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的眼神強勢,直接又凌厲。
霸道的不給溫溪一點反悔的機會。
顧野想——
現在知道害怕了?
來不及了!
「走吧,」顧野站起身, 把外套抓在手裡,「你沒機會想了,這輩子,你就只能是我了,不是要去學校?走了。 」
顧野乾脆利落的打開門。
溫溪剛要說話,外頭摔進來一堆人。
顧野直接不管,跨過他們,走出去。
溫溪抿了抿唇,地上一堆人爬起來跟溫溪不好意思的笑,溫溪也笑笑,貼邊走出去。
一路上。
兩人沉默。
顧野走的挺快的,不過溫溪正好跟得上。
到了校門口,顧野把外套給她穿上,「天氣涼,別總穿那麼少。」
溫溪平時挺勇的。
這下吧,有點害羞。
之前總覺得一顆心不踏實,現在心踏踏實實的放著了,又覺得——
哎呦,怎麼忽然有種塵埃落定小夫妻的感覺了呢。
顧野皺了皺眉頭,反省是不是自己剛剛把話說的太直接了,嚇到她了。
可反省沒用,該說的話,都說完了。
怕也得忍著!
「平時不是說話挺厲害,現在裝羞澀,會不會太遲了?」
溫溪無語了,抬頭看他,「你嘴是不是塗百草枯了,一開口要毒死人,你跟我表白,我一個小姑娘,我還不能不好意思一下呀?」
顧野冷哼一聲,「你還能不好意思?對付我的時候,一套一套的。」
溫溪就很明媚的笑起來,時間有點來不及。
辯論賽不能遲到。
周圍路過挺多人,溫溪就走到顧野的面前,小小聲的說:「你是不是心裡怕了?」
顧野板著臉,「我怕個屁,老子什麼都不怕!」
溫溪就抿嘴笑,「你怕我會怕你,對嗎?」
顧野都呆住了。
「你到底讀的是法律,還是透視眼?」
溫溪就笑了,笑的眼睛彎彎的。
顧野就有覺得,這小磨人精,是不是還輔修了蠱惑人心的什麼爛學科。
溫溪低低的笑,「顧野,我不會害怕你,永遠不會。我喜歡你啊。」
顧野冷笑的更厲害了,「就你?脾氣這麼大,誰敢勞駕你喜歡啊,不得被磨死。」
溫溪伸出手,手指捏了捏顧野的手背,毫無悔意的撒嬌:「顧老闆,多擔待。」
顧野看著她低笑的樣子,心裡忍不住有點想法。
現在就是後悔,剛剛出門的時候,沒騰出點時間來親一親。
好多天沒親了。
溫溪確實沒時間,最後笑了笑,就匆匆進學校了。
剩下顧野站在原地,望著那道纖細的背影,等徹底看不見了,才勾了勾嘴角,回了修車廠。
……
辯論賽需要穿西服。
都是學生沒什麼錢,隊友就找之前的學姐借的衣服。
溫溪是衣架子,就是偏瘦,衣服穿在身上大了一些,不過還是十分亮眼。
準備工作的時候,溫溪把手機遞給隊友,溫聲說:「能麻煩你給我拍個照片麼?我想發給我對象。」
隊友笑眯眯的接過手機,沒想到校花都有對象了。還這麼坦誠的說出來。
「要怎麼拍呢?」隊友問。
溫溪面對鏡頭笑了一下,「隨便拍都行,什麼角度都可以,第一次打辯論,我想讓他看看我穿女士西服正經的樣子。」
隊友哇了一聲,「小溪你好貼心,」還給拍照。
平日裡校花很嚴謹的,人也聰明,法律思維很強,非常強,跟她們都不是一個緯度的。
所以一般討論問題,與其說討論, 不如說是溫溪帶著大家往正確答案走。
面對學神碾壓式的存在,她們除了仰望就還是仰望了。
學神平日裡不愛說話,這會兒拍照的時候,露出甜甜的笑,彎著眼睛,露出柔軟的弧度,看起來很乖很乖的樣子。
又讓人羨慕起讓校花放在心上的對象了。
能讓學神喜歡的男人,一定很優秀。
手機摁下拍照的時候,閃了一下閃光燈,溫溪還詫異了一下,她手機沒開閃光燈啊。
不過溫溪也沒多在意,低頭準備辯論賽的細節了。
而掛著工作牌,站在遲冷身側的跟班王偉低低的說:「還沒死心呢?人校花剛剛不是說了麼。有對象。」
遲冷把手機收起來,「還不興我拍個照了,她有對象有對象唄,才幾歲啊,時間長著呢。」
王偉嘖嘖兩聲,「我看你真是著魔了。」
遲冷沒有否認這個話。
著魔了麼?是的,
否則,他家境富饒,天之驕子,頂著學生會會長的頭銜,要什麼人沒有呢,可看見溫溪的第一眼開始。
腦子裡就容不下別人。
高興的,驕傲的,清冷的,那天在圖書館門口紅了眼的。
每一個溫溪,都讓她心動。
即便,她從沒給過自己好臉,遲冷如今就覺得懊悔,當初的接近太草率,也太高傲,給佳人留下不好的印象,以至於如今的所有接近,都顯得把別有居心四個字,掛在臉上。
遲冷看著辯論台上的溫溪。
一身淺色西服,高馬尾,臉上不帶妝,可本帶濃顏,瑰麗如寶,連清晨的光都似乎對她格外偏愛,柔柔的將第一縷金光落在她纖細的身子上。
那一日圖書館的脆弱,似乎才是真正的溫溪,可惜,他再無緣得見。
外人眼裡的溫溪,總是對什麼都遊刃有餘。
無數艱澀法條,各種真實案例的判決依據,她一字一句,成竹在胸。
看她打辯論是一種享受,相比較於對方辯友的面紅耳赤,雙手攥緊,渾身緊繃,溫溪顯得淡定太多,她禮貌的全程微笑,四兩撥千斤。
遲冷甚至看見了對方辯友顫抖的靈魂。
這是一場毫無疑問,碾壓級別的辯論。
比賽完,遲冷要過去遞水,溫溪卻已經被笑眯眯的國際法老師叫走了。
他盯著那抹纖細的背影,而後是對方辯友的哀嚎聲——
【我去,這怎麼比?我剛剛覺得,這都不是一場辯論賽,跟羞辱沒區別,雖然溫溪全程都在笑,可是我感覺學神在用強悍的專業知識跟我說,菜鳥,你說什麼呢,聽聽你說的什麼鬼論點,能聽?】
【誰說不是呢,溫溪看著柔柔弱弱的,沒想到打辯論這麼強勢,雖然她好像也沒多激烈,但是我就是感受到了她宏大氣場。】
【以後這種辯論別叫我了,不,是以後有學神的辯論別叫我了,我的小心臟受不了這種學術侮辱,我現在覺得自己不適合學法律,我感覺我要換個專業。】
【我也是!你們覺不覺得,溫溪根本不像大一的學生,她的知識儲備量,早就超過了本科生。】
【你們知道什麼,人家早就在網上接法律諮詢的單子了。】
遲冷聞言,偏頭看了那個人一眼,走過去,問,「溫溪在哪裡接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