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打個電話的功夫,回來就覺得溫溪有點情緒不對勁。
他疑惑的問王莽,「什麼個情況。」
王莽覺得自己好像有點闖禍了, 不太敢說。
顧野直接就朝溫溪那邊走過去,走到她身側問,「怎麼了?」
「不舒服?」
溫溪搖搖頭。
當王莽告訴她那些話的之前,溫溪覺得,只要這個壽司店賺錢了,她就可以還得清。
可當這一切真相被披露,溫溪忽然透徹的明白,她欠顧野的, 從始至終就不是錢的事。
她咬著唇,情緒低落。
她如果一定要喜歡上一個人。
她希望是心動里夾雜真心,不含別的任何。
她不是完全不喜歡顧野,可她不希望趨於金錢的緣故。
可如果,她原本就還不清。
那這些計較,就根本沒有意義,本身就是一個笑話。
溫溪有些遺憾的攥了攥手。
她以為自己可以往前走一點,萬一可以更好呢?她也希望,可以讓顧野看見一個更好的溫溪。
即便只好那麼一點點。
可她站在原地打轉,時間根本容不得她長大。
溫溪握著水瓶,站在偌大的GG牌下,沮喪的想——
顧野看了溫溪好幾眼,心裡著急,走到人跟前,握著她的肩膀,低聲問,「到底怎麼了?」
「誰欺負你了?」
「你怎麼了,你要告訴我,否則我不知道。」
「溫溪,你得信我可以讓你依靠,明白嗎?」
溫溪扯了一抹笑出來,顧野覺得這笑比哭還難看。
晚上回去。
溫溪要去廚房做飯,顧野沒讓,自己進了廚房。
溫溪看著顧野繫上了圍裙,從冰箱裡拿出果蔬,先給她洗了一小碗的小番茄,低低的交代了一句:「別多吃,待會兒吃飯。」
她喜歡吃小番茄,沒提過,可顧野上心了,冰箱裡永遠有這個,廠里的小工要吃,顧野都是不許的。
溫溪低著頭,給苗青發信息,讓她今晚別過來了。
苗青發了個怎麼了?
溫溪說:「有點事。」
發完,她沒再看手機,而是一顆又一顆的把面前的小番茄吃完了。
腦子裡是下午王莽說的話。
「溫溪,判決下來的時候,顧野說故意把你叫走的,你阿爸減輕判決,一方面是因為李素,另外一方面是因為顧野同意賠付對方五十萬,得到了諒解書,所以才有了現在的這個結果。」
「顧野不跟你說,是怕你心裡有負擔,可我覺得,這事得告訴你,這個世界上,這麼單純為一個人好的,不多了,你別傷他心。」
「認識這麼久,我沒見過他對誰這麼上心過,你只對你這麼好, 你在這之前,對於顧野來說,是完全的陌生人,你覺得,他對你這麼好,是因為點什麼呢?」
「我……可能說話比較直接,但是,我還是想告訴你,他做這麼多,絕對不是圖錢,他有錢。」
王莽最後沒說。
圖身子,還圖感情。
但是,無論是什麼,在王莽的眼裡,她溫溪都應該給出去。
溫溪自己也這麼覺得。
一頓飯吃的沉默。
顧野有點生氣,洗完碗之後,顧野手指點了點桌子,口吻比下午要嚴厲,「溫溪,你到底怎麼了?」
「我說了,你有什麼事情,你要跟我說。」
「我沒養過孩子,你這麼弄,搞我很慌你知道嗎?」
之前,還可以憑藉溫溪臉上的巴掌判斷,可如果沒了這些,他什麼也判斷不了,他根本不知道她究竟怎麼了?
溫溪看著顧野,「我想洗澡。」
顧野無奈的嘆氣,「行。去。」口吻暴躁。
溫溪洗完澡就回房間了,今天破天荒的居然把房間門給關了,顧野看見了,也沒制止,隨意拿了個背心就去洗澡了。
夜一點點深了。
顧野平躺在床上,百思不得其解。
正想的入神呢,耳邊對面的房間,門緩緩打開了。
顧野也不是沒脾氣的人,相反,脾氣大的很。
這會兒也是氣。
頭也沒回,冷淡的說:「怎麼?又開門了?我還以為你挺硬氣的呢,睡不著?」
沒人回應。
只有很輕微的腳步聲。
顧野就以為是溫溪上洗手間,慢悠悠的剛要側躺,就聽見自己房間的門「咔噠」一聲,關上了。
他來不及看過去,就感覺到一隻柔軟的手覆蓋在了自己的眼睛上。
顧野總覺得,溫溪身上有一股很香的味道。
別人身上都沒有。
類似於那種茉莉香,很淡, 但是很持久。
他每一次都能聞見。
「怎麼了?」顧野再一次聞見那股醉人的茉莉香,聲音在深夜裡低啞了一些,「過來做什麼?」
溫溪沒有回答。
她只是俯下柔軟的身子,唇瓣輕輕的貼住了顧野的唇。
顧野周身一震,渾身驟然緊繃。
他一把握住了蓋在自己眼睛上那隻手的手腕。
「你幹嘛!」
溫溪沒讓他拿開,只是學著剛剛惡補完的知識,舌尖輕輕的在顧野的唇上掃過。
她不知道是不是對的。
但是顧野給的反應挺大的,他抖了一下,聲音跟著沉悶。
「怎麼?」
「你想好了?」
「喜歡我了?」
溫溪依舊沒有說話,而是纖細的長腿一垮,坐在了顧野的身上。
顧野沒有經歷過這個,整個人都僵硬住。
渾身緊繃的厲害。
他一把掀開了蓋著眼睛的手。
一秒映入眼帘的是長發散落的溫溪。
她穿著綿軟的短袖短褲,眸色乾淨而懵懂,就那麼直勾勾的看著他。
「顧野。」
纖細的手臂貼過來,圈住顧野的頸,「我們試試,好不好?」
顧野死死的盯著溫溪的唇,腦子裡那根名為理智的線早就斷了,「試什麼?」
溫溪說:「做。」
顧野眉頭在這個時候微微皺了一下。
可不等思考,柔軟的唇再一次覆蓋上來,那股茉莉香越來越重,蠱惑的顧野渾身血液都加速流動起來。
溫溪不太會接吻。
顧野也不會,不過不妨礙,男人天生強勢。
才不過淺嘗即止的幾秒鐘,已經充分掌握要領。
喘息聲越來越重。
兩人分開了很微妙的距離,鼻尖抵著鼻尖。
呼吸疊加呼吸。
顧野的手扣在細嫩的窄腰上。
只有真正握住了,顧野才知道,這寸嫩腰,比自己想像中的還要窄。
還要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