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
雲華真人淡淡一笑,語氣裡帶著幾分冷意:
「說起來還要多謝你們這些魔道賊子。
若不是你們屢屢犯境,情勢危急,丹霞宗也不會拿出珍藏的破境丹助貧道突破。」
看著鄔家老祖陰沉的臉色,雲華真人手腕一翻,一柄銀光閃閃的長劍便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劍身之上靈光流轉,正是雲華真人的本命法寶——雲華劍。
「玄屍,方才你說的話,貧道便原封不動地還給你。」
雲華真人持劍而立,劍意越發凜冽:
「貧道勸你趕快帶著你的大軍滾出潞州。
否則,本座這柄雲華劍,今日便要再飲一尊金丹魔修的鮮血!」
就在雲華真人說完,站在一旁的金雲真人也是一聲冷哼,周身法力狂涌而出。
一桿金色的長槍從他體內飛出,迎風便漲,眨眼間便在其身後化作一條近百丈長的金色巨蛟。
巨蛟盤桓在半空之中,對著鄔家老祖昂首嘶吼,金色的龍鱗泛著凜冽的寒光。
兩位金丹期修士齊齊釋放氣勢,威壓如山般朝著鄔家老祖壓去。
可面對著兩人的聯手施壓,鄔家老祖陰沉的臉上卻忽然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就憑你們兩個?
也想讓本座退去?」
他嗤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弄:
「你們真當本座這玄屍的名號,是憑空得來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身後的空間驟然一暗,兩具漆黑無比的巨大棺槨憑空浮現。
棺槨之上刻滿了玄奧的符文,隱隱有黑色的陰煞之氣從縫隙之中繚繞而出,陰冷的氣息瞬間席捲了半片天空。
還不等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反應過來。
兩具棺槨的棺蓋便同時彈開,海量的黑色陰煞之氣從中噴涌而出。
陰煞之氣如同墨汁入水一般迅速擴散,轉眼便將小半片天空都籠罩在一片漆黑的黑雲之中。
「小心!」
雲華真人臉色一變,幾乎是本能地揮出手中長劍。
兩道數十丈長的銀色劍芒交叉著向前方斬去,凌厲的劍氣仿佛要將虛空都劈開。
他與金雲真人則借著出劍的勢頭,身形向後退去,拉開了與黑雲的距離。
可那兩道威力無匹的劍芒剛飛出去沒多遠。
便像是砍到了什麼堅不可摧的東西,猛地一頓,直挺挺地停在了半空之中,再也無法前進半分。
緊接著,劍芒之上靈光迅速黯淡,不過幾個呼吸便徹底潰散開來。
雲華真人見狀,當即放出神識朝著前方半空之中探去。
而也正是這一探,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凝重。
在他的感知之中,前方半空中,正有兩具隱形的人形身影正靜靜佇立。
略微一感知便發現,他們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赫然達到了金丹初期的水準。
且肉身氣息極為強橫,遠非尋常修士可比。
「兩具玄暝陰屍……」
雲華真人冷聲開口,目光穿過黑雲看向深處,眼中閃過一抹深深的忌憚。
「玄屍,你藏得也夠深的啊。」
玄暝陰屍,乃是鄔家老祖——玄屍真人的成名神通,也是他獨步天下的煉屍之術。
傳聞玄屍老祖年輕時曾誤入一處上古戰場秘境,從中得到了一種名為玄暝陰氣的罕見陰煞。
這種陰煞不僅陰寒刺骨,更能幻化出虛假幻象,迷惑修士的神識探查。
得到這玄暝陰氣後,玄屍老祖如獲至寶,耗費數十年功夫翻閱宗門典籍,最終將其煉化為自身本命陰煞。
此後數百年溫養下來,這玄暝陰氣越來越強,幻化之術也越發精妙。
尤其是在他進階金丹之後,所製造的幻境甚至能瞞過普通金丹初期修士的神識。
後來他又將這玄暝陰氣與魔煞宗正統煉屍之法相結合。
以銅甲屍為根基,以玄暝陰氣淬鍊屍身。
最終煉製出了這種力大無窮、防禦驚人,又能隱匿於無形的三階煉屍 —— 玄暝陰屍。
只是煉製玄暝陰屍所需的玄暝陰氣太過稀有,且培育過程極為漫長。
因此即便玄屍老祖將煉屍之法獻給了魔煞宗,整個宗門之內,也唯有他一人能夠成功煉製。
誰也沒想到,他竟然已經悄無聲息地煉出了第二具,這大大超出了雲華真人的預料。
.........
