼是前線戰事吃緊,宗門傳召他前去支援。
可李虎飛行的方向是西南部,那裡絕非前往古安前線的路徑,顯然並非奉命支援前線。
如此一來,答案便顯而易見——他定然是前去尋找蕭青的。
在場眾人幾乎同時想到了這一點,神色皆微微一動,眼中閃過一絲瞭然與急切。
金靈子沉吟片刻,壓下心中的急切之意,對著黃姓老者緩緩開口說道:
「不管這李虎此去是不是去找蕭青,我等都必須跟上他。
我們已經在太燕坊外圍浪費了整整十天時間,絕不能再繼續耗下去了。
不過,坊市這邊也不能無人監視,免得蕭青趁機折返,打我們一個措手不及。」
說罷,他的目光轉向一旁的清風觀雙胞胎修士,語氣鄭重地開口道:
「還請兩位呂道友辛苦一趟,暗中跟上這李虎,查清他此行的目的。
若是他真的是去找蕭青,還請道友立刻傳訊聯繫我等。
若是並非去找蕭青,那就勞煩兩位道友將他綁回來,看能否從他口中,拷問出蕭青的蹤跡。」
聽著金靈子的安排,在場眾人紛紛點頭附和,心中皆十分認可這個決策。
他們都清楚,清風觀這對雙胞胎修士自幼一同修煉,配合默契無間,二人聯手下的實力,不比一般的築基後期修士遜色,甚至還要隱隱強上幾分。
讓他們去追擊李虎,即便途中遭遇意外,二人也有足夠的實力自保,更有時間傳訊求援,絕不會出現太大的紕漏。
聽到金靈子的安排,清風觀的兩名築基修士當即站起身,對著金靈子雙手抱拳道:
「金靈道友放心,我等定不辱使命!」
話音落下,二人周身同時亮起淡淡的青色靈光,身形一晃,化作兩道青色遁光,快如閃電般朝著李虎離去的方向追去。
......
此時的李虎,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身後多了兩個「尾巴」,依舊只顧著全力飛行,腦海中滿是疑惑,忍不住低聲呢喃: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蕭師叔先是傳令,讓我嚴令坊市中所有魔煞宗修士,不得擅自踏出坊市半步。
怎麼才剛過十天,又讓我親自出坊市去尋他?」
種種疑問在他心頭盤旋,讓他百思不得其解,摸不著半點頭緒。
若不是那兩道指令,都是從蕭青親自賜予他的通訊玉牌中傳出,氣息也與蕭青完全一致,他幾乎要懷疑,發出指令的是不是假冒蕭青的修士。
李虎思索良久,終究沒能想通其中緣由,只能強行壓下心中的疑惑,再度加快遁速,朝著蕭青指定的地點疾馳而去。
時間緩緩流逝,約莫半個時辰之後,李虎終於抵達了蕭青指定的那處山谷。
他懸浮在高空,望著下方群山環繞、林木蔥鬱的山谷,心中頓時升起一絲強烈的警惕。
這地方地勢險峻,四面環山,根本無退路可言,分明就是一個天生適合殺人越貨、設伏截殺的地方。
他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掏出通訊玉牌,對著玉牌打入一道法力,告知蕭青自己已經抵達指定地點。
而就在李虎全神貫注通訊的間隙。
他頭頂的雲層之中,那兩名清風觀的雙胞胎修士,已然悄悄展開自身神識,小心翼翼地探查著整個山谷的動靜,生怕遺漏任何一絲異常氣息。
片刻之後,左側的呂姓修士對著身旁的哥哥,悄然傳音道:
「大哥,這山谷之中,根本沒有其他人的氣息,這李虎貿然來這裡,到底是為了什麼?」
右側的呂姓修士眉頭一皺,同樣傳音回應:
「不管他是為了什麼,既然找不到蕭青,那就先將他抓回去再說。
說不定從他口中,就能問出蕭青的下落。」
話音剛落,他心神一動,腰間頓時飛出一根通體瑩白的繩索,繩索之上縈繞著淡淡的靈光,赫然是一件極品法器級別的繩索。
