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悅下樓的時候,又崴了腳。
可憐兮兮的看著顧野。
顧野頭也沒回,跟她說:「找你哥來接你。」說完氣勢洶洶的走了,齊悅上一次看見顧野這個樣子。
是有人在酒吧里挑釁他,他直接拿了角落裡的棍子,當場敲碎了對方的肋骨。
齊悅縮了縮脖子。
覺得今晚溫溪是凶多吉少。
齊悅一瘸一拐的跟過去。
只見顧野直接衝進了西餐廳里,站在正在微笑點菜的溫溪面前,冷冷的說了一句,「自己跟我走,還是我直接把你丟出去。」
客人正跟溫溪笑眯眯的說話呢。
視線根本不在菜單上,一個勁的往溫溪白皙的小臉上滴溜溜的打轉,眼前的糙漢一出現,菜單上落了一道大面積的陰影。
溫溪頭也沒回,根本當顧野是透明人。
「先生,推薦您可以在餐廳開一張卡,後期——」
話還沒說完。
顧野直接手一橫,兜住溫溪的細腰,直接把人帶走。
現場大多人,都驚呼了一聲,而後所有人站起來,又後之後居的拿起手機拍攝。
溫溪滿臉通紅,被顧野以極其霸道的姿態帶下樓,「顧野!你混蛋!你放我下來!」
顧野置若罔聞。
他就那麼勾著溫溪的腰,完全不管溫溪瞪著腿,大吼著什麼,他只有前面的路,齊悅看著經過自己身側的顧野,看著他額頭凸起的青筋,心裡默默為溫溪祈禱。
老闆匆匆追出來,「哎——怎麼走了啊?」
齊悅同情的看著老闆,「一日的輝煌,也是輝煌。」
溫溪很煩顧野這種老是說一不二的性子,被丟在修車廠門口的時候,她直接要走,顧野抬手,攔在了身前。
「顧野,我在上班!」
顧野冷漠的看著她,「以後呆在車場,等開學!」
「憑什麼你說什麼就是什麼?你說不要就不要,現在你又想要了,我又不是你養的狗!」
顧野冷聲,「狗還能上大學?進去!」
溫溪根本不聽,直接就要走,顧野再一次見識了溫溪也不是沒有脾氣的。
細長的腿瞪著,被顧野直接帶進去,撕了身上的制服,溫溪瞪大了眼睛,眼眶立即紅了。
「制服壞了要賠錢的!」
「我賠!」
「現在進去把澡洗了,我不想你帶著一身牛排味出現在我的車場!」
「那你讓我走啊!」
顧野面色一下子更冷了,「溫溪,你到底要不要去洗?」
溫溪梗著脖子,脾氣不能更硬了。
顧野點點頭,「行,不洗是吧,我替你洗。」
然後,他直接俯身,掀開了溫溪的衣服,溫溪被嚇到了,瞪大了眼睛,怔怔的看著顧野。
像是意外,又像是什麼東西被打碎了。
她就站在原地,眸色發涼,刺骨的風吹過來,她一點也不覺得冷。
顧野緊了緊手裡的衣服,氣勢忽然極虛,「怎麼?當初你阿爸說過的,你十九了,能伺候人,騙我的?」
溫溪的眼淚從眼眶裡緩緩滾落。
她低下頭,看著地面。
忽然很低的笑一聲。
顧野的心隨著一聲笑,被狠狠刺了一下。
他剛要把衣服甩到溫溪的身上,就聽見溫溪冷淡的說:「可以,現在嗎?」
顧野沒見過膽子比溫溪更大的了。
他惡狠狠的瞪過去,只看見白皙的皮膚下,胸口的渾圓,包裹在隱秘色的黑色蕾絲邊內衣里。
溫溪的長髮散落肩頭,她站的很直,眸底卻沒有什麼情緒,她又問了一遍,「現在嗎?」
顧野是真的怕了這祖宗了!
脾氣比他還差!
這個家裡,到底tm誰說了算!
