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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7章 清玄城大戰(二)

2026-09-23 10:27:41 作者: 一隻肥大白

  「不錯。」

  雲華真人淡淡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們這些魔道賊子。

  若不是你們屢屢犯境,情勢危急,丹霞宗也不會拿出珍藏的破境丹助貧道突破。」

  看著鄔家老祖陰沉的臉色,雲華真人手腕一翻,一柄銀光閃閃的長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劍身之上靈光流轉,正是雲華真人的本命法寶——雲華劍。

  「玄屍,方才你說的話,貧道便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雲華真人持劍而立,劍意越發凜冽:

  「貧道勸你趕快帶著你的大軍滾出潞州。

  否則,本座這柄雲華劍,今日便要再飲一尊金丹魔修的鮮血!」

  就在雲華真人說完,站在一旁的金雲真人也是一聲冷哼,周身法力狂涌而出。

  一桿金色的長槍從他體內飛出,迎風便漲,眨眼間便在其身後化作一條近百丈長的金色巨蛟。

  巨蛟盤桓在半空之中,對著鄔家老祖昂首嘶吼,金色的龍鱗泛著凜冽的寒光。

  兩位金丹期修士齊齊釋放氣勢,威壓如山般朝著鄔家老祖壓去。

  可面對著兩人的聯手施壓,鄔家老祖陰沉的臉上卻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憑你們兩個?

  也想讓本座退去?」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們真當本座這玄屍的名號,是憑空得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空間驟然一暗,兩具漆黑無比的巨大棺槨憑空浮現。

  棺槨之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有黑色的陰煞之氣從縫隙之中繚繞而出,陰冷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半片天空。

  還不等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反應過來。

  兩具棺槨的棺蓋便同時彈開,海量的黑色陰煞之氣從中噴涌而出。

  陰煞之氣如同墨汁入水一般迅速擴散,轉眼便將小半片天空都籠罩在一片漆黑的黑雲之中。

  「小心!」

  雲華真人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揮出手中長劍。

  兩道數十丈長的銀色劍芒交叉著向前方斬去,凌厲的劍氣仿佛要將虛空都劈開。

  他與金雲真人則借著出劍的勢頭,身形向後退去,拉開了與黑雲的距離。

  可那兩道威力無匹的劍芒剛飛出去沒多遠。

  便像是砍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東西,猛地一頓,直挺挺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緊接著,劍芒之上靈光迅速黯淡,不過幾個呼吸便徹底潰散開來。

  雲華真人見狀,當即放出神識朝著前方半空之中探去。

  而也正是這一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在他的感知之中,前方半空中,正有兩具隱形的人形身影正靜靜佇立。

  略微一感知便發現,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且肉身氣息極為強橫,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兩具玄暝陰屍……」

  雲華真人冷聲開口,目光穿過黑雲看向深處,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玄屍,你藏得也夠深的啊。」

  玄暝陰屍,乃是鄔家老祖——玄屍真人的成名神通,也是他獨步天下的煉屍之術。

  傳聞玄屍老祖年輕時曾誤入一處上古戰場秘境,從中得到了一種名為玄暝陰氣的罕見陰煞。

  這種陰煞不僅陰寒刺骨,更能幻化出虛假幻象,迷惑修士的神識探查。

  得到這玄暝陰氣後,玄屍老祖如獲至寶,耗費數十年功夫翻閱宗門典籍,最終將其煉化為自身本命陰煞。

  此後數百年溫養下來,這玄暝陰氣越來越強,幻化之術也越發精妙。

  尤其是在他進階金丹之後,所製造的幻境甚至能瞞過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識。

  後來他又將這玄暝陰氣與魔煞宗正統煉屍之法相結合。

  以銅甲屍為根基,以玄暝陰氣淬鍊屍身。


  最終煉製出了這種力大無窮、防禦驚人,又能隱匿於無形的三階煉屍 —— 玄暝陰屍。

  只是煉製玄暝陰屍所需的玄暝陰氣太過稀有,且培育過程極為漫長。

  因此即便玄屍老祖將煉屍之法獻給了魔煞宗,整個宗門之內,也唯有他一人能夠成功煉製。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煉出了第二具,這大大超出了雲華真人的預料。

  .........