繩索在空中化作一道白光,帶著凌厲的氣勢,飛速朝著下方的李虎捆綁而去,不給其任何反應的機會。
此時的李虎,正全神貫注地等待著蕭青的回應,絲毫沒有察覺到頭頂悄然降臨的危險。
但常年在古安前線廝殺養成的敏銳本能,讓他在繩索即將觸碰到自己的瞬間,驟然察覺到一股強烈的殺意,心中警鈴大作。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頭也沒抬,身形猛地向下一沉,化作一道黑影,朝著下方的山林疾馳而去,堪堪避開了繩索的纏繞。
看著李虎居然能憑藉本能避開自己的攻擊,右側的呂姓修士眼中閃過一絲詫異,隨即冷笑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不屑:
「倒是挺機警的,不過,你以為這樣就能逃得掉嗎?」
說罷,他當即催動體內法力,操控著繩索,再次朝著李虎追去,同時身形一晃,帶著弟弟一同俯衝而下,不給李虎任何喘息與逃竄的機會。
可就在他們剛動身的瞬間,一道冰冷的寒光突然從雲層之中射出,速度快如閃電,裹挾著刺骨的寒意,直逼右側呂姓修士的後心。
那呂姓修士心中驟然一驚,臉色瞬間大變,根本來不及多想,當即拉著弟弟,飛快向後退去,同時厲聲大喝:
「什麼人?!」
就在他們向後退去的同時,呂姓修士腰間掛著的一枚青色玉佩,突然閃爍起一道耀眼的靈光。
一抹青色的半透明護罩瞬間展開,將兄弟二人牢牢包裹其中,形成一道堅實的防護。
「叮——」
一聲清脆的碰撞聲驟然響起,那道冰冷的寒光狠狠劈在青色護罩之上。
霎時間,護罩瞬間泛起一陣劇烈的漣漪,隨即護罩之上更是浮現出一道深深的刀痕。
那刀痕深可見骨,仿佛再來一擊,這護罩便會徹底破碎,失去防護之力。
更令人心驚的是,刀痕之處,還快速凝結出一層白色的冰霜,冰霜順著護罩,朝著四周快速蔓延,轉瞬之間,便覆蓋了護罩的大半區域。
看著眼前的一幕,右側的呂姓修士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懼之色,心中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
「這怎麼可能?」
要知道,自己的這枚玉佩,可是他為了此次任務,特意在宗門兌換的中品靈器。
這玉佩不僅能自主生成靈氣護罩,而且靈氣護罩的防護強度,足以抵擋築基中期修士的全力一擊,堪稱保命的絕佳寶物。
可即便如此,靈氣護罩竟然被一擊打成這般模樣,由此可見,暗處埋伏之人的實力,定然極為強悍!
莫非是蕭青帶著築基後期、甚至是假丹期的修士,在這裡設下埋伏,就等著我們自投羅網?
一瞬間,兄弟二人的臉色都變得陰沉無比,心中被濃濃的警惕與不安所籠罩。
他們不敢有絲毫耽擱,右側的呂姓修士當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白玉通訊玉牌,指尖快速打出一道法訣,將「遭遇埋伏,速來支援」的訊息,加急傳了出去。
與此同時,他的弟弟也沒有閒著,連忙掏出一件中品靈器級別的小鍾法器,將其御使到二人頭頂。
隨後,鐘身之上靈光閃爍,緩緩落下一道光幕,將二人再次籠罩其中,形成雙重防護,死死抵擋著可能來臨的下一次攻擊。
做完這一切,兄弟二人才稍稍鬆了口氣,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凝神戒備,試圖找出埋伏在暗處的敵人。
......