顧野就沒吃過這麼大的鱉,看了眼溫溪滾落下來的眼淚,又心疼的要命。
給她拿了毯子裹住,低聲說:「不是故意掀你衣服,下手沒輕重了,我跟你道歉,先進去洗澡。」
溫溪抿了抿,去了浴室。
顧野頓時鬆了口大氣,他都不敢想,要是再犟下去,得怎麼哄才行?
顧野站在浴室外頭,聽著裡頭嘩啦啦的水聲。
腦子裡都是剛剛那一抹驚艷的瑩白。
漂亮的過分。
腦子有點亂了,顧野手裡攥著溫溪的白t,微微發抖。
溫溪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散在肩頭,顧野也遞出去電吹風,她沒接,戒備而冷漠的看著他。
不再是前幾日還挺溫順的樣子。
這個時候的溫溪,像是之前面對陌生人的五黑。
才過去幾日。
人主的小狗已經疏離的很了。
「坐下。」
顧野嘆氣,拿著電吹風給她吹頭,一開始溫溪不肯,被顧野摁著肩膀,才抿著唇沒說話。
「脾氣這麼大,我沒不管你,這裡都是男人,在這裡,對你名聲不好,為你考慮,懂不懂?」
溫溪眸色淡淡,眼底有一片很淺的烏青,「我懂,所以我不是走了嗎?」
顧野嘖了一聲,「你那個宿舍,能住人?」
溫溪眨了一下眼睛,「你去我宿舍了?」
顧野沒說話。
溫溪說:「對我來說沒什麼,那種環境我很習慣,」比那種更差的環境她都住過,這沒什麼。
她也不明白,顧野為什麼要大驚小怪。
「如果你覺得我住那裡不行,對不起我阿爸的囑託,我可以聽你的話,住到齊悅那裡去。」溫溪做出讓步,她不會一直在那裡,日後開學了,學校有宿舍。
餐廳里的人都喜歡她這張臉,她可以靠著這個,拿兼職的錢,養活自己。
「就住車場裡,也不許在去外面的餐廳兼職。」
「你說了不算。」溫溪淡淡。
顧野的手穿過柔軟的頭髮,眸色淡了一點厲色,「為什麼?之前不是一直很聽話的嗎?」
溫溪沒說話。
顧野嘆氣,「你阿爸有沒有說過,你脾氣大?脾氣這麼大,日後可要吃虧。」
溫溪依舊不說話。
顧野就抓了抓溫溪的頭,「沒有不要你。」
溫溪緊繃著身子,眼睛泛著紅,一聲不吭。
頭髮吹乾了,顧野把電吹風往身後放,面前坐著的人蹭一下就站起來了,拿起自己的東西就要走。
被顧野一把抓住了手臂。
「我天!」
「你這脾氣, 比我好大?!」顧野嘆為觀止。
看見溫溪紅透的眼睛,又不忍心,頓了很久之後,才低聲說:「不要我了?」
溫溪看向別處,語調裡帶著鼻音,「要不起。」
顧野沒轍了,看了眼角落裡的五黑,「狗呢?也不要了?」
「它這兩天都不好好喝奶。」
溫溪停頓了很久很久,對於顧野來說,像是一個世紀那麼久。
他見過挺多人的,男人女人,一般差不多了,都順著台階自己就下來了。
人嘛,總會下意識的選擇自己舒服的方式。
可溫溪很倔。
非常倔。
她好像不會給任何人往回走的機會,只要你背叛了,她就絕不回頭。
那一刻。
顧野的心裡有點好怕。
明明對方才十九歲,那麼瘦小,他要是想,一圈過去能把人當場送去見閻王。
可他居然面對她的時候,膽怯了。
一米九的個子,強健的身材,盯著溫溪眼睫上的那一滴淚,抬手擦了擦,「行了,要氣這麼久呢?我都回去找你,不是嗎?」
溫溪頓時表情兇狠,「你找,我就要回來嗎?我又不是狗。」
顧野嘆氣,「那不然,得我給你當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