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陽宗的凌老者速度極快,身形如電,瞬息之間便跨過百丈距離,穩穩擋在了王付真的面前。
正在全力催動飛劍、滿心歡喜往回趕去的王付真,只覺得突然眼前一花。
隨後便看到一道蒼老而挺拔的身影憑空出現,擋住了他的去路。
當他看清來人身上的元陽宗執事法袍之時,王付真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他下意識地便要調轉飛劍,掉頭就跑。
可凌姓老者的修為,已然達到了築基巔峰。
別說他一個小小的鍊氣中期修士,就算是一般的築基中期,甚至築基後期修士,在對方手下也難以脫身。
凌姓老者只是冷冷一瞥,周身築基巔峰的法力威壓便驟然釋放,如同無形的巨石,狠狠壓在王付真的身上。
王付真頓時只覺得渾身一沉,體內的法力瞬間被這股強悍的威壓壓迫得無法運轉,連呼吸都變得困難無比。
緊接著,他的雙腿一軟,不由自主地便跪倒在了自己的飛劍上。
就在王付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心中滿是絕望的時候。
凌姓老者冷冽的聲音緩緩傳來,一字一句砸在王付真的心上:
「本座問,你答。
若是回答得讓本座滿意,本座也不是不能考慮留你一條生路。
可你若是膽敢有半點虛言,或是刻意隱瞞,本座有的是折磨神魂的法術,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聞言,王付真的臉色變得慘白如紙,身體抖得愈發厲害,心中陷入了劇烈的糾結之中。
他怎能不知道,對方留著他不殺,不過是想從他口中套取魔煞宗的情報。
可若是他真的把魔煞宗的情報透露出去,導致魔煞宗遭受慘重損失。
就算這些正道修士真的放他回去,日後一旦被魔煞宗察覺,他定然會落得個生不如死的下場。
可若是不答,眼前這位築基巔峰的老者,定然會立刻殺了他。
一邊是事後可能到來的滔天責罰,一邊是眼前迫在眉睫的死亡,王付真只覺得心亂如麻,一時之間竟不知該如何抉擇。
就在他猶豫不決、糾結不已的時候,凌姓老者見他遲遲不答,眉頭當即一皺,冷哼出聲:
「嗯?!」
這一聲冷哼,帶著濃濃的不耐與刺骨的殺意,瞬間打破了王付真心中的掙扎。
「事後追查又如何?
車到山前必有路,先把自己的小命保住再說!」
王付真心中暗暗打定主意,貪生怕死的念頭徹底壓過了一切。
他連忙抬起頭,臉上擠出一副諂媚而恐懼的笑容,對著凌姓老者連連磕頭:
「前輩但有所問,晚輩無不聽從。
只求前輩饒晚輩一命,晚輩願意從此棄暗投明,拜入前輩麾下,唯前輩馬首是瞻!」
聽到王付真這番貪生怕死的話語,一旁匆匆趕來的百鍊宗壯漢當即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鄙夷與不屑:
「哼,果然是魔道賊子,骨子裡就透著欺軟怕硬、貪生怕死的本性。
一點骨氣都沒有!」
凌姓老者對此卻毫不在意,臉上沒有絲毫波瀾,只是冷冷地看著王付真,沉聲問道:
「你駐守在魔煞宗的哪座據點?
今日來這荒郊野嶺,究竟是為了什麼?」
王付真心中快速組織了一下語言,連忙恭敬地回答道:
「回前輩,晚輩駐守在太燕坊。」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生怕自己說錯話惹來殺身之禍,又連忙補充道:
「晚輩今日來此,是因為蕭師……哦不,是玄陰老魔,托晚輩辦一件私事。
他的道侶十分喜歡月璃花,所以他讓晚輩來這裡找些月璃花,回去討他道侶的歡心。」
聽到王付真的話,正道四位修士當即眼前一亮,眼中閃過一絲驚喜。
凌姓老者率先出聲,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追問道:
「哦?!
這麼說來,那玄陰老魔此刻就在太燕坊之中?