  「桀桀桀……」

  黑雲之中傳來玄屍老祖刺耳的怪笑聲:

  「這還要多謝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啊。

  若不是你們這些年拼死抵抗,為本座提供了這麼多上好的血食,本座又怎能煉出第二尊玄暝陰屍呢?」

  「好了,廢話少說。」

  怪笑聲一收,語氣變得森冷起來:

  「本座勸你們還是速速束手就擒。

  本座今天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放你們的神魂去輪迴。

  要是敢負隅頑抗。

  等本座拿下你們,定要將你們的神魂與血肉全都餵給本座的玄暝陰屍。

  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嘴上一邊放著狠話,玄屍老祖手上的動作也半點不慢。

  隨著他神識一動,虛空中兩道無形的身影驟然動了,悄無聲息地朝著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撲殺而去。

  與此同時,四枚漆黑如墨、形似棺材釘的釘形法寶從黑雲之中飛射而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取兩人周身要害。

  這正是玄屍老祖的本命法寶 —— 晦濁劫煞釘。

  此寶以數種三階陰邪靈材為主料煉製而成,又在玄屍老祖丹田之中蘊養了數百年之久。

  它不僅專破各類護罩法寶與防禦神通,釘身之上還帶著奇毒與濃郁的陰煞之氣。

  修士只要被其傷到,哪怕是金丹修士,也會瞬間被毒素與煞氣侵入經脈,重傷當場。

  這晦濁劫煞釘與玄暝陰屍,正是玄屍老祖壓箱底的兩道底牌。

  而此刻玄屍老祖兩道底牌盡數祭出,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對面兩人,徹底奠定勝局。

  .......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攻擊,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人一邊催動法寶,小心翼翼地抵擋著神出鬼沒的玄暝陰屍的近身撲殺,一邊紛紛施展出看家神通。

  雲華真人劍氣縱橫,無數銀色劍雨鋪天蓋地朝著黑雲籠罩之處轟去。

  金雲真人則操控著金色巨蛟,一次次撞向襲來的劫煞釘。

  一時之間,高空之上金光、銀光、黑光交相輝映,轟鳴聲震得下方修士都氣血翻湧,三位金丹強者徹底陷入了焦灼的苦戰之中。

  高空之上打得天昏地暗,下方的築基與鍊氣戰場也早已廝殺在了一起。

  蕭青在左軍陣前,眼看著九道築基身影朝著自己這邊直奔而來,當即便猜到了對方的目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便離開了飛舟,獨自懸立於半空之中,恰好攔住了凌志遠一行人的去路。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為首的凌志遠身上,語氣里滿是不屑與嘲弄:

  「你這螻蟻,上次在太燕坊讓你僥倖斷腿逃生,你不找個地方躲起來苟延殘喘,反倒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

  怎麼,上次一條腿沒丟夠,這次想把命也留下?」

  說罷他目光一掃,掠過其餘七名身著白衣的劍修與那名容貌俏麗的女修,語氣里的不屑更重了幾分:

  「還是說,你以為憑著這八個廢物聯手,就能與本座一戰,保你不死了?」

  蕭青這話雖是狂妄,卻也故意做給周圍的魔煞宗修士看的。

  雖然,蕭青心裡是挺感謝這凌志遠幫他除掉了鄔辰靈這個麻煩。

  他也曾想找個機會把凌志遠練成煉屍留在身邊好好報答的。

  否則以他的性格,若是平常時候遇見了恩人,蕭青也不是不能與其好好說兩句再動手的。

  但此刻周圍都是魔道修士,且鄔家老祖還在上面鬥法呢。


  所以為了避免意外發生,蕭青也只能熄了先寒暄在動手的心了。

  ........

  蕭青這番狂妄至極的話語,瞬間便激怒了對面的九名正道修士。

  尤其是素來眼高於頂的七星劍子。

  他們七人雖只是築基修為。

  可一旦聯手布下北斗七耀劍陣,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遠非尋常築基巔峰修士可比。

  正是有著這般強橫的實力底氣,他們昨日在清玄仙城城主府中才會那般托大。

  連凌志遠這位築基巔峰的元陽宗修士都不放在眼裡。

  這般驕傲的一群人,驟然聽到蕭青這個魔道修士直呼他們為廢物,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還不等凌志遠開口回懟。

  七星劍子中脾氣最為火爆的那名修士。

  也就是昨日當眾折了凌志遠面子的玉衡劍子,便已是怒目圓睜,厲聲喝罵道:

  「該死的魔崽子!

