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鄔天仇滿是感激的話語,蕭青先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隨後,他伸手將桌上泡好的靈茶推到鄔天仇面前,開口說道:
「師兄與我之間,還用得著這般客氣?
來,喝杯靈茶,消消火氣。」
鄔天仇接過茶杯,沒有再多說客套話,直接品嘗起來。
一杯靈茶下肚,鄔天仇放下茶杯,抬眼看向蕭青,臉上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
沉默片刻後,他重重地嘆了口氣,才緩緩開口說道:
「師弟,師兄此次前來,是有件事想求你幫忙。
只是這事,師兄實在不知該如何啟齒。」
聽到鄔天仇這話,蕭青心中微微一動。
通過方才監察鄔天仇進入坊市的一系列舉動,蕭青早已猜到,對方此次前來,絕非僅僅是為了鄔景乾賠罪那麼簡單,定然還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臉上擺出一副爽朗的模樣,擺了擺手,笑著說道:
「師兄但說無妨,只要是師弟能辦得到的,定當盡力幫師兄辦妥。」
蕭青話說得坦蕩,看似一副無所不辦的模樣,言外之意卻十分明顯。
若是此事超出他的能力範圍,或是會損害他的利益,那便休怪他蕭某人不講情面了。
鄔天仇何等老謀深算,自然聽出了蕭青的言外之意。
他臉上的神色微微一滯,隨即定了定神,開口對著蕭青說起了自己的來意。
只是他沒有直接道出所求,而是先給蕭青講起了宗門的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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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也知道,如今古安前線的戰事,已經焦灼了十幾年。
這十幾年來,我魔煞宗可謂損失慘重。
為了給前線分攤壓力,宗門高層經過商議,決定再組織一批人手,迂迴進攻越國建州側翼的幾個州郡。
藉此迫使正道修士分兵支援,或是直接從正魔前線退兵,緩解我宗的壓力。」
聽到這話,蕭青臉上的笑容漸漸收斂,緩緩陷入了沉思。
這十年來,他雖潛心修煉,極少出門。
但也從黑煞教眾與李虎口中得知,如今的古安戰場早已徹底變成了一座絞肉機。
據他們所說,這十幾年來,正魔九宗加在一起,死傷的鍊氣弟子多到無法計數,築基修士更是隕落了近三百位,就連高高在上的金丹修士,也有四名不幸隕落在戰場之上。
可即便付出了如此慘痛的代價,正魔雙方依舊僵持不下,誰也沒能占到實質性的便宜。
基本上就是今日你攻占我一座城池,明日我奪回你一塊土地,反反覆覆,相互膠著。
這種無休止的消耗戰,對魔煞宗的資源消耗無疑是巨大的。
雖說正道那邊的情況,或許比魔煞宗還要糟糕,但這般消耗,絕非宗門高層、金丹長老乃至元嬰老祖們願意看到的。
畢竟,宗門高層當初發動這場戰爭,初衷是為了奪取古安秘境中的靈藥,助力自身修為提升。
可如今,近三十年過去了,別說進入秘境取藥,就連秘境的所在地,都沒能徹底拿下。
反倒在這期間投入了無數人力物力,甚至各位長老每年分到手的俸祿,都因此縮減了不少。
這般賠本的買賣,任誰也無法忍受。
所以,對於宗門高層決定進攻側翼、分攤前線壓力的決定,蕭青心中十分理解。
可理解歸理解,一個疑問卻在他心中升起:
如今宗門人手奇缺,究竟要去哪裡組織足夠的人手,去襲擊越國建州側翼的州郡?
