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金烏高升,熾烈的陽光鋪灑在潞州北境的廣袤平原上。
若是往日,清玄仙城周遭早已是商隊往來、人聲鼎沸的景象。
處處透著勃勃生機。
連吹過城牆的風都帶著幾分凜冽的寒意。
清玄仙城南門外的平原上,魔煞宗大軍已然傾巢而出。
上萬修士與煉屍分列三座軍陣,踏著整齊的步伐,朝著城池緩緩推進。
每一座軍陣都有四五千名修士,陣線排布得極有章法。
魔煞宗的附屬家族修士與徵召的散修站在最前列,充當先鋒。
魔煞宗的弟子與操控的煉屍則居於陣中後位,作為主力。
除此之外,每座軍陣的上空都盤旋著十艘以上的魔煞宗制式飛舟。
舟首的靈炮炮口正緩緩凝聚著靈光,遙遙對準了城頭,蓄勢待發。
黑壓壓的軍陣綿延數里。
濃郁的魔氣與血腥氣交織在一起,化作沖天的煞氣。
連頭頂的陽光都被遮去了幾分,整支大軍透著一股冰冷肅殺的鐵血之意。
與城外魔道大軍的浩蕩聲勢相對,清玄仙城的防禦也早已催動到了極致。
環繞整座城池的護城大陣全力運轉。
深青色的陣法光幕將整座城池牢牢護在其中。
光幕表面靈光流轉,厚重得宛若一道堅不可摧的城牆,將城池內外徹底隔絕開來。
南城牆上,大批正道修士早已集結完畢,周身環繞法器,嚴陣以待。
論鍊氣期弟子的數量,正道一方約莫只有魔道的一半,且大多都是些鍊氣中期的弟子。
可即便如此,這些弟子臉上沒有半分懼色,反而個個眼神明亮,透著一股昂揚的戰意。
並非他們不怕死,而是所有人都清楚,此戰他們有多位金丹老祖坐鎮。
只見眾人頭頂之上,南城門上空的雲層之下,正有兩道身影凌空而立。
兩人並未刻意散發出金丹威壓,周身氣息收斂得極好,尋常修士根本察覺不到他們的具體修為。
可在場的修士都心知肚明,這兩位便是潞州正道聯盟的兩大金丹支柱。
元陽宗的金雲真人與少華山的雲華真人。
而且據他們所知,在潞州戰場,魔煞宗素來只有一位金丹修士坐鎮。
以二對一,再加上堅不可摧的護城大陣,優勢顯然在正道一方。
即便魔煞宗此次也調來了一位金丹修士,那也是二對二的局面。
有城池陣法加持,他們依舊穩占上風。
也正是這份底氣,這才讓所有守城弟子都軍心穩定,戰意高昂。
.......
高空之上,金雲真人負手而立,目光掃過下方浩浩蕩蕩的魔道大軍。
神識更是毫無顧忌地穿透陣法光幕,細細探查著對方的兵力部署。
片刻後,他收回部分神識,對著身旁的雲華真人沉聲感慨道:
「雲華道友,這魔煞宗為了拿下清玄仙城,當真是下了血本。
這般陣容,怕是將靖州境內的力量都抽調過來了。」
一旁的雲華真人同樣在觀察敵軍,聞言緩緩點了點頭,語氣凝重地說道:
「不錯。
粗略算下來,魔道修士足有一萬三千之眾。
除此之外更有一萬兩千多具鍊氣級別的煉屍隨行,差不多是一人三屍(魔煞宗弟子)。
這些煉屍雖大多只有鍊氣初期、中期的修為。
可悍不畏死,堆在一起也是一股極強的戰力。
魔煞宗不愧是元國第一魔宗,這般底蘊,著實驚人。」
說到這裡,他話鋒一轉,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不過這也正好,今日齊聚在清玄城下的。
應該就是潞、靖二州魔煞宗的主力了。
只要能將他們盡數殲滅在此,收復整個潞州便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甚至連靖州都能順勢收回。」
金雲真人聞言深以為然,點頭沉聲道:
「雲華兄所言極是。
既然魔煞宗敢傾巢而出,我等便讓他們有來無回,血本無歸!」
話音剛落,金雲真人的神識忽然在西側軍陣中捕捉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他眼神微凝,隨即轉頭對著下方城牆處正在閉目養神的凌志遠等人傳音道:
「凌師侄,那魔煞宗的玄陰出現了,就在西側魔道大軍之中。
看位置應當是西路軍的統帥。
待會開戰之後,你帶著七星劍子與小女即刻出手,全力圍殺此人。
務必將其斬殺當場。
只要拿下這玄陰老魔,魔道西路軍的士氣必然大損。
屆時你們再順勢出手,配合守城弟子夾擊西路敵軍,必能事半功倍。
明白了嗎!」
「是,老祖(真人/父親)!」
凌志遠、慕靈兒與七星劍子七人同時應聲,九人臉上都露出了不同程度的戰意與恨意。
凌志遠當即一揮手,九人化作數道遁光,朝著西側城牆飛去。
金雲真人看著女兒離去的背影,望著她眼底藏不住的恨意,不由得輕輕嘆了口氣,心中暗道:
「希望靈兒你斬殺了這玄陰老魔之後,能徹底了結心結,破除心魔。
只有這樣,你日後才有希望衝擊金丹境。
為父已經失去了一個最看重的弟子,不想再白髮人送黑髮人了。」
......