  真以為殺了幾個不知名的築基廢物,就有資格在我等面前犬吠了?

  今日便讓你好好領教領教我少華山七星劍子的手段,也好叫你死個明白!」

  話音未落,他便已是掐動法訣,一柄通體瑩白的中品靈器飛劍驟然浮現在身前。

  這正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靈器玉衡劍。

  隨著他心念一動,層層疊疊的凜冽劍氣瞬間縈繞在劍身之上。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不過三尺長短的飛劍便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巨型劍氣飛劍,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著蕭青刺去。

  見自家師弟率先動手,其餘六名七星劍子也不甘示弱,紛紛祭出了各自的本命靈器。

  六柄飛劍各放光華,盡數裹著濃郁的劍氣,如同六道流星一般,從不同方位朝著蕭青周身要害轟殺而去。

  不只是七星劍子動了手,凌志遠與慕靈兒也同時出手。

  因為忌憚玄魂陰火,兩人沒有急著祭出靈器。

  而是雙手飛快掐動印訣,一道道秘術法術從其周身飛出,鋪天蓋地朝著蕭青砸去。

  只是兩人雖然出手果決,臉上的神色卻都算不上好看。

  尤其是慕靈兒,她的師兄金靈子便是死在蕭青手中。

  方才玉衡劍子那句 「殺了幾個不知名的廢物」,連帶著她逝去的大師兄也一併罵了進去。

  若是換在平日,以她的脾性,定要當場與玉衡劍子鬥法理論一番,討個說法。

  可此刻正值兩軍對陣的生死戰場,殺兄的仇敵就在眼前。

  她也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怒意,先合力斬殺了蕭青再說。

  等此戰結束,再找對方算帳也不遲。

  ......

  蕭青立於半空之中,看著迎面襲來的七道劍氣飛劍與密密麻麻的神通法術,心底卻是輕笑一聲。

  「倒是有備而來。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布置終究只是徒勞罷了。」

  當即,他便想直接動用本體全部實力。

  先殺幾個那一看就會合擊之法的劍修,讓這幾個劍修連合擊劍陣都沒機會布下。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剎那,心中卻忽然一動。

  他雖說大部分心神都放在面前的九人身上,卻始終分出一些神念,時刻留意著高空之上三位金丹老祖的鬥法情況。

  在他的感知中,此刻鄔家老祖仗著玄暝陰屍與本名法寶之威,隱隱是略占上風的。

  可正是這個局面,反倒讓蕭青心中生出了幾分疑慮。

  他生性多疑,素來不會輕信眼前所見的表象。

  在他看來,以正道聯盟如今展露出來的實力,根本沒必要主動放棄周邊的附屬勢力,將所有築基修士都收縮回清玄城。

  若是他們聯合那些附屬家族與散修勢力,築基修士的數量定然遠超己方不少。

  到時候開戰,只要正道的兩位金丹能拖住鄔家老祖。

  下方的築基戰場絕對會呈現一面倒的局勢,戰局只會對正道更加有利。


  可他們偏偏沒有這麼做,反而放棄了外圍的所有據點,龜縮在城中。

  這般反常的舉動,只能說明他們定然還藏著別的後手沒有動用。

  心中驚疑不定之下,蕭青最終還是壓下了全力出手的念頭。

  他決定先保留幾分實力,試探試探對方的底細,也好看看正道到底還藏著什麼招數。

  「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先陪他們玩玩好了。

  正好也試試我這剛修復煉化的玄黃鎮岳塔,威力到底如何。」

  打定主意,蕭青神念微動。

  下一刻,一座通體古樸的小塔從他頭頂緩緩浮現。

  小塔剛一出現,便開始急速旋轉起來,一層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從塔身上垂落而下。

  如同一個渾圓的光罩,將蕭青整個人都牢牢護在了其中。

  就在玄黃靈光徹底凝聚成型的剎那,七星劍子的七道飛劍攻擊也如期而至。

  「叮叮叮叮 ——」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交擊之聲響徹半空,清脆的聲音傳出老遠。