「桀桀桀……」
黑雲之中傳來玄屍老祖刺耳的怪笑聲:
「這還要多謝你們這些正道修士啊。
若不是你們這些年拼死抵抗,為本座提供了這麼多上好的血食,本座又怎能煉出第二尊玄暝陰屍呢?」
「好了,廢話少說。」
怪笑聲一收,語氣變得森冷起來:
「本座勸你們還是速速束手就擒。
本座今天心情好,說不定還能給你們留個全屍,放你們的神魂去輪迴。
要是敢負隅頑抗。
等本座拿下你們,定要將你們的神魂與血肉全都餵給本座的玄暝陰屍。
讓你們永世不得超生!」
嘴上一邊放著狠話,玄屍老祖手上的動作也半點不慢。
隨著他神識一動,虛空中兩道無形的身影驟然動了,悄無聲息地朝著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撲殺而去。
與此同時,四枚漆黑如墨、形似棺材釘的釘形法寶從黑雲之中飛射而出,帶著悽厲的破空聲,直取兩人周身要害。
這正是玄屍老祖的本命法寶 —— 晦濁劫煞釘。
此寶以數種三階陰邪靈材為主料煉製而成,又在玄屍老祖丹田之中蘊養了數百年之久。
它不僅專破各類護罩法寶與防禦神通,釘身之上還帶著奇毒與濃郁的陰煞之氣。
修士只要被其傷到,哪怕是金丹修士,也會瞬間被毒素與煞氣侵入經脈,重傷當場。
這晦濁劫煞釘與玄暝陰屍,正是玄屍老祖壓箱底的兩道底牌。
而此刻玄屍老祖兩道底牌盡數祭出,顯然是打定了主意,要以最快的速度拿下對面兩人,徹底奠定勝局。
.......
面對著來勢洶洶的攻擊,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也不敢有絲毫大意。
兩人一邊催動法寶,小心翼翼地抵擋著神出鬼沒的玄暝陰屍的近身撲殺,一邊紛紛施展出看家神通。
雲華真人劍氣縱橫,無數銀色劍雨鋪天蓋地朝著黑雲籠罩之處轟去。
金雲真人則操控著金色巨蛟,一次次撞向襲來的劫煞釘。
一時之間,高空之上金光、銀光、黑光交相輝映,轟鳴聲震得下方修士都氣血翻湧,三位金丹強者徹底陷入了焦灼的苦戰之中。
高空之上打得天昏地暗,下方的築基與鍊氣戰場也早已廝殺在了一起。
蕭青在左軍陣前,眼看著九道築基身影朝著自己這邊直奔而來,當即便猜到了對方的目標。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形一晃便離開了飛舟,獨自懸立於半空之中,恰好攔住了凌志遠一行人的去路。
他目光冷冷地落在為首的凌志遠身上,語氣里滿是不屑與嘲弄:
「你這螻蟻,上次在太燕坊讓你僥倖斷腿逃生,你不找個地方躲起來苟延殘喘,反倒還敢出現在本座面前。
怎麼,上次一條腿沒丟夠,這次想把命也留下?」
說罷他目光一掃,掠過其餘七名身著白衣的劍修與那名容貌俏麗的女修,語氣里的不屑更重了幾分:
「還是說,你以為憑著這八個廢物聯手,就能與本座一戰,保你不死了?」
蕭青這話雖是狂妄,卻也故意做給周圍的魔煞宗修士看的。
雖然,蕭青心裡是挺感謝這凌志遠幫他除掉了鄔辰靈這個麻煩。
他也曾想找個機會把凌志遠練成煉屍留在身邊好好報答的。
否則以他的性格,若是平常時候遇見了恩人,蕭青也不是不能與其好好說兩句再動手的。
但此刻周圍都是魔道修士,且鄔家老祖還在上面鬥法呢。
所以為了避免意外發生,蕭青也只能熄了先寒暄在動手的心了。
........
蕭青這番狂妄至極的話語,瞬間便激怒了對面的九名正道修士。
尤其是素來眼高於頂的七星劍子。
他們七人雖只是築基修為。
可一旦聯手布下北斗七耀劍陣,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要費一番手腳才能拿下,遠非尋常築基巔峰修士可比。
正是有著這般強橫的實力底氣,他們昨日在清玄仙城城主府中才會那般托大。
連凌志遠這位築基巔峰的元陽宗修士都不放在眼裡。
這般驕傲的一群人,驟然聽到蕭青這個魔道修士直呼他們為廢物,心中的怒火可想而知。
還不等凌志遠開口回懟。
七星劍子中脾氣最為火爆的那名修士。
也就是昨日當眾折了凌志遠面子的玉衡劍子,便已是怒目圓睜,厲聲喝罵道:
「該死的魔崽子!
