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什麼都不會。
可不妨礙顧野已經決定自己醉了。
他氣喘吁吁的摸進溫溪的衣服里,手順著往上走,嘴巴咬著細嫩的脖子。
「為什麼?」
溫溪被陌生的情慾折磨著,「什麼?」
「之前還不肯,為什麼忽然肯了?」
溫溪不答。
顧野的手停在了半路,他眼神迷茫,又問了一次。
他忽然在電光火石間想起溫溪下午的失落。
他蹙了蹙眉頭,再一次問,「發生了什麼?」
溫溪不管不顧,湊過去就要接吻,可顧野不肯了。
他的臉迅速的冷下來,避開了,「是不是王莽跟你說了什麼?」
溫溪不想說話的時候,誰說也沒用。
她咬著牙, 紅著眼尾,手握住了自己的衣服下擺,一把掀開。
白嫩的身子,晶瑩顫抖。
黑色的蕾絲內衣包裹滾圓,觸手可及。
美麗的身子在顧野面前一點點撕開面紗。
「顧野,我說了,我們試試。」
顧野臉色卻再沒有之前的半點歡愉,他冷笑了一聲,直接掀開溫溪,翻身下床。
「溫溪。你把我當什麼?」
顧野很失望,他隨意拿起一邊的外套,狠狠穿上,「老子要女人,要伺候的女人,不會要你!」
「 也不用花這麼多心思!」
「你一句喜歡我,你都說不出來,你憑什麼上我的床?!」
「我跟你說過沒有?!!你要是不想,可以永遠不要,我不會逼你!」
「你就是這麼來報答我對你的好是吧?那今天要是換做別人,換做任何一個別的人,給你阿爸出了那個錢,你都能脫光了上來對吧?」
「溫溪,我自問對你很好,一直都這麼好。」
「可你今天讓我覺得,你根本配不上我對你這麼好!」
「你真的,真的讓我很失望!」
顧野可以等。
他說過,就算話。
只要溫溪覺得不行,那可以永遠不行。
他覺得沒什麼大不了的。
可不能是這樣。
以肉體當做交易,來報答!
這太tm噁心了!
換做誰都可以,顧野覺得可笑,「有些話,我跟你怎麼說都不行,以後我不tm廢話了!」
「老子不是沒人愛,也沒必要捧著一顆真心來給你糟踐!」
顧野說完,深深的看了溫溪一眼,直接走人。
溫溪坐在床邊,聽著大門的摔門聲,狠狠的抖了一下。
等到很久之後,眼淚才緩緩滾落,砸在手心裡,碎成縫補不起來的形狀。
溫溪那一夜都沒有睡。
抱著五黑在院子裡等顧野回來。
可他一直都沒有回來。
天亮了,小工們來了,溫溪進了廚房, 給他們做早飯。
苗修問,「顧野呢?」
溫溪低落的搖搖頭,說:「不知道啊。」
苗修看了眼溫溪蒼白的臉,蹙了蹙眉頭,「怎麼?吵架了?」
「顧野看著凶,脾氣挺好的,也疼你,怎麼……會吵架呢?」
溫溪低聲說:「我惹他生氣了。」
苗修就低聲勸,「沒事兒,顧野看著脾氣挺大,可是挺好哄的,你哄哄。」
溫溪低低的應冷聲嗯,可她覺得,這一次應該很難哄好了。
給工人們做了早飯,溫溪去了裝修的店鋪。
今天剪彩,顧野不能不去,溫溪等了很久,只等來了罵罵咧咧的王莽。
王莽看著垂頭喪氣的溫溪,溫溪看著豬頭臉腫起來的王莽,彼時眼神都看見了同情兩個字。
剪彩完。
溫溪主動找了王莽,「他,剪彩都不來麼?」
王莽也無語了,誰知道顧野這麼軸,這次居然來真的,「嗯,半夜敲我門,把我揍了一頓,走的時候,讓我今天到場,我真是欠了他的,
我那不是為他好麼,下手這麼狠,不過我昨天回去之後反思了一下,我那麼說確實有點過了,溫溪,我給你道歉,你別往心裡去。」
溫溪搖搖頭。
她完完全全明白。
她沒有朋友。
可她知道親疏遠近。
她知道王莽是為顧野考慮。
溫溪沒見到人,低聲問,「他……去哪裡了?哪裡可以找到他?」
王莽捂著臉,「這次我可不敢自作主張了,免得回頭還得被揍。」
溫溪後來只好回去了。
顧野真的是氣極了,之後的一個月,再也沒有出現。
壽司店開業了。
每一天都爆滿。
溫溪很忙,每一天都在裡面跑堂。
店裡的人對她客客氣氣,溫溪知道,是王莽特意來交代過,直接的說,這家壽司店是因為溫溪才開的。
於是,所有人都把溫溪當做老闆。
溫溪埋頭做事,有人來問,會客客氣氣的禮貌回答人家,「我不是老闆,也不是老闆親戚,我……」
什麼也不是。
溫溪在店裡忙了一個月,顧野一次也沒有來。
起碼,溫溪沒有看見顧野。
修車廠也不去,店裡實在忙的時候,苗修會給顧野打電話,對面會接,可是自己不會來,頂多叫幾個人來幫忙,事情弄完,那些人就會離開。
溫溪問過那些人,顧野在哪裡?
他們說,顧野不讓說。
溫溪就重新沉默下去。
夜晚漸深,盛開會過來睡,說顧野怕她一個人會害怕。
溫溪後來跟盛開說不用那麼麻煩,有五黑在,她沒那麼怕了。
後來,盛開偶爾有事就不來了。
溫溪就坐在車棚下,看著門口的方向,顧野生氣了,可她不知道怎麼哄。
她拿出了僅有的自己,可顧野好像也並不想要。
溫溪日復一日的沉默著,深夜裡會在手機上打打刪刪。
說——
對不起。
說——
你能不能回來。
可最後,什麼也沒有發出去。
她讓顧野傷心了,說對不起,也不應該被原諒。
後來苗修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在路邊給顧野打電話。
「真不回來一趟麼?」
「明日開學了,別的小孩都有人送,你家的狀元,不送一下麼?」
對面的人沉默。
苗修就繼續說:「那就是個什麼都不懂的小孩兒,你跟她這麼計較呢?這段日子,瘦了不少,早飯都吃的少了,只吃麵條,也不知道煎個蛋房自己碗裡,
其他日子也就算了,開學你不去送的話,其他學生會覺得她家裡不重視的,你也知道,之前因為老五,她在同學面前吃過不少苦,來這麼久了,沒聽她提過朋友。」
現在的人勢利眼多,家境有底氣跟沒底氣的,人家看你也是用不同的眼光。
苗修太懂了。
也知道,顧野也懂。
苗修最後說:「你要是明天真的不出現,她會傷心的。」
電話在這裡被掛斷。
苗修那一刻覺得,顧野應該是不會出現了。
掛斷電話那一下還是帶著火氣的。
苗修進門,對上了溫溪筆直的視線,苗修眸色閃一下,溫溪就知道答案了。
她緊了緊抱著五黑的手, 跟苗修禮貌說謝謝。
苗修擺擺手,「可別說謝,這段時間你輔導苗青,她數學成績提高了很多,是我該謝謝你。」
溫溪搖搖頭,後來進了房間,去收拾行李了。
顧野不能一直不回來。
明明這裡是他的地盤,如果他們之間有一個人要走。
那也應該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