畢竟,為了拿下古安荒原,魔煞宗幾乎傾盡了全力。
除了後方駐守宗門、看管資源的少數修士外,其餘修士幾乎全部被派往了正魔前線。
就連曆元道那種在庶務堂任職的修士,都被派去了前線協助處理雜務。
由此可見,宗門如今缺人手,已經到了何等嚴重的地步。
若不是蕭青擅長繪製煞靈符、二階萬靈符這種戰略性符籙,再加上每年都會按時上交給宗門以及各個派系大量靈石。
恐怕他和李虎,也早已被派往前線為宗門發光發熱了。
所以,蕭青十分好奇,宗門高層究竟要從哪裡抽調人手,完成此次襲擊側翼的任務。
就在蕭青暗自疑惑之際,鄔天仇又重重地嘆了口氣:
「哎,師弟也清楚如今宗門人手極度匱乏的窘境。
無奈之下,宗門高層決定,此次襲擊任務,交由我聖宗五家與師徒派系抽調人手,每家負責一側的襲擊任務。
而且,宗門還明確表示,後續會根據此次任務的完成情況,分配未來從古安秘境中獲得的靈藥。
任務完成得越好,分到的靈藥就越多。」
說到這裡,鄔天仇頓了頓,臉上露出幾分苦澀:
「師弟也知道,如今我聖宗五家經過這十幾年的戰事消耗,損失頗為慘重。
族中不少資深築基修士,都隕落在了前線,就連我和曆元道,也都被派往前線廝殺。
就算族中還有可用人手,也都是些修為尚淺的新晉築基修士,根本承擔不起統領隊伍的重任。
所以,族中只能安排多位築基修士一同帶隊執行任務,
可這樣一來,原本就緊張的人手,就更加捉襟見肘了。」
話音落下,鄔天仇抬眼看向蕭青,終於道出了自己的所求:
「無奈之下,師兄只能厚著臉皮來找師弟你幫忙。
師兄想請師弟出山,替我統領一支家族隊伍,前往越國建州側翼,襲擊正道修士的駐點。
只要師弟答應此事,日後師兄定有厚報。」
聽到鄔天仇的請求,蕭青心中微微一怔,隨即再次陷入了沉思。
他萬萬沒有想到,鄔天仇此次前來,竟然是想讓他帶隊出征,攻打正道修士的地界。
不過仔細思索一番後,蕭青覺得,此事並非不能接受。
畢竟,按照鄔天仇所說,此次襲擊任務是魔煞宗的大規模行動,參與的修士定然不在少數。
只要他行事足夠謹慎、迅速,正道的金丹修士,大概率不會注意到他這麼一個「築基初期」的小隊領隊。
這樣一來,他的人身安全便能得到保障。
而且,他也確實需要出門一趟,搜集一些修煉資源。
這十年來,太燕坊的黑市每年都要舉辦一次拍賣會,以此提升黑市的名氣,所以他手中的二階靈物,早已消耗得所剩無幾。
就算有所剩餘,也都是對他自身有用的東西,根本無法出手換取靈石。
若是答應鄔天仇,帶領一支小隊出征,既能賣鄔家一個人情,還能在襲擊正道駐點的過程中掙一波外快,可謂一舉兩得。
心中權衡一番利弊後,蕭青便決定答應鄔天仇的請求。
不過,即便已經決定幫忙,蕭青依舊保持謹慎——他打算先確認任務的具體細節,同時趁機提出一些要求,為自己爭取更多好處。
蕭青抬眼看向鄔天仇,問道:
「不知師兄想讓我帶領隊伍,攻占哪座正道修士的駐守之地?
還請師兄言明,也好讓師弟提前做好準備。」
聽到蕭青隱隱有鬆口的意思,鄔天仇連忙開口說道:
「師弟放心,考慮到師弟還要完成宗門的繪符任務,且太燕坊也離不開你太久。
所以此次任務,師弟只需帶領隊伍攻占潞州境內的合陽坊,將合陽坊中所有正道修士斬殺後,便可帶領隊伍直接返回靖州境內。」
聽到「合陽坊」這三個字,蕭青在心中略微思索片刻,便知曉了此地的具體情況。
......