就在金雲真人的神識掃過蕭青身上的剎那。
正站在西路軍主飛舟舟首的蕭青便立刻有所察覺。
彼時的他正低頭審視著下方軍容,並暗中盤算著此戰的利弊。
當那道帶著審視與惡意的神識掃過時。
他心中當即一動,面上卻不動聲色,依舊維持著尋常築基後期的氣息波動。
就連神識都只放開了築基後期該有的範圍,絲毫沒有顯露自己的真實底蘊。
待那道神識收回之後,蕭青才在心中暗暗思忖:
「金丹期修士的神識…… 看來是城中的正道金丹。
只是他在我身上停留了這麼久,分明是特意在搜尋我的位置。
看來此戰,正道一方是專門準備了人手來針對我。」
想通這一點,他卻絲毫沒有緊張之感,反而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他從正魔大戰至今,已經在越國造下了不少殺孽,名聲早已傳遍越國正道。
說是正道修士的眼中釘、肉中刺也不為過。
此番大軍對陣,對方不針對他才奇怪。
而對於正道修士的針對,蕭青心中並無懼意。
他很清楚,以自己目前顯露出來的實力。
正道修士就算再恨他,也不至於輕易動用金丹戰力來圍殺他。
對方大概率會安排一批精銳築基修士,或是布下陣法,或是動用秘寶,伺機合圍絞殺他。
可這般陣容,對如今的蕭青而言,根本算不上什麼威脅。
就算只動用本體修為,他也絲毫不懼。
畢竟蕭青如今的真實戰力,就算面對金丹初期修士,對方想拿下他也絕非易事。
正常來說,金丹修士無論是靈力、神識還是肉身,都比築基巔峰的修士強出十倍有餘,堪稱天壤之別。
可蕭青修煉的玄陰魔功本就是頂尖功法,堪稱同階一流。
再加上八次魔火煉元以及常年吸收五陰之氣的緣故。
他的玄陰魔氣威力遠超普通築基巔峰修士,足足有尋常築基巔峰修士的兩到三倍之強。
如此一算,他與金丹初期修士的差距也就只剩三四倍。
雖然這種差距依舊不小,卻早已不是無法逾越的天塹。
再加上他煉體與神魂修為,真要打起來,就算不動用血凝五行丹,撐個十幾招也絕非難事。
也正是有這份實力在。
當初在萬柘城時,他才能不動用血凝五行丹的力量,便輕而易舉地斬殺了除蒲天玄以外等一眾築基修士。
心中思緒轉過,蕭青壓下雜念,重新將目光投向越來越近的清玄城。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只等著大戰爆發的那一刻。
.......