真以為殺了幾個不知名的築基廢物,就有資格在我等面前犬吠了?
今日便讓你好好領教領教我少華山七星劍子的手段,也好叫你死個明白!」
話音未落,他便已是掐動法訣,一柄通體瑩白的中品靈器飛劍驟然浮現在身前。
這正是他溫養多年的本命靈器玉衡劍。
隨著他心念一動,層層疊疊的凜冽劍氣瞬間縈繞在劍身之上。
不過片刻功夫,原本不過三尺長短的飛劍便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巨型劍氣飛劍,帶著破空之聲,直直朝著蕭青刺去。
見自家師弟率先動手,其餘六名七星劍子也不甘示弱,紛紛祭出了各自的本命靈器。
六柄飛劍各放光華,盡數裹著濃郁的劍氣,如同六道流星一般,從不同方位朝著蕭青周身要害轟殺而去。
不只是七星劍子動了手,凌志遠與慕靈兒也同時出手。
因為忌憚玄魂陰火,兩人沒有急著祭出靈器。
而是雙手飛快掐動印訣,一道道秘術法術從其周身飛出,鋪天蓋地朝著蕭青砸去。
只是兩人雖然出手果決,臉上的神色卻都算不上好看。
尤其是慕靈兒,她的師兄金靈子便是死在蕭青手中。
方才玉衡劍子那句 「殺了幾個不知名的廢物」,連帶著她逝去的大師兄也一併罵了進去。
若是換在平日,以她的脾性,定要當場與玉衡劍子鬥法理論一番,討個說法。
可此刻正值兩軍對陣的生死戰場,殺兄的仇敵就在眼前。
她也只能強行壓下心底的怒意,先合力斬殺了蕭青再說。
等此戰結束,再找對方算帳也不遲。
......
蕭青立於半空之中,看著迎面襲來的七道劍氣飛劍與密密麻麻的神通法術,心底卻是輕笑一聲。
「倒是有備而來。
可惜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面前,這些布置終究只是徒勞罷了。」
當即,他便想直接動用本體全部實力。
先殺幾個那一看就會合擊之法的劍修,讓這幾個劍修連合擊劍陣都沒機會布下。
可就在他即將動手的剎那,心中卻忽然一動。
他雖說大部分心神都放在面前的九人身上,卻始終分出一些神念,時刻留意著高空之上三位金丹老祖的鬥法情況。
在他的感知中,此刻鄔家老祖仗著玄暝陰屍與本名法寶之威,隱隱是略占上風的。
可正是這個局面,反倒讓蕭青心中生出了幾分疑慮。
他生性多疑,素來不會輕信眼前所見的表象。
在他看來,以正道聯盟如今展露出來的實力,根本沒必要主動放棄周邊的附屬勢力,將所有築基修士都收縮回清玄城。
若是他們聯合那些附屬家族與散修勢力,築基修士的數量定然遠超己方不少。
到時候開戰,只要正道的兩位金丹能拖住鄔家老祖。
下方的築基戰場絕對會呈現一面倒的局勢,戰局只會對正道更加有利。
可他們偏偏沒有這麼做,反而放棄了外圍的所有據點,龜縮在城中。
這般反常的舉動,只能說明他們定然還藏著別的後手沒有動用。
心中驚疑不定之下,蕭青最終還是壓下了全力出手的念頭。
他決定先保留幾分實力,試探試探對方的底細,也好看看正道到底還藏著什麼招數。
「罷了,既然如此,那就先陪他們玩玩好了。
正好也試試我這剛修復煉化的玄黃鎮岳塔,威力到底如何。」
打定主意,蕭青神念微動。
下一刻,一座通體古樸的小塔從他頭頂緩緩浮現。
小塔剛一出現,便開始急速旋轉起來,一層層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從塔身上垂落而下。
如同一個渾圓的光罩,將蕭青整個人都牢牢護在了其中。
就在玄黃靈光徹底凝聚成型的剎那,七星劍子的七道飛劍攻擊也如期而至。
「叮叮叮叮 ——」
一連串密集的金屬交擊之聲響徹半空,清脆的聲音傳出老遠。
七柄威力不俗的本命飛劍接連刺在玄黃靈光之上,迸發出點點火星。
可任憑劍氣如何肆虐,那層看起來並不算厚重的土黃色靈光卻始終穩如泰山。
飛劍的攻擊最多只能在靈光表面激起一圈圈細微的漣漪,根本無法突破半分防禦。
七星劍子的全力攻擊尚且如此,凌志遠與慕靈兒的法術秘術攻擊就更不夠看了。