合陽坊位於潞州境內,而潞州與靖州相鄰。
因此合陽坊距離太燕坊並不算遠,大約只有幾千里的路程。
這合陽坊與太燕坊一樣,同屬於二階仙坊。
而且,在蕭青來到太燕坊之前,合陽坊的繁華程度,還要比太燕坊高出一個檔次。
也正因為如此,駐守合陽坊的修士,並非普通築基修士,而是一名元陽宗的築基中期修士。
「築基中期嗎?」
蕭青心中暗自冷笑。
「鄔天仇這是在試探我啊。」
如今蕭青明面上展現的修為,不過是築基初期而已。
雖說之前因為孟子辰的事情,他曾暴露過一些實力。
但按照蕭青的估算,當初暴露的,最多也只是與築基中期巔峰相當的法力威壓。
而修士的實力,從來都不能僅憑法力威壓來判斷。
而是由法力渾厚程度、神通秘術、法器強弱、鬥法經驗等多方面因素共同決定的。
鄔天仇,或是他身後的鄔家高層,顯然還是對他的真實戰力心存疑慮,想要借著此次任務,試探一下他的真實實力。
以此來確定未來對他的態度,以及太燕坊黑市分紅的分配比例。
「罷了,既然你們如此想見我的真實實力,那就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
蕭青在心中喃喃自語。
「只是,此次試探究竟如何收場,可就由不得你們了。」
心中盤算完畢,蕭青當即抬眼看向鄔天仇,說道:
「師兄所求,師弟答應了。
不過,師弟這裡也有一件小事,還請師兄幫忙。」
鄔天仇聽到蕭青答應,心中當即欣喜不已,所以再聽到蕭青有事情要他幫忙時,他也沒有猶豫:
「師弟且說,只要師兄能辦得到,定當盡力滿足。」
「師弟想讓師兄幫忙搜集一些際光石。」
剛一說完,蕭青似乎想起了什麼,當即補充道:
「不過師兄放心,待師兄收集到際光石後,師弟會按照市價,支付給師兄相應的靈石。」
蕭青口中的際光石,乃是二階陣法小挪移陣所需的核心主材,屬於二階上品靈材。
不僅如此,此石之中還蘊含著微弱的空間特性。
因此,即便不將其用於煉製小挪移陣,只要將其融入法器之中,便能顯著提升法器的飛行速度,甚至還能讓法器具備短距離穿梭的能力,乃是不可多得的空間屬性靈材。
也正因為際光石極為珍貴,聽到蕭青的這個要求時,鄔天仇眼中瞬間閃過一絲精芒。
他心中疑惑,蕭青搜集這麼珍貴的空間靈材,究竟是為了什麼?
不過,他也沒有過多探尋。
畢竟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他沒必要去追問蕭青的私事。
念及至此,鄔天仇當即點了點頭,爽快地說道:
「好,此事包在師兄身上。
正好,我鄔家族寶庫中還有一些際光石的存貨。
等此次任務完成,師兄便托人給師弟送來。」
聽到鄔天仇說有現貨,蕭青眼中閃過一絲欣喜:
「那師弟就先謝過師兄了。
不過,師弟需要的際光石數量可能比較多,若是師兄送來的存貨不夠,還得勞煩師兄再幫忙搜集一些。」
「無妨無妨。」
鄔天仇揮了揮手,笑著說道。
「若是存貨不夠,師兄便再幫師弟四處搜集就是了。」
說完這些,兩人又圍坐在一起,仔細商量了一番此次任務的具體細節。
待商議完畢後,鄔天仇便帶著依舊恭恭敬敬的鄔景乾,起身告辭,離開了蕭青的閣樓。
待鄔天仇父子離去後,蕭青便重新回到了閣樓三樓的修煉室,取出陣法玉簡,繼續潛心參悟起來。
......
