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怔怔搖頭。
失神的樣子,跟平日裡謹小慎微的模樣一點也不一樣,甚至有點小生動。
顧野勾了下唇。
手擱在桌子上,點了點頭,「你阿爸把你交給我,叫你聽我的,你當時應了,那你就得聽我的。」
話到這裡。
顧野掀起眼皮看了眼溫溪,「這話,有錯嗎?」
雖然是個問句,可溫溪在這裡頭聽見了霸道。
溫溪搖搖頭,「我會聽話。」
顧野點點頭,「那就按照之前說的,給我這裡干滿三個月,之後去大學。」
溫溪聞言,睜大了眼睛,怔怔看著顧野,她沉默了一下,說:「你要供我?」
顧野沒立即回答,問,「考取的哪所大學?」
溫溪說:「邊大。」
顧野有點詫異。
邊大是全國都很有名的大學,裡面的法律專業更是王牌專業,顧野看了眼溫溪,說:「我供你。」
溫溪咬了咬唇,「我考的本碩連讀,你供我,得好多年。」
顧野眯了眯眼睛。
倒是沒瞧出來,這還是個學霸。
顧野沒停頓,還是那副輕描淡寫的口吻,「我供你。」
說完,顧野站起來,菸癮犯了,他想出去抽根煙。
溫溪看著他挺括的背影,急急的站起來,追問,「為什麼?」
顧野頓住腳步。
煙已經從口袋裡摸出來了,打火機響,混雜著一聲,「什麼為什麼?」
「為什麼供我。」溫溪不想裝傻,也裝不了傻,顧野是好人,可也絕對不是會上衝動給自己惹麻煩的人。
當初阿爸帶著跪在門前,最初顧野是拒絕了的。
那個時候溫溪就知道,顧野怕麻煩,也不願意惹麻煩。
為什麼?
她得要一個答案。
「別告訴我,你閒的才管這閒事。」
顧野聞言,嗤笑一聲,「我沒打算這麼說。」
「那為什麼?」溫溪很堅持。
顧野站在門口的月色下,手裡的煙點燃了,卻沒有抽,高大的身影在月色下拉的很長。
最後。
顧野什麼話也沒說,手推開院子的門,走了出去。
跟王莽一張桌子喝酒的時候,顧野也在想為什麼。
這娘們就是個大麻煩。
捏手裡,遲早一堆破事,這還另說,心眼還精,真留著,日後還不知道誰拿捏誰。
這明擺著是虧本的買賣。
按照他的性子,就得順水人情把溫溪給出去。
可不知道為什麼,看著溫溪那雙眼睛的眼眸。
我供你三個字,說的順順噹噹的。
「本碩連讀,供出來,你知道要花多少錢?」王莽對著顧野豎起大拇指,「哥們兒,你是要當雷鋒啊!」
顧野煩的仰頭喝了口酒。
王莽瞥了眼顧野,笑,「別逗了,承認你就是看上她了唄,能這麼的?這麼彆扭做什麼?」
顧野轉了轉面前的杯子。
王莽又笑,「怎麼?做不圖回報的情聖?顧野,別告訴我,你要在這裡栽。」
「沒那麼想,」顧野喝了口酒,「之前沒這份心思,現在……不清楚,再看看。」
王莽嗤笑一聲,睨了顧野一眼,「就你?你以為自己是什麼好人?你要是對溫溪沒意思,你能出手幫老五?還上京去找人?
花多大人情,你自己清楚,兄弟,別說我哥哥不教你,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先睡了再說,夠本了,再想別的,人生在世,圖一樂,懂?」
王莽低聲靠過去,「兄弟,你真忍得住?那麼漂亮一娘們,要我,早上了。」
男人嘛,圖爽。
不上回頭被別人上了,那多糟心。
顧野懶得跟王莽掰扯,淡淡說:「不是一回事。」
他要玩兒,多的是女人撲上來。
用不著這裡斟酌。
王莽有點醉了,看了看顧野,皺起眉頭,「顧野,別怪我說話直,那小娘們腦子好,日後上了大學心氣高,不是個安分的主,當個睡覺的暖床可以,娶回家,日後你還得給人當孫子。」
顧野喝完了酒杯里的酒,站起來要走。
王莽在後面喊,「家底捂著點,別tm到時候被騙錢又騙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