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這次跟一個帶著眼鏡的學姐分配到一個房間。
這個學姐叫陳夢。
陳夢一進房間,就拍了拍胸脯,「嚇死我了,兩個老師不對付,我們也跟著戰戰兢兢,溫溪你看見了麼?剛剛滅絕師太的臉色,陰沉沉的,像是要殺人。」
溫溪沒太注意,隨口嗯了聲。
陳夢又說:「不過,對面的老師也確實沒說錯,我們學校的辯論賽,確實比不了人家,人家可是京都清北隊,全國的no1,我們輸給人家,那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麼?」
畢竟,那可是京都的清北隊啊!
裡面集合了全國各地高考狀元。
「溫溪,要這麼說來,你當初要是當初報考清北,你如今都是清北的人了,那麼……」
陳夢再開口的說話的時候,先感覺到了恐懼,「那我們今天的對手,就是你了啊……」
溫溪的實力,恐怖如斯啊!!!
還不把他們摁在地上虐到地穿心!
溫溪的學習能力,連校長都嘆為觀止,才大二,已經把所有的法學課程都學完了,還考了各種艱澀的證書,拿了國家級的獎學金,在校的所有老師提到溫溪,都能對外不客氣的自豪說一句:「啊?溫溪啊,我們學校的學神。」
她已然成為了邊大所有老師驕傲的資本。
這樣的人,才代表了清北的實力水平,而明天,邊大辯論隊,要面對整整五個這樣的溫溪。
恐怖如斯。
不僅僅是陳夢這樣想,此刻是所有辯論隊員都這麼想。
滅絕師太帶著隊員下樓去吃飯,心裡也有點沒了鬥志。
當年……
她確實趾高氣揚的跟對面的說過,公平競爭,鹿死誰手還不確定呢,結果,師兄轉頭就跟人牽手了。
那種錯愕跟失落,即便過去許多年,她還是記得。
後來,師兄跟人家在京都留校,她回了邊大,每年一度的辯論賽,她從沒贏過。
這或許……
就是命。
邊大,就是勝不過清北。
溫溪看著不斷往下的電梯數字,沒說話,只在餐廳門口隨便拿了個三明治,「老師,我沒什麼胃口,吃這個就行,半個小時後,討論會議室我會準時上樓。」
滅絕師太點點頭,孩子太大壓力,以為溫溪是要去自閉一下。
其餘的幾個隊友,胃口也很差,整個邊大辯論帶籠罩著陰霾的氣氛。
溫溪一邊吃著三明治,一邊把稿子放在身側,隨意在馬路牙子上坐下,給顧野打電話。
電話秒通。
「到了?」顧野問。
「嗯。」溫溪吃著乾巴巴的三明治,「在吃晚飯。」
顧野輕聲問,「吃什麼呢?」
溫溪說:「三明治,裡面沒肉,美乃滋太甜,差點吞不下去。」
顧野立即就緊張了,「怎麼伙食這麼差嗎?住的酒店很差?」
溫溪從來不是抱怨食物的個性。
「酒店很好,國際酒店,吃西餐,不習慣。」
顧野一顆心更緊繃了。滿腦子都剩溫溪了,顧不上微信里要錢的媽,「那怎麼辦呢?你出去吃點呢?別餓著。」
溫溪知道,顧野對自己,沒什麼要求,吃飽穿好,高高興興的就行。
這段時間考證,她瘦了點,顧野就急了。
如今再吃不好,可怎麼行?
溫溪淡淡看著對面的馬路,都能想像到顧野現在蹙起的眉頭,她平日裡幾乎不嬌氣,有什麼吃什麼,顧野也是知道的,如今開口說難吃,那一定是無法忍受了。
溫溪說:「沒事,吃幾口對付一下就行。」頓了一秒,溫溪喊了聲,「顧野。」
「嗯?」顧野叉腰在院子裡走,有點煩躁。
溫溪說:「我晚上要跟組員討論,需要多微信切換信息,你微信要用麼?我登一下?」
顧野就停頓了幾秒。
溫溪:「啊,不方便是嗎?那算了,我找別男同學借一下。」
「放屁!」顧野立即急了,「密碼你生日。」
溫溪:「好的。」
顧野並不在意這個,轉頭跟溫溪說:「那你吃不飽怎麼辦呢?晚上還學習呢,消耗大,吃不飽,還得瘦。」
溫溪點點頭,「是吧,那也沒辦法呢。」
顧野的眉頭就皺的緊緊的。
「我給你點外賣呢?」
話音剛剛落下。
身後的滅絕師太就喊了,溫溪說:「那我先去忙啦,沒事,瘦就瘦了,現在小姑娘都追求瘦嘎嘎的呢。」
掛到這裡就掛了。
顧野一顆心都燒起來了,吃不飽可怎麼行?絕對不行啊!誰要瘦嘎嘎的,他家溫溪可不許瘦嘎嘎的。
溫溪去模擬比賽的會議室的時候,身側的陳蓮沒什麼精神頭,看著懨懨的,一抬頭看見幾個師兄也是這樣,完全沒了剛來時的意氣風發。
溫溪看了眼老師,表情也淡淡的。
溫溪沒在意,低頭繼續看自己的資料,五分鐘後。
模式賽事開始。
比賽方很貼心,為了讓每一個參賽隊快速適應比賽,額外給每一隊準備了一個對抗組,讓他們在賽前練練手。
模擬比賽開始。
溫溪作為四辯,最初先安靜的坐著,後來,對面模擬賽的同學頻頻壓制,眼看著邊大這邊的隊員無力招架,溫溪緩緩起身。
她應對的字眼不多, 很簡單,但是緊緊抓住對方的邏輯漏洞。
很穩,很兇,也很霸道。
她甚至已經完全脫稿,沉穩的不像是剛剛才加入這個隊伍。
她還能夠在稿子之外找到新的論點,論據,以法律為依據,鏗鏘回擊。
她表情不猙獰,動作不急躁,而是冷靜的像是一面湖水,包括所有的一切,又讓一切消失。
模擬辯論結束的時候,對面的同學已經後背流汗了,他們甚至已經在心裡完全同意了溫溪的觀點。
而邊大