很快,魔道大軍便推進到了距離清玄城不足三里的位置。
就在這時,中軍方向一道身影沖天而起,徑直飛到了兩軍陣前的高空之上。
正是魔煞宗此次大軍的主帥,鄔家老祖。
蕭青望著那道身影,眼神微動,心中暗道:
「終於要出手了嗎。
我倒要看看,你籌備了這麼久,到底有什麼手段能攻下這座堅城。」
鄔家老祖顯然沒打算讓眾人久等。
他在半空中頓住身形,神念一動,便取出了一件模樣怪異的錐型法寶。
這件法寶通體由不知名的獸骨打造而成。
骨面上布滿了陳舊的血漬,看上去老舊不堪,就像是從坊市地攤上淘來的舊貨一般,毫不起眼。
可鄔家老祖看著這件骨錐,神色卻極為鄭重。
他伸手細細摩挲了一下錐身,隨即眼神一凜,體內金丹法力毫無保留地瘋狂灌入其中。
剎那間,原本黯淡無光的老舊骨錐仿佛被喚醒了一般,爆發出驚人的邪氣。
錐身迎風便漲,從三尺多長瞬間暴漲到近七丈高下。
龐大的骨錐懸浮在半空,透著一股懾人的壓迫感。
與此同時,濃郁到化不開的血煞之氣與腐敗惡臭也從錐身上噴涌而出。
且隨著鄔家老祖的法力注入越來越多,這兩股氣息愈發濃厚。
幾息之後,整根骨錐都被紅綠相間的詭異光芒徹底包裹。
邪惡的氣息席捲全場,連下方的魔煞宗修士都感到一陣胸悶噁心。
待威力積蓄到頂峰,鄔家老祖沒有絲毫猶豫,神念一動,操控著骨錐朝著清玄城的護城大陣狠狠刺去!
巨大的骨錐劃破長空,帶著毀天滅地般的威勢,重重撞在了深青色的陣法光幕之上。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兩者相撞後並沒有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反而異常安靜。
只見骨錐剛一接觸到光幕。
其上縈繞的血煞之氣與腐敗之氣便如同附骨之疽,瘋狂地朝著陣法光幕內部滲透侵蝕。
所過之處,原本溫潤的深青色靈光迅速褪成死寂的灰白色,就像是活物被腐壞了一般。
不過片刻功夫,陣法光幕上便出現了一大片死灰色的區域。
這片區域內,原本流轉不息的靈力節點盡數被堵塞腐蝕,靈力運轉變得滯澀無比,整個陣法的防禦之力都在飛速下降。
仿佛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失效。
鄔家老祖看著自己一擊造成的效果,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之色,仿佛一切都理所應當。
事實也確實如此。
這件骨錐名叫腐骨魔錐,乃是實打實的三階上品攻擊法寶。
最難得的是其自帶極為罕見的破陣特效,專克各類護山大陣、護城大陣。
此物乃是數千年前一位金丹後期的魔道老怪親手煉製。
傳聞那老怪煉製這件法寶時,曾在正魔兩道的地界上血祭了無數生靈。
也正因此對方遭到了正魔兩道的聯手追殺。
可那老怪實力極強,又有這件魔錐傍身,硬是在重重圍堵之下逃出生天。
只可惜他到底是氣運不濟,後來機緣巧合下遇到了鄔家那位成就元嬰的老祖。
即便有魔錐加持,他也終究不是元嬰對手,最終落得個身隕道消的下場。
這件腐骨魔錐也就此落入鄔家手中,成了鄔家的鎮族寶物之一。
此次鄔家老祖特意將其從族地中帶出,為的就是用它一舉攻破清玄城的護城大陣,打正道一個措手不及。
.......
與鄔家老祖的淡定不同,清玄城牆上的金雲真人與雲華真人此刻臉上都浮現一抹驚艷之色。
雲華真人望著光幕上不斷蔓延的死灰色,忍不住沉聲感嘆道:
「玄屍老魔所在的鄔家,不愧是出過元嬰修士的大族。
居然連這等專門破陣的奇珍法寶都能拿得出來!」
他轉頭看向身旁的金雲真人,語氣帶著幾分慶幸:
「說起來,貧道還要多謝金雲道友。
若不是道友提前定下的計劃,又親自前來相助。
光憑貧道一人之力,恐怕還真守不住這清玄城。」
金雲真人聞言擺了擺手,語氣謙和地說道:
「道友過謙了。
以道友如今的修為,就算慕某不在,守住這清玄仙城也不過是等閒之事。
慕某不過是恰逢其會,錦上添花罷了。」
兩人嘴上談笑風生,神色從容,絲毫沒有陣法將破的慌亂感。
顯然對於眼下的局面,他們早有預案,並未將魔錐破陣放在心上。
時間一點點流逝,腐骨之氣不斷侵蝕著陣法光幕。
那片死灰色的區域越來越大,漸漸覆蓋了大半個南城門的光幕。
整個陣法的靈光都變得黯淡下來,防禦之力十不存一,眼看就要徹底崩碎。
金雲真人見時機已到,當即收斂了笑意,沉聲對雲華真人說道:
「雲華道友,陣法快撐不住了。
那玄屍老魔催動這等重寶,想必法力也消耗不小。
此時正是我等出手反擊的好時機。」
雲華真人點了點頭,眼中閃過一抹厲色:
「好,就依道友所言。
準備動手吧。」
話音落下,金雲真人立刻神念鋪開,對著城中所有參戰修士傳下了作戰指令,令所有人做好出擊準備。
一旁的雲華真人也取出了護城大陣的核心陣盤,手中掐動法訣,似乎在做最後的布置。
當所有修士都各就各位、蓄勢待發之時,雲華真人手中法訣一變。
下一刻,原本還在苦苦支撐、宛若一道青色巨牆的陣法光幕,陡然開始變得稀薄透明,不過數息功夫便徹底消散於無形。
護城大陣,撤去了。
城外的魔道大軍見狀,皆是精神一振。
不需要鄔家老祖再開口下令。
蕭青、鄔天仇、黃文景三位分統三軍的統帥幾乎同時神念一動,對著麾下所有飛舟與修士傳下了命令:
「靈炮齊發!