時光飛逝,轉眼之間,一個月的時間便過去了。
這一日,一艘通體漆黑的中型飛舟,緩緩停靠在太燕坊的陣法光幕之外,接受著坊市修士的檢查。
而負責檢查的,正是李虎。
如今的李虎,與十年前相比,樣貌已然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的臉上,再也沒有了往日的鮮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僵硬。
原本還算健康的小麥色皮膚,變得如同死屍一般蒼白,毫無血色。
他的周身還散發著一股難以壓制的刺骨寒意,僅僅是站在那裡,便讓人不寒而慄,心生敬畏。
也幸好李虎如今這般陰森威嚴的模樣,震懾住了飛舟之上的修士——畢竟這些修士,都是來自魔煞宗五大金丹家族的修士。
可這些平日裡囂張跋扈慣了的家族修士,此刻在李虎那刺骨的寒意與威嚴面前,卻變得噤若寒蟬,乖乖排隊接受太燕坊修士的檢查,未有絲毫出格之舉。
待所有修士都檢查完畢,李虎便帶著他們,進入了太燕坊之中。
飛舟一路飛行,很快便來到了坊市中心的上空,緩緩停下。
李虎轉身,對著船上的眾人,語氣冰冷的說道:
「爾等在此等候。
本座先去通知你們的蕭師叔,待蕭師叔到來後,再出發前往合陽坊。」
說完,他便化作一抹玄色流光,朝著蕭青的閣樓方向遁去。
看著李虎離去的身影,飛舟之上的家族子弟們,瞬間放鬆了下來,紛紛圍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一名出身魏家的年輕修士,湊到一旁歷家修士的身邊,壓低聲音,滿臉好奇地說道:
「這位李師叔,究竟是什麼來歷?
看這氣勢,比我族中的一些築基長輩,還要強悍幾分。
莫非是哪位金丹老祖座下的親傳弟子?」
一旁的歷家修士,連連點了點頭,他先是抬手拉開自己的衣袖,露出胳膊上一塊淡淡的青紫色印記。
隨後苦著臉說道:
「誰說不是呢!
剛才我就站在他旁邊,僅僅是被他身上的寒氣掃到,凍得我胳膊現在還一陣刺痛。
瞧瞧給我凍得!」
說著,他便將胳膊湊到周圍其他修士面前,讓眾人觀看。
眾人看到他胳膊上的青紫色印記,臉上的驚訝之色更甚,紛紛猜測起李虎的來歷。
有人說他是金丹老祖的侍者,有人說他是某個金丹長老的弟子,眾說紛紜,卻沒有一個人能說出個所以然來。
就在眾人議論得熱火朝天之際,李虎已經抵達了蕭青的閣樓前。
蕭青早已感知到他的到來,提前打開了陣法禁制,讓他直接進入。
剛一進入閣樓大廳,李虎便看到蕭青正坐在主座上,翻閱著手中的陣法玉簡。
他當即躬身行禮,聲音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師兄,聖宗五家的修士,都已經到了。」
聞言,蕭青放下手中的玉簡,抬眼看向李虎。
頓時,他的眉頭微微一蹙,語氣中帶著幾分訓斥:
「李虎,玄陰訣的修煉,莫要急功近利!」
李虎身上的異狀,根本瞞不過蕭青的眼睛——這明顯是玄陰訣修煉過度,導致體內陰寒之氣淤積過多的跡象。
雖然玄陰訣確實可以通過吸收大量的陰寒之氣,快速提升實力、強化玄陰魔種的威力。
但若是不加節制,一味地瘋狂吸收陰寒之氣,很容易就會被魔功反噬,最終淪為一具冰屍。
就連蕭青這個小半個玄陰訣開創者,再加上有玉玦的守護。
每次修煉玄陰訣一段時間後,都會停下來,修煉一會兒血魔不死身,或是參悟功法,緩和體內的陰寒之氣,避免被魔功侵蝕。
李虎,這個既沒有玉玦的守護,也沒有足夠底蘊的修士,這般不顧一切地瘋狂修煉。