這些法術砸在玄黃靈光之上,連半點漣漪都沒能激起,便如同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消散得無影無蹤。
見此情況,被玄黃靈光包裹著的蕭青當即點了點頭,內心頗為欣喜:
「不錯,僅僅極品靈器便能擁有如此強大的防禦。
真不敢想像將你煉製成為真正法寶,那該擁有多強的威力。」
相比於蕭青心中的欣喜,凌志遠等人就不一樣了。
看著自己一行人全力出手卻連對方的防禦都破不開,護罩之內的蕭青還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凌志遠九人的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極品防禦靈器!」
幾人心中同時閃過這個念頭,眼底都帶著幾分難以置信。
他們雖也猜到蕭青身上定有不少寶物,卻沒想到對方連極品防禦靈器這等罕見的寶貝都有。
要知道,極品靈器,那可都是大勢力傳人,或者元嬰親子才能擁有的啊。
念及此處,七星劍子為首的天樞劍子眼神一沉。
他一邊操控著本命飛劍持續對蕭青展開騷擾攻擊,一邊側頭對著身旁的凌志遠沉聲說道:
「凌道友,此魔身懷極品防禦靈器護身,我等尋常手段根本傷不到他分毫。
貧道準備與幾位師弟聯手布下北斗七耀劍陣,以此陣誅殺此魔。
還請凌道友幫忙拖住此魔片刻,為我等爭取布陣的時間。」
聞言,凌志遠當即點了點頭,沉聲道:
「天樞道友放心,此事交給我便是。」
話音落下,他便上前一步,伸手祭出了自己的上品靈器飛劍。
飛劍剛一現身,便隨著他的法訣一分為九,九道劍影圍繞著蕭青飛速旋轉起來。
飛劍一邊旋轉,還一邊不斷揮灑出熾熱的離陽劍氣,密密麻麻地朝著玄黃護罩轟去。
看到這熟悉的招式,蕭青不禁冷笑一聲,開口嘲諷道:
「又是這套招數,看來你們也是黔驢技窮了。」
雖說蕭青有心測試玄黃鎮岳塔的防禦極限。
可他也清楚,自己若是一味防守不反擊,對方只會越來越肆無忌憚。
甚至可能分出精力去對付下方的西路大軍。
若是西路大軍損失太過慘重,事後他也不好向鄔家老祖交代。
為了牽制住這九人,讓他們沒有多餘精力去顧及下方的修士。
蕭青當即神念一動,祭出了寒月刃。
下一刻,寒月刃便一化為七,七道冷月般的刀影帶著凜冽的寒氣,直直朝著凌志遠的九道劍影砍去。
不止如此,每一道刀影之上,都縈繞著一層幽藍色的玄魂陰火,陰寒的氣息隔著老遠都能讓人神魂發緊。
見到蕭青施展出靈器阻攔凌志遠,七星劍子也不敢怠慢。
他們當即操控著自己的本命飛劍迎上了寒月刃的七道刀影。
一時間,半空中劍氣與刀氣縱橫交錯,魔氣與靈光肆意飛溢,密集的金屬交擊聲連綿不絕。
七柄飛劍與七道刀影死死纏鬥在一起,一時之間竟是難分高下。
這般相持的局面持續了約莫十幾息的功夫。
就在寒月刃與飛劍碰撞的間隙,凌志遠的天陽離火劍陣終於徹底成型。
為了能最大限度地牽制住蕭青,給七星劍子爭取足夠的布陣時間。
凌志遠甚至不惜損耗自身大量法力,直接動用了天陽燃元秘術。
秘術催動之下,劍陣中不少離陽劍氣的氣息驟然暴漲,劍陣的威力也陡然提升了一大截。
見凌志遠的劍陣已經穩住,天樞劍子當即沉聲喝道:
「凌道友,接下來就拜託你了!
務必幫我等爭取足夠的時間,只要劍陣一成,此魔必死無疑!」
話音未落,七星劍子七人便同時收回了各自的本命飛劍。
下一刻,七人身影在半空中飛速挪移,很快便站成了一個極為玄奧的方位,正是北斗七星的站位。
站定之後,七人體內的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涌動起來。
一道道精純的劍氣從他們體內不斷湧出,在半空中彼此交融匯聚。
漸漸的,一層淡淡的劍氣護罩開始在七人身周成型。
看這趨勢,竟是要將凌志遠與蕭青一併籠罩在劍陣範圍之內。
護罩之中的蕭青,神識早已透過凌志遠的天陽劍陣,將外面七星劍子的一舉一動都看得清清楚楚。
察覺到那股正在不斷凝聚的劍陣之力,蕭青心中輕咦了一聲。
「又是劍陣?