攻城!」
隨著眾人一聲令下,霎時間,三十六道粗大的靈光柱從魔煞宗大軍的飛舟舟首噴涌而出。
帶著刺耳的破空聲,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朝著清玄仙城南城牆之上的正道修士轟去。
靈炮所過之處,連空氣都被炙烤得微微扭曲。
好在金雲真人先前便有所預警,早已吩咐門下弟子做好了防禦準備。
面對著突如其來的猛烈轟擊,城牆上的正道築基修士反應極快。
相鄰的幾位築基修士當即聯手撐起一片巨大的靈力護罩。
更多的鍊氣修士則紛紛祭出防禦法器,各色靈光在城頭連成一片。
「轟轟轟 ——」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靈炮的威力砸在護罩之上,激起層層漣漪。
不過儘管靈炮的聲勢浩大,卻終究沒能突破防線,盡數被擋了下來。
站在左軍主飛舟之上的蕭青見此情景,臉上沒有半分意外之色。
護城大陣雖破,可正道修士準備充分,若是一輪靈炮就能砸垮防線,那才叫奇怪。
他轉頭看向侍立在身旁的鄔景乾,沉聲吩咐道:
「師弟,傳令下去,讓所有飛舟繼續蓄能,間隔十息便齊射一輪。
同時命所有築基修士帶領麾下弟子,準備遠程法術轟擊。
先把這段城牆給本座轟塌了再說。」
他頓了頓,像是解釋的道:
「正道修士素來小動作極多,誰知道城門後頭有沒有藏著什麼陰損陷阱。
我們不急著衝進去,先耗上一輪。
要麼把城牆轟塌抹平陷阱,要麼等他們忍不住自己衝出來交戰。」
「是,師兄。」
鄔景乾連忙應下,轉身便要去傳令。
剛走出兩步,他又想起什麼,停下腳步取出傳訊符,給中軍的父親鄔天仇發去了訊息。
請示蕭青的作戰方案是否與中軍計劃相衝,免得亂了整體部署。
中軍主舟之上,鄔天仇原本的打算是趁著陣法被破,直接全軍壓上,一鼓作氣衝進城去。
可接到鄔景乾傳來的消息。
得知蕭青主張穩紮穩打、先遠程轟擊再伺機突進時,他不由得沉吟起來。
起初他覺得蕭青未免太過謹慎,有些小題大做。
畢竟己方兵力占優,又有金丹老祖壓陣,何懼區區正道守軍。
可轉念一想,五年前太燕坊一事,就是他們大意才會有如此大的損失。
再加上此次正道聯盟的反應處處透著古怪。
明明早已知曉大軍來襲,卻不退反守,擺明了是有所依仗。
想到這裡,鄔天仇當即收起了輕敵之心,立刻回訊鄔景乾,讓左軍按蕭青的命令行事。
同時他也傳令中軍,暫緩衝鋒,改為遠程法術壓制,先試探清楚城中底細再說。
右翼的統帥黃文景見中軍與左軍都只在遠處遠程轟擊,絲毫沒有主動出擊的意思。
當即便也壓下了麾下修士請戰的念頭。
下令右翼所有飛舟與修士齊齊開火,對著右翼城牆的正道修士狂轟濫炸。
一時之間,整個清玄城南面的天空都被各色靈光鋪滿。
靈炮洪流、法術彈幕、法器光華滿天飛舞,轟鳴聲不絕於耳,可偏偏沒有一名魔道修士貿然衝到城牆近前。
城牆上的正道修士見狀,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他們確實在城門洞與城牆內側布置了不少後手。
有陷陣、有雷符、還有專門針對煉屍的辟邪法陣。
這些陷阱威力雖不算頂尖,卻也能打魔修一個措手不及,至少能消磨掉對方一波銳氣,造成不小的傷亡。
