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溫溪起了個大早。
去操場跑了一個小時的步，又慢吞吞的去吃了早餐。
坐在邊大的操場台階上，周圍是用功的同學在朗讀，溫溪迎著初起的朝陽，心裡有點軟乎乎的。
顧野說了，今天會來學校接她。
她也有可以交談的同學，可以深夜裡聊天的朋友了，這是不是代表一切都在一點點開始變好。
溫溪笑的明朗，吸引了早起的體育生，有人來要微信，溫溪笑著搖搖頭，禮貌跟人家道謝。
回了宿舍，溫溪洗了個澡，顧野已經發信息過來了。
問她起了沒有。
溫溪軟著眉眼，笑著回了信息，顧野就說：「整理好東西出來。」
李軟語揉著眼睛，還昏昏欲睡，看見溫溪梳著高馬尾，未施粉黛的小臉上滿是喜色。
李軟語笑眯眯的問，「一大早的，這麼開心？去見你喜歡的人？」
這話一出。
剩餘兩人也立即扭頭看向溫溪。
溫溪甜甜的笑，點點頭，「嗯。去見喜歡的人。」
一時間，整個宿舍的瞌睡蟲都被趕跑了。
「你就這麼去？」
「溫溪啊，你不能仗著自己漂亮，就不好好打扮。」
「鉛筆褲，白T恤，」李軟語看了眼，停頓了好幾秒，「對，是挺好看的，可是，打扮一下，一定會更好看，我前幾天買了一件紫霧色的裙子，借你穿。」
說著，李軟語從柜子里拿出那件裙子。
溫溪立即擺擺手，「我不習慣穿裙子。」
李軟語把裙子跟溫溪一起塞進衛生間裡，叉著腰，在門口說：「女孩子，哪有不喜歡漂亮小裙子的，溫溪，我們現在是大學生了，你別那麼迂腐，一天到晚只知道學習，不行的。」
溫溪在裡面拍著門，門被幾個舍友在外面拉住了。
溫溪根本打不開。
「先試試，」另外個舍友也跟著勸，「總要習慣的，我們是學法律的，日後總有應酬的時候，你總不能永遠穿長褲，軟語這件裙子我陪著一起去買的，也不貴，你別有心裡負擔。」
「對啊，試試唄，要是實在不喜歡，你要脫下來還給軟語。」
溫溪咬了咬唇，看了眼吊牌價，她不能用顧野給的錢，她入學是有獎學金的，這件裙子不算貴，要是弄髒了，也能賠得起。
溫溪這麼想，心裡就放鬆了一些。
於是，室內外變得安靜。
顧野很早就在校門口等了，陸陸續續看見很多小孩兒從學校里出來。
他低頭隨意滑手機。
一陣低淺的騷動響起時，顧野一開始並不在意。
直到驚嘆聲越來越大，顧野在嘖了聲，不耐煩的抬起頭。
然後——
便是長久的怔愣。
清晨的緩和的陽光下，少女比玫瑰還艷麗。
朦朦朧朧的霧面紗，極為輕盈通透的面料，傳說中的公主裙。
自帶垂墜感的面料配上高腰小A字版型，裙擺長度堪堪遮住腳面，但很克制的不會拖地，無限拉長下半身比例，顯得人更高挑。
散落的下擺走起路來一飄一飄的，像微微綻放的花瓣一樣，優雅又柔美。
長發繫著紅色的絲帶，步子一邁，細帶高高揚起，少女帶著微笑，奪走了周邊所有呼吸聲。
溫溪沒穿過裙子，周邊人的反應太誇張。
剛剛在宿舍，幾個舍友直接驚天地的尖叫，嚇得她縮起了小脖子，下一秒，她就被推出了宿舍。
李軟語在裡頭朗聲，「溫溪！你就這樣穿著去約會，保管你喜歡的人忍不住當場就要吃了你！」
溫溪的臉漲紅的越發厲害。
她一路走出來，心中充滿了忐忑，又在看見顧野後，心裡揚起很淺的，屬於少女的羞澀。
顧野目不轉睛，連呼吸都重了。
他從來都知道溫溪是漂亮的，可卻沒見過這樣驚為天人的一幕。
不——
實際上。
他見過更美的溫溪。
柔嫩的細腰，一絲不掛的白嫩身子……
顧野狠狠的在心裡喊了個停！
啞著音調，跟溫溪說：「上車。」
車子內安靜了好幾秒，顧野才緊了緊手，緩緩啟動車子。
溫溪偷偷看了眼顧野。
顧野低低的咳了一聲，繃著臉，糙漢並不習慣哄人，所以真心實意的誇讚，「很漂亮。」
溫溪低著頭，側臉更紅了。
心跳聲砰砰砰的有些失控。
車子進了停車場。
溫溪飄然下車，紫霧色的裙擺揚起，修車場內安靜了好久。
小六怔怔，「我還以為，我們這滿是油污的修車廠里，飛進了一隻蝴蝶。」
苗修看著溫溪笑，大誇漂亮。
穿了漂亮的裙子，就不適合種番茄了，溫溪要進門去換，被顧野抬手攔了一下。
溫溪眸色清澈的看著他。
顧野低低咳了一聲，「別換，你告訴我怎麼種，我來播種。」
這其實就是句很平常的話，說完之後，顧野扭了頭，溫溪也紅了臉。
外頭許林嗑著瓜子經過，剛要說，呦——這是誰時，裡頭那姑娘抬起頭來。
許林一瞬間被奪走了呼吸。
少女明艷，鵝蛋臉滿滿青春的膠原蛋白，笑起來的時候，臉頰的梨渦淺淺的陷入，穿著一席霧色長裙，窄腰顯得越發小巧。
這是——
溫溪？
那個啞巴老五的女兒，求他收留的溫溪？
許林手裡嗑著的瓜子，忽然就不香了。
他的眼神長久的在溫溪的細腰上打轉。
修車廠的門被關上的時候，許林才緩緩回神，他腦子裡滿滿的都是剛剛溫溪咬著下唇的樣子。
這朵玫瑰，原本是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