沒有外出?」
王付真連忙連連點頭,語氣肯定:
「是的前輩,玄陰老魔此刻就在太燕坊,晚輩離開的時候,他還在坊市之中,陪著他的道侶。」
天星宗的陳姓修士聞言,當即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動,上前一步,對著凌姓老者急切地說道:
「凌道友,既然那老魔就在太燕坊之中。
事不宜遲,我等速速前往太燕坊,將其誅殺,也好儘快回去復命!」
凌姓老者聞言,眉頭微微一蹙,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片刻後,他點了點頭,沉聲道:
「好,事不宜遲,我等速速動身,務必一舉將那玄陰老魔誅殺!」
說完,他抬起右手,指尖閃過一抹淡淡的法力光澤,就要朝著王付真的眉心點去。
他已然得到了關鍵情報,王付真此刻已經沒有了利用價值,自然要殺人滅口,以免消息泄露。
感受到那股撲面而來的死亡氣息,王付真也渾身一僵,心中瞬間明白了對方的用意。
頓時間,他便嚇得魂飛魄散。
他知道,自己再作片刻遲疑,就真的沒有任何生機了。
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他當即拼盡全力,大聲喊道:
「前輩且慢!
前輩若想去太燕坊誅殺玄陰老魔,此刻絕非最佳時機啊!」
凌老者手上的動作驟然一停,指尖的法力瞬間收斂,他眼中閃過一絲詫異,看向王付真疑惑的問道:
「哦?此話怎講?」
感受著那股致命的法力漸漸消散,王付真長長鬆了一口氣。
在心中思索了片刻後,他咬了咬牙,抬起頭,眼神堅定地對著凌老者說道:
「晚輩懇請各位前輩發誓,等晚輩說出情報後,一定要留晚輩一條性命。
否則,晚輩就算是死,也絕不會透露半個字!」
「放肆!」
陳姓修士當即冷哼一聲,語氣中滿是怒火。
「一個小小的魔道外門弟子,也配與我等談條件?
真當我等不會用煉魂之術嗎?
今日本座便將你的神魂抽出來,煉上三日三夜,看你到時候是不是真的死都不說!」
說著,陳姓修士便舉起右掌,掌心涌動著濃郁的法力,朝著王付真的後腦狠狠拍去。
感受到身後洶湧而來的法力波動,王付真嚇得渾身發抖,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
可他也清楚,這是他唯一的救命稻草,若是現在妥協,說出情報,等待他的依舊是死亡。
在求生本能的驅使下,王付真死死咬著牙,緊閉雙眼,硬是沒有鬆口。
哪怕死亡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也沒有絲毫動搖。
就在陳姓修士的手掌即將落到王付真後腦之上,王付真以為自己必死無疑的時候,凌姓老者陡然開口:
「好了,陳道友,先消消火氣。」
陳姓修士聞言,手掌猛地一頓。
雖然心中依舊怒火中燒,卻也沒有違抗凌老者的意思,直接收回手掌。
緊接著,他冷冷地瞪著王付真,語氣不善:
「哼,看在凌道友的面子上,再給你一次機會。
若是再敢胡言亂語,定要你神魂俱滅!」
凌姓老者沒有理會陳姓修士的抱怨,轉頭看向王付真,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膽識不錯,倒是個有韌性的好苗子。
本座可以向你發誓,若是你接下來所說的情報,能讓本座滿意,本座便放過你。
不僅如此,若是你的情報真的對我等誅殺玄陰老魔的計劃起到了關鍵性的作用。
本座還會將你收為門下弟子,傳授你元陽宗的神功秘術,讓你擺脫魔道,走上正途。
可若是你敢欺騙本座,回答得不盡人意,那可就別怪本座心狠手辣了。」
聞言,王付真的心瞬間放鬆下來,臉上露出了劫後餘生的笑容。
他連忙對著凌姓老者連連磕頭,語氣堅定道:
「多謝前輩體諒!
晚輩所言的情報,定然對各位前輩誅殺玄陰老魔大有裨益,絕不會讓前輩失望!」
凌姓老者看著王付真真誠的表情,緩緩點了點頭,隨後當著王付真的面,鄭重地發下了心魔誓言。
發完誓言,凌姓老者才對著王付真說道:
「小友,這下可以說了吧?
速速將你所知的情報,一五一十地說出來,不得有絲毫隱瞞。」
「多謝前輩,晚輩這就說!」
王付真恭敬地應道,不敢有絲毫怠慢。
可一旁的陳姓修士依舊按捺不住心中的急躁,對著王付真厲聲呵斥:
「別在這磨磨蹭蹭、嘰嘰歪歪的,快點把有用的情報說出來。
若是敢浪費我等的時間,本座現在就掌斃了你!」
王付真心中一凜,連忙收斂心神,快速組織語言,對著凌老者沉聲說道:
「前輩有所不知,如今的太燕坊,可不是只有玄陰老魔一人駐守,而是一共有七位築基修士!」
「什麼?!」
聽到王付真的話,不僅凌姓老者的臉色瞬間一變,眉頭緊緊皺起。
一旁的陳姓修士、清風觀道士和百鍊宗壯漢,臉色也全都變了,眼中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一直沉默不語的清風觀道士,此刻也忍不住開口,接連追問道:
「此言當真?