  七柄威力不俗的本命飛劍接連刺在玄黃靈光之上,迸發出點點火星。

  可任憑劍氣如何肆虐,那層看起來並不算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卻始終穩如泰山。

  飛劍的攻擊最多只能在靈光表面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根本無法突破半分防禦。

  七星劍子的全力攻擊尚且如此,凌志遠與慕靈兒的法術秘術攻擊就更不夠看了。

  這些法術砸在玄黃靈光之上,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

  見此情況,被玄黃靈光包裹著的蕭青當即點了點頭,內心頗為欣喜:

  「不錯,僅僅極品靈器便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防禦。

  真不敢想像將你煉製成為真正法寶,那該擁有多強的威力。」

  相比於蕭青心中的欣喜,凌志遠等人就不一樣了。

  看著自己一行人全力出手卻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護罩之內的蕭青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凌志遠九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極品防禦靈器!」

  幾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眼底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們雖也猜到蕭青身上定有不少寶物,卻沒想到對方連極品防禦靈器這等罕見的寶貝都有。

  要知道,極品靈器,那可都是大勢力傳人,或者元嬰親子才能擁有的啊。

  念及此處,七星劍子為首的天樞劍子眼神一沉。

  他一邊操控著本命飛劍持續對蕭青展開騷擾攻擊,一邊側頭對著身旁的凌志遠沉聲說道:

  「凌道友,此魔身懷極品防禦靈器護身,我等尋常手段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貧道準備與幾位師弟聯手布下北斗七耀劍陣,以此陣誅殺此魔。

  還請凌道友幫忙拖住此魔片刻,為我等爭取布陣的時間。」

  聞言,凌志遠當即點了點頭,沉聲道:

  「天樞道友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

  話音落下,他便上前一步,伸手祭出了自己的上品靈器飛劍。

  飛劍剛一現身,便隨著他的法訣一分為九,九道劍影圍繞著蕭青飛速旋轉起來。

  飛劍一邊旋轉,還一邊不斷揮灑出熾熱的離陽劍氣,密密麻麻地朝著玄黃護罩轟去。

  看到這熟悉的招式,蕭青不禁冷笑一聲,開口嘲諷道:

  「又是這套招數,看來你們也是黔驢技窮了。」

  雖說蕭青有心測試玄黃鎮岳塔的防禦極限。

  可他也清楚,自己若是一味防守不反擊,對方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甚至可能分出精力去對付下方的西路大軍。

  若是西路大軍損失太過慘重,事後他也不好向鄔家老祖交代。

  為了牽制住這九人,讓他們沒有多餘精力去顧及下方的修士。

  蕭青當即神念一動,祭出了寒月刃。

  下一刻,寒月刃便一化為七,七道冷月般的刀影帶著凜冽的寒氣,直直朝著凌志遠的九道劍影砍去。


  不止如此,每一道刀影之上,都縈繞著一層幽藍色的玄魂陰火,陰寒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讓人神魂發緊。

  見到蕭青施展出靈器阻攔凌志遠,七星劍子也不敢怠慢。

  他們當即操控著自己的本命飛劍迎上了寒月刃的七道刀影。

  一時間,半空中劍氣與刀氣縱橫交錯,魔氣與靈光肆意飛溢,密集的金屬交擊聲連綿不絕。

  七柄飛劍與七道刀影死死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竟是難分高下。

  這般相持的局面持續了約莫十幾息的功夫。

  就在寒月刃與飛劍碰撞的間隙,凌志遠的天陽離火劍陣終於徹底成型。

  為了能最大限度地牽制住蕭青,給七星劍子爭取足夠的布陣時間。

  凌志遠甚至不惜損耗自身大量法力,直接動用了天陽燃元秘術。

  秘術催動之下,劍陣中不少離陽劍氣的氣息驟然暴漲,劍陣的威力也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見凌志遠的劍陣已經穩住,天樞劍子當即沉聲喝道:

  「凌道友,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務必幫我等爭取足夠的時間,只要劍陣一成,此魔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七星劍子七人便同時收回了各自的本命飛劍。

  下一刻,七人身影在半空中飛速挪移,很快便站成了一個極為玄奧的方位,正是北斗七星的站位。

  站定之後,七人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涌動起來。

  一道道精純的劍氣從他們體內不斷湧出,在半空中彼此交融匯聚。

  漸漸的,一層淡淡的劍氣護罩開始在七人身周成型。

  看這趨勢,竟是要將凌志遠與蕭青一併籠罩在劍陣範圍之內。

  護罩之中的蕭青,神識早已透過凌志遠的天陽劍陣,將外面七星劍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察覺到那股正在不斷凝聚的劍陣之力,蕭青心中輕咦了一聲。

  「又是劍陣?