可眼下魔修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就停在遠處遙遙轟擊,擺明了不打算輕易近身。
這般情形,讓城牆上的統兵修士心中都是一沉,下意識地便懷疑是不是宗門內部出了叛徒,走漏了陷阱布置的消息。
可現在顯然不是追查內鬼的時候。
幾名領頭的築基修士用神識快速交流了一番,很快便達成了共識。
既然魔修不肯進來,那他們便主動殺出去。
雖然論鍊氣期弟子人數,正道確實不如魔道。
可論築基修士的數量與質量,他們反倒還壓過魔煞宗一頭。
只要靠著築基修士打開局面,未必不能把魔道大軍壓回去。
下定決心之後,幾位築基頭領當即各自傳令。
伴隨著一聲聲號令,城牆上的正道修士不再只守不攻,開始借著城牆掩體反擊。
與此同時,數十餘道築基修士的身影騰空而起。
他們各自撐起防禦靈光護罩,頂著漫天法術轟擊,朝著魔道大軍的方向飛掠而去。
在他們身後,大批鍊氣期弟子也紛紛從城門處湧出,結成戰陣緊隨其後。
而在戰場更高處的天空中,三位金丹老祖也已然對峙起來。
.......
鄔家老祖懸立於半空,目光掃過對面的金雲真人與雲華真人。
他先是盯著金雲真人,咧嘴獰笑一聲道:
「金雲!
果然是你。
本座就說,區區一個雲華,沒膽子敢攔在本座面前。」
說罷他又轉向雲華真人,語氣里滿是倨傲:
「雲華,你真以為憑你們兩個,就能是本座的對手?
本座勸你們還是儘早退去,乖乖讓出清玄城。
否則休怪本座手下不留情,正好讓我這寶貝再添兩道金丹血煞!」
話音落下,懸浮在他身側的腐骨魔錐當即血光大盛。
錐身之上的紅綠煞氣翻湧不休,一股令人作嘔的腐敗氣息擴散開來,仿佛下一刻便要朝著兩人當頭砸下。
面對著鄔家老祖的威脅,雲華真人卻是輕聲一笑,語氣平淡地說道:
「玄屍,莫要在這裡試探貧道了,貧道是不會上你的當的。」
隨後他抬眼看向那柄巨大的骨錐,繼續說道:
「而且你也莫要虛張聲勢了,這魔錐威力是強。
可你不過只是金丹中期修為,催動這等重寶,又能撐得了幾次?
方才破陣一擊,恐怕就耗了你不少法力吧。」
這話一出,鄔家老祖眼神微微一凝。
雲華真人說的半點沒錯,腐骨魔錐威力雖大,消耗卻也遠超尋常三階上品法寶。
他方才全力一擊破陣,已經耗掉了體內近半成的法力。
不過心中雖是如此想法,他嘴上卻絲毫不讓。
就在他正欲開口反駁,卻聽雲華真人又幽幽開口道:
「而且,就算你有此寶相助。
如今的貧道,也未必就怕了你。」
話音剛落,雲華真人周身的空間驟然一凝。
一股磅礴到極致的劍氣從他體內迸發而出,凌厲的劍意直衝雲霄,竟將上空的雲層都生生割裂開來。
感受到這股遠超金丹初期的強大氣息,鄔家老祖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盯著雲華真人寒聲道:
「你突破金丹中期了?!」
(今明兩天的章節先恢復更新試試,我看我能不能一天寫個一萬多字哈。
雖然我還沒找到工作,但是畢竟之前說過最多兩個月就恢復更新的。
要是各位道友不嫌麻煩,就麻煩幫忙推推書,支持一下作者。
作者感激不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