你可別為了保命,在這裡胡言亂語,欺騙我等!」
「晚輩不敢欺騙各位前輩,所說的句句屬實!」
王付真連忙說道。
「晚輩今日在議事大殿值守,親眼看到玄陰老魔陪著他的道侶,接待了五位前來支援的築基修士。」
說著,他便將自己在議事大殿中看到的一切,包括蕭青與鄔辰靈的親昵、鄔天仇等人的到來、幾人的對話,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沒有絲毫隱瞞。
凌姓老者等人認真聽著王付真的講述,臉色越來越沉。
尤其是聽到那五位築基修士,是剛剛抵達太燕坊的時候,凌老者的眉頭皺得更緊了,神色也變得愈發凝重。
在思索了片刻後,他看向王付真問道:
「你可知曉那五人具體是什麼修為。」
聞言,王付真無奈的苦笑道:
「晚輩只是一個鍊氣中期的弟子,根本不清楚玄陰老魔他們的具體修為。」
頓了頓,他似乎是想起了什麼,補充道:
「不過,那五人給晚輩的感覺,雖然不如各位前輩,但也相差不多。
哦,對了,玄陰老魔稱呼他們都是以師兄相稱。」
聽到王付真的講述,凌姓老者頓時深呼一口氣,望向三人道:
「看來,應當是宗門的探子在打探情報時,不小心走漏了風聲,引起了玄陰老魔的警惕。
所以他才從其他地方求援,調來了五位築基修士支援。」
「而且,這五人進入太燕坊,我等安插在坊市中的探子,居然沒有絲毫察覺。
顯然這些人是隱藏了身份,悄悄潛入的。
好一個玄陰老魔,果然是狡猾無比,心思縝密,居然考慮得如此周全!」
清風觀的道士,臉上滿是凝重,對著凌姓老者問道:
「凌道友,事到如今,我等該怎麼辦?
還繼續強攻太燕坊嗎?」
凌姓老者當即搖了搖頭道:
「不可,絕對不能強攻。
按照這小輩所說,那五位前來支援的修士,肯定都是築基中期以上的修為,說不定其中還有兩三位築基後期。
再加上玄陰老魔,還有那個瘋虎魔頭,我等四人前往,強攻之下,無異於自尋死路。」
「那該怎麼辦?!」
陳姓修士語氣中滿是焦躁。
「總不能就這麼跟那些魔道賊子耗下去吧?
就算我等願意耗,宗門也不會同意的!」
陳姓修士的話,說到了眾人的心裡。
凌姓老者沉默不語,臉色愈發凝重。
他知道,陳姓修士所言極是,他們根本沒有時間在這裡拖延,可眼下的局勢,他們又根本無法強攻。
一時間,眾人陷入了兩難之地,氣氛變得十分沉悶。
思索了許久,凌姓老者終究是沒有想出更好的辦法,只能死馬當活馬醫,轉頭看向王付真,語氣緩和了幾分:
「小友,你給的情報,老夫很滿意,對我等誅殺玄陰老魔,確實有大用。
你放心,老夫既然發了心魔誓言,就絕不會出爾反爾,取你性命。」
頓了頓,他又繼續說道:
「小友方才也聽到了,我等此行,就是為了誅殺那玄陰老魔。
你身為太燕坊的駐守修士,常年在坊市中活動,想必對太燕坊的情況與玄陰老魔等人的習性,都十分了解。
不知道小友可有什麼方法,能夠讓我們順利誅殺那玄陰老魔?」
「若是小友能幫助我等完成此事。
老夫在此再次發下心魔誓言,定將你收為親傳弟子,傾囊相授元陽宗的神功秘術。」
對於凌姓老者的詢問,王付真沒有任何猶豫,便開始在腦中思索太燕坊的情報。
思索了片刻,王付真眼中突然閃過一絲光亮,像是想到了什麼。
他抬起頭,對著凌老者,語氣恭敬的說道:
「前輩,晚輩這裡,確實有一個方法,或許能助各位前輩誅殺玄陰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