  看這陣法的品級與氣息,居然達到了三階陣法的層次。

  只可惜這七人的配合終究還差了些火候,最多也就能發揮出陣法一小部分的威力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等規模的劍陣,若是放在現在的古安戰場上,也絕對是能左右一方戰局的大殺器。

  卻沒曾想到正道修士會將這些人調過來專門對付我。

  看來他們想殺我的心思,是越來越迫切了!」

  念頭閃過,蕭青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輕笑一聲,心底暗道:

  「只可惜,想用陣法來對付我,還是這種發揮不出全部威力的三階陣法。

  未免有些太班門弄斧了。」

  話音落下,蕭青眼神一凝。

  他只留下一小部分神識操控著寒月刃,繼續與凌志遠的天陽劍陣周旋。

  而大部分神識則透過層層劍氣,朝著七星劍子正在成型的劍陣蔓延而去。

  當神識觸碰到陣法邊緣的剎那,蕭青當即催動了觀天衍神通。

  顯然他是想趁著劍陣尚未徹底成型、陣法紋路還未完全閉合的空隙。

  仔仔細細地探查起了陣法之中的靈力迴路與陣眼節點。

  ........

  就在蕭青與凌志遠九人在西路戰場僵持不下的時候,整個清玄城外的三路大軍也已經全面開戰。

  漫山遍野的修士與煉屍廝殺在一起,各色法術靈光如同雨點般在戰場上來回穿梭。

  法器碰撞的轟鳴聲、修士的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地面之上,不斷有修士倒下,鮮血很快便染紅了城外的土地,一副慘烈無比的景象。

  中路與右路的築基修士也各自捉對廝殺,打得難解難分,局勢一時間僵持不下。

  而在戰場最高處的雲天之上,三位金丹老祖的鬥法也依舊在激烈地進行著。

  玄屍老祖仗著兩具玄暝陰屍神出鬼沒的偷襲。

  再加上晦濁劫煞釘的陰毒攻勢,始終穩穩壓制著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兩人。

  雖說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兩位同階修士,但優勢確實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也正因為實力占據上風,他在鬥法之餘,還能分出部分神念,留意著下方戰場的局勢變化。

  當他的神念掃過西路戰場,看到蕭青被九名築基修士聯手纏住。

  尤其是看到那七名劍修正在合力布置一座威力不俗的劍陣時,鄔家老祖心中微動,很快便認出了七星劍子的來歷。

  他當即發出一聲桀桀冷笑,聲音透過層層陰煞雲霧,傳到了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的耳中:

  「這便是你們藏著的另一道後手?

  你們倒是看得起這個小輩,居然連少華山的七星劍子都派了過來專門對付他。

  就不怕這七星劍子折損在這裡,讓少華山傷了根基?」

  聽到鄔家老祖的嘲諷,金雲真人卻絲毫不惱,反而冷笑一聲,朗聲回應道:

  「玄屍,我等承認,就算我二人聯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可你想輕易拿下我們兩人,也是痴心妄想。

  我們就算打不過你,拖住你一段時間,讓你騰不出手去干預下方戰局,卻還是做得到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而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七星劍子布下劍陣,將你們那什麼玄陰子斬殺當場。

  沒了玄陰子這個能征善戰的西路統帥。

  你們魔道西路大軍面對七星劍子與凌師侄,將毫無抵抗之力,潰敗不過是遲早的事。

  只要西路一崩,中路與右路也會跟著動搖。

  到時候大軍全線潰敗,便是你玄屍贏了我們二人,又能如何?」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鄔家老祖聽到耳中,臉色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金雲真人說的都是實話。

  若是蕭青真的身死,西路大軍沒了主事的築基強者。

  面對七星劍子與凌志遠這位築基巔峰,根本撐不了多久。

  一旦西路潰敗,敵軍便會從側翼包抄過來,連帶著中路與右路的大軍都會受到波及。

  到時候兵無戰心,大軍全線崩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哪怕他最終能擊敗雲華、金雲二人,也挽回不了大軍潰敗的局面。

  想到這裡,鄔家老祖的眼神不由得陰沉了幾分,看向下方西路戰場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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