長此以往,恐怕用不了十幾年,就會把自己煉成一具冰屍。
雖然蕭青當初傳授李虎玄陰訣,固然有日後他身死後,將其化為煉屍的打算。
但那也是在他意外身死,或是自己手下可用之人足夠多的情況下。
若是李虎現在就因為修煉過度而暴斃,那他手下就會少一員大將,再次陷入無人可用的境地。
這絕非他所願。
念及此處,蕭青的語氣稍稍緩和了幾分,對著李虎吩咐道:
「正好,接下來這些日子,本座要外出執行任務,不在太燕坊。
在本座離開的這段時間,你就不要再修煉玄陰訣了,好好看守坊市就行。
等本座回來,再教你如何壓制體內的陰寒之氣。」
聽著蕭青的吩咐,李虎再次躬身行禮,語氣依舊冰冷:
「是,蕭師兄。」
聽著他那毫無感情的冰冷話語,蕭青無奈地搖了搖頭。
李虎修煉玄陰訣,不僅身體發生了變化,性子也變得愈發冷漠,越來越像一具沒有感情的傀儡了。
他揮了揮手,示意李虎退下:
「好了,你先下去吧。」
「是。」
李虎躬身應道,隨後轉身,退出了閣樓。
待李虎退下後,蕭青收起桌上的陣法玉簡,身形一閃,化作一道黑色流光,來到了坊市中心上空的飛舟之上。
原本還在竊竊私語的家族子弟們,看到半空中突然出現的蕭青,頓時鴉雀無聲。
蕭青緩緩落在飛舟的甲板之上,目光掃過下方的百多位修士。
這些修士,修為最低的都是鍊氣六層,其中還有七八名鍊氣巔峰的修士。
不過因為這些人大多都是聖宗五家的子弟,一個個身上都帶著幾分傲氣,顯然平日裡囂張慣了。
於是乎,蕭青當即決定,先好好威懾他們一番。
打定念頭後,蕭青目光冰冷地掃過眾人,緩緩的開口道:
「本座蕭青,便是此次帶領你們,前往合陽坊作戰的領隊。
從現在起,我不管你們以前是什麼身份,不管你們來自哪個家族,有多麼囂張跋扈。
但在本座這裡,你們只有一個身份。
那就是本座的下屬。」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語氣瞬間變得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本座對你們,只有一個要求,那就是絕對的服從。
無論是行軍路線,還是作戰命令,你們都必須無條件遵守,不得有絲毫忤逆。
若是有人膽敢違抗本座的命令,或是在任務中拖後腿!
那就休怪本座心狠手辣,廢了你們的修為,扔去餵煉屍!」
話音落下,蕭青微微釋放出自己這些年積攢下來的煞氣——這煞氣,是他斬殺無數修士、凡人、妖獸所積累下來的。
一瞬間,煞氣帶著濃濃的血腥味與死亡氣息,席捲了整個飛舟。
不少修為較低的鍊氣修士,甚至嚇得雙腿發軟,額頭之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
......
其實,蕭青根本不必如此大費周章地威懾他們。
早在這些人出發之前,鄔天仇便吸取了鄔景乾的教訓,特意叮囑各家的築基修士,告誡這些家族子弟,此次任務至關重要。
若是有人因為不服從管教,導致任務失敗,便會被直接廢去修為,逐出家族。
蕭青看著下方一個個噤若寒蟬、無人敢站出來反抗的修士,臉上露出一絲滿意,並收起了周身的煞氣。
隨後,他抬眼看向腳下這艘極品法器級別的飛舟,眉頭微微一蹙。
思索片刻後,蕭青抬手一揮,一枚黑色的幡旗,便憑空出現在他的手中——正是黑煞幡。
隨著蕭青抬手一拋,黑煞幡迎風便漲,僅僅瞬息之間,便化作一朵長寬足足二十丈的巨大黑色雲朵,懸浮在半空中。
蕭青抬眼,看向下方的眾人,吩咐道:
「都上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