而在他們目光四處掃視的同時,不遠處的雲層之中,蕭青正悄然隱匿著身形,氣息收斂到極致。
此刻的他,不僅身著一身藍色長袍,就連容貌也早已通過氣血之力,改變成了另一副模樣——正是王林的模樣。
他抬手一招,那道劈向護罩的寒光瞬間飛回他的手中,化作一柄通體幽藍、泛著刺骨寒意的彎月長刀,正是他的中品靈器寒月刃。
看著手中的寒月刃,蕭青滿意地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自從升級完玄魔無影針之後,這幾年,他也抽空對寒月刃進行了升級改造。
他不僅在寒月刃之中摻雜了百年寒玉與二階金精,還融入了自己自創的玄陰魔紋禁制,讓寒月刃更適配自己的玄陰魔氣。
如今的寒月刃,雖然因為妖魂的限制,沒能成功升級成上品靈器。
但在蕭青玄陰魔氣的加持下,其威力已然不輸上品靈器,方才那差點將中品靈器護罩劈碎的一擊,便是最好的證明。
收起心中的思緒,蕭青的目光再次落回下方的雙胞胎修士身上。
當看到其中一人拿出通訊玉牌,發出求援訊息時,他的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
以他如今的實力,若是真想立刻斬殺這二人,只需直接祭出玄魔無影針偷襲,方才二人便會當場隕落,根本沒有任何傳訊求援的機會。
但他並沒有這麼做,相反,他還要讓這二人順利傳出求援訊息,將金靈子等人全部引到這裡,到時再全力出手,將其一網打盡,永絕後患。
.......
看著下方二人如臨大敵、嚴陣以待的模樣,蕭青也不再繼續隱藏。
他身形一動,直接飛出雲層,與此同時,心神一動,手中的寒月刃瞬間分化為七柄,每一柄都縈繞著刺骨的寒氣與濃郁的玄陰魔氣,帶著凌厲的攻勢,朝著雙胞胎修士狠狠劈去。
在操控寒月刃發起攻擊的同時,蕭青還隨手打出一道黑色的煞靈,煞靈化作一道黑影,飛速朝著那根繩索衝去,死死攔截住繩索的去路,不讓它繼續追擊李虎。
與此同時,他對著下方正在山林中逃竄的李虎傳音道:
「你的任務已經完成了,立刻找地方躲起來,躲得越遠越好,切勿在這裡停留,免得被鬥法餘波波及。」
當下方正拼命躲避著繩索追擊的李虎,聽到這道傳音時,心中頓時一喜——他一下就聽出了蕭青的聲音,心中的驚懼瞬間消散了大半。
他不敢有絲毫耽擱,也不敢多問半句,當即頭也不回地朝著山谷之外疾馳而去,生怕自己被築基期修士的鬥法所波及,丟了性命。
.......
此刻,清風觀的雙胞胎修士,看到蕭青突然從雲層中飛出,頓時愣住了,臉上寫滿了驚愕。
此人的容貌,竟然不是蕭青,而且他們用神識仔細探查了一番,也並未發現其上有任何法術偽裝的痕跡。
最關鍵的是,當他們用神識探查清楚蕭青的修為時,二人頓時驚呼出聲,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這怎麼可能?
築基初期的修為,竟然能有如此強大的實力?