看這陣法的品級與氣息,居然達到了三階陣法的層次。
只可惜這七人的配合終究還差了些火候,最多也就能發揮出陣法一小部分的威力罷了。
不過即便如此,這等規模的劍陣,若是放在現在的古安戰場上,也絕對是能左右一方戰局的大殺器。
卻沒曾想到正道修士會將這些人調過來專門對付我。
看來他們想殺我的心思,是越來越迫切了!」
念頭閃過,蕭青卻絲毫不見慌亂,反而輕笑一聲,心底暗道:
「只可惜,想用陣法來對付我,還是這種發揮不出全部威力的三階陣法。
未免有些太班門弄斧了。」
話音落下,蕭青眼神一凝。
他只留下一小部分神識操控著寒月刃,繼續與凌志遠的天陽劍陣周旋。
而大部分神識則透過層層劍氣,朝著七星劍子正在成型的劍陣蔓延而去。
當神識觸碰到陣法邊緣的剎那,蕭青當即催動了觀天衍神通。
顯然他是想趁著劍陣尚未徹底成型、陣法紋路還未完全閉合的空隙。
仔仔細細地探查起了陣法之中的靈力迴路與陣眼節點。
........
就在蕭青與凌志遠九人在西路戰場僵持不下的時候,整個清玄城外的三路大軍也已經全面開戰。
漫山遍野的修士與煉屍廝殺在一起,各色法術靈光如同雨點般在戰場上來回穿梭。
法器碰撞的轟鳴聲、修士的喊殺聲與慘叫聲交織成一片。
地面之上,不斷有修士倒下,鮮血很快便染紅了城外的土地,一副慘烈無比的景象。
中路與右路的築基修士也各自捉對廝殺,打得難解難分,局勢一時間僵持不下。
而在戰場最高處的雲天之上,三位金丹老祖的鬥法也依舊在激烈地進行著。
玄屍老祖仗著兩具玄暝陰屍神出鬼沒的偷襲。
再加上晦濁劫煞釘的陰毒攻勢,始終穩穩壓制著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兩人。
雖說一時半會兒還拿不下兩位同階修士,但優勢確實牢牢握在他的手中。
也正因為實力占據上風,他在鬥法之餘,還能分出部分神念,留意著下方戰場的局勢變化。
當他的神念掃過西路戰場,看到蕭青被九名築基修士聯手纏住。
尤其是看到那七名劍修正在合力布置一座威力不俗的劍陣時,鄔家老祖心中微動,很快便認出了七星劍子的來歷。
他當即發出一聲桀桀冷笑,聲音透過層層陰煞雲霧,傳到了雲華真人與金雲真人的耳中:
「這便是你們藏著的另一道後手?
你們倒是看得起這個小輩,居然連少華山的七星劍子都派了過來專門對付他。
就不怕這七星劍子折損在這裡,讓少華山傷了根基?」
聽到鄔家老祖的嘲諷,金雲真人卻絲毫不惱,反而冷笑一聲,朗聲回應道:
「玄屍,我等承認,就算我二人聯手,也未必是你的對手。
可你想輕易拿下我們兩人,也是痴心妄想。
我們就算打不過你,拖住你一段時間,讓你騰不出手去干預下方戰局,卻還是做得到的。」
他頓了頓,語氣中帶著幾分篤定:
「而這點時間,已經足夠七星劍子布下劍陣,將你們那什麼玄陰子斬殺當場。
沒了玄陰子這個能征善戰的西路統帥。
你們魔道西路大軍面對七星劍子與凌師侄,將毫無抵抗之力,潰敗不過是遲早的事。
只要西路一崩,中路與右路也會跟著動搖。
到時候大軍全線潰敗,便是你玄屍贏了我們二人,又能如何?」
這番話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鄔家老祖聽到耳中,臉色也不由得沉了下來。
他心裡清楚,金雲真人說的都是實話。
若是蕭青真的身死,西路大軍沒了主事的築基強者。
面對七星劍子與凌志遠這位築基巔峰,根本撐不了多久。
一旦西路潰敗,敵軍便會從側翼包抄過來,連帶著中路與右路的大軍都會受到波及。
到時候兵無戰心,大軍全線崩潰幾乎是必然的結果。
真要是到了那一步,哪怕他最終能擊敗雲華、金雲二人,也挽回不了大軍潰敗的局面。
想到這裡,鄔家老祖的眼神不由得陰沉了幾分,看向下方西路戰場的目光,也多了幾分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