這人難道是什么元嬰老祖的弟子嗎?」
畢竟,他們心中原本以為,埋伏他們的,就算不是假丹期修士,也最起碼是築基後期修士。
可他們萬萬沒有想到,對方竟然只是一個築基初期的修士,實力卻強悍到如此地步。
當他們看著那七柄氣勢赫赫、裹挾著刺骨寒意的寒月刃,帶著毀天滅地之勢朝著他們飛來時。
他們不敢有絲毫胡思亂想,甚至都來不及將這個驚人的發現,傳給正在趕來的金靈子等人。
只能連忙運轉體內全部法力,盡數加持在頭頂的小鍾法器與周身的護罩之上,拼盡全力抵擋著寒月刃的凌厲攻勢。
右側的呂姓修士,更是連忙從儲物袋中掏出一件中品靈器級別的盾牌,擋在護罩之外,試圖憑藉雙重防護,勉強擋住蕭青寒月刃的凌厲攻勢。
「鏘——」
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轟然響起,第一柄寒月刃狠狠劈在盾牌之上。
霎時間,一股狂暴的靈氣衝擊瞬間爆發開來,朝著四周瘋狂蔓延,山谷中的樹木被衝擊得攔腰折斷,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清風觀的雙胞胎修士,也被這股強大的衝擊力震得身形連連向後倒退了數丈,氣血翻湧,險些穩不住身形。
見此情景,蕭青當即操控著其餘六柄寒月刃,如同暴雨般,朝著二人的青色護罩瘋狂劈砍而去。
......
而就在蕭青全力襲擊清風觀雙胞胎修士的時候,遠在近三百里外,依舊潛伏在太燕坊外圍密林之中的金靈子等人,也收到了雙胞胎修士傳來的求援訊息。
原本正在盤膝打坐、調息養神的金靈子,忽然察覺到儲物袋中的通訊玉牌一陣異動。
他心中一緊,連忙翻手將玉牌拿了出來。
當看到玉牌之上閃爍的紅光,以及訊息內容時,金靈子的臉色瞬間變得難看起來。
他猛地站起身,對著身旁正在調息的眾人沉聲道:
「不好!兩位呂道友在追擊李虎的途中,遭遇了埋伏!」
聞言,在場眾人頓時一驚,紛紛站起身,神色都變得凝重起來。
天星宗的黃姓老者眉頭緊鎖,沉聲道:
「怪不得蕭青這十天始終不肯現身,原來他早就發現了我們的蹤跡,故意讓李虎引我們出去,設下埋伏等著我們!」
頓了頓,他連忙看向金靈子,急切地問道:
「呂道友有沒有說,埋伏他們的有多少人?
實力如何?」
金靈子搖了搖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沒有,呂道友只來得及傳訊說遭遇了埋伏,估計此刻他們已經陷入了激戰,根本沒有時間傳遞更多訊息。」
「事不宜遲!」黃姓老者當即沉聲道。
「呂道友二人若是出事,我們不僅無法完成宗門任務,更無法向清風觀交代。
快,我們立刻趕過去支援他們!」
金靈子也知道事情緊急,當即點了點頭,身形一晃,便化作一道金色遁光,率先朝著雙胞胎修士傳訊的方向疾馳而去。
其餘眾人也不敢耽擱,紛紛催動遁光,緊隨其後,朝著山谷的方向趕去。
......
而在金靈子等人趕往山谷的途中,清風觀的呂家雙胞胎修士,已然被蕭青的攻勢打得險象環生,狼狽不堪。
雖然蕭青因為擔心太過快速斬殺二人,會讓趕來的金靈子等人察覺不對勁、直接掉頭逃跑。
所以並沒有全力出手,甚至都沒有動用玄魔五陰針與玄魂陰火,僅僅只用了寒月刃一件靈器。
可即便如此,寒月刃上附著的玄陰魔氣,也讓兄弟二人吃盡了苦頭。
要知道,蕭青修煉的玄陰訣,本身就是魔修中的頂尖功法。
而這些年,他又用大量五陰之氣滋養玄陰魔種,如今魔種的威力,早已不比一些修煉頂級功法的築基後期修士遜色。
更何況,在修煉出玄魂陰火之後,蕭青還將青陽功中精煉法力的秘術「魔火煉元」,重新修改適配了玄陰訣。
在這之後,他更是用魔火煉元之法,將自身的玄陰魔氣精煉了三次,魔氣的純度與威力,都得到了極大的提升。
也因此,如今的玄陰魔氣可以說是威力大增,根本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抵抗的。
......
隨著每一次寒月刃劈砍在二人的護罩之上,寒月刃都會再原地留下一道深深的刀痕。
而玄陰魔氣也會順著刀痕,侵入護罩之中,不斷破壞著護罩的防禦。
也因此,清風觀的兄弟二人不得不耗費大量的法力,去修補護罩上的損傷以及驅除侵入的玄陰魔氣。
可這樣的修補,終究只是治標不治本,隨著時間的推移,蕭青操控寒月刃的攻勢越來越快,越來越凌厲。
此刻的兄弟二人已經漸漸有些力不從心,甚至都來不及修補護罩上的所有損傷。
原本通體青色、晶瑩剔透的半透明護罩,此刻已經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刀痕,刀痕之處,冰霜不斷蔓延,護罩的靈光也變得越來越黯淡,隨時都有可能破碎。
見此,右側的呂姓修士心中清楚,再這樣下去,他們二人遲早會被蕭青斬殺,根本等不到金靈子等人趕來支援。
念及至此,他當即從儲物袋中掏出一枚青色的符籙——這是他壓箱底的底牌,一枚二階上品符籙,青雲守御符。
這枚符籙的威力極強,一旦激活,便能形成一道堅不可摧的青雲護罩,足以抵擋假丹期修士的全力一擊,是他特意為了應對突發危險準備的。
沒有絲毫猶豫,呂姓修士當即催動法力,將青雲守御符打出。
符籙在空中瞬間炸開,化作一股濃郁的青色流雲,緩緩落下,將二人周身的青色護罩緊緊包裹。
霎時間,護罩上殘留的玄陰魔氣,被青色流雲瞬間清除,流雲與護罩相互融合,護罩的靈光瞬間暴漲,變得堅不可摧。
而之前布滿的刀痕,也在流雲的滋養下,快速癒合。
做完這一切,呂姓修士稍稍鬆了口氣。
他一邊快速運轉法力,維持著青雲護罩,一邊對著身旁的弟弟,急切地傳音道:
「二弟,我們速速施展青虛神雷!」
他的弟弟也知道情況危急,沒有絲毫多餘的言語,當即點了點頭,雙手快速掐動法訣,體內的法力瘋狂涌動,朝著哥哥的體內匯聚而去。
隨著兄弟二人的法力相互融合,很快便在二人頭頂的空中形成了一片濃郁的青色雲霧。
雲霧之中,狂暴的靈氣不斷翻滾,一道道青色的雷霆,在雲霧之中悄然凝聚,閃爍著耀眼的光芒,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看著空中漸漸成型的青色雷雲,蕭青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冷笑,心中暗道:
「雷法嗎?
倒是有點意思,可惜,這雷法的強度,可還不夠看啊。」
打量完雷法後,他隨即用神識探查了一下青雲護罩的防禦強度。
片刻後他便發現,雖然這護罩比之前強了太多,但終究無法抵擋寒月刃的全力攻擊。
念及至此,蕭青不再有所保留,當即催動體內全部的玄陰魔氣,全力操控著七柄寒月刃,如同七道流光,朝著青色的青雲護罩瘋狂劈砍而去。
與此同時,他悄悄將玄魔無影針祭出,悄然懸浮在護罩附近,等待著最佳時機,給兄弟二人致命一擊。
「鏘鏘鏘——」
一聲聲清脆的碰撞聲接連響起,寒月刃一次次劈在青雲護罩之上,護罩劇烈地顫抖著,靈光不斷閃爍,原本堅不可摧的護罩,漸漸出現了一道道細微的裂痕。
隨著時間緩緩流逝,就在護罩即將徹底破碎的瞬間,呂家雙胞胎修士施展的青虛神雷,終於徹底成型。
只聽右側的呂姓修士,對著空中的青色雷雲,厲聲大喝一聲:
「敕!」
話音落下,青色雷雲之中,瞬間落下一道道嬰兒手臂般粗細的青色雷霆,帶著狂暴的力量,如同暴雨般,朝著蕭青的七柄寒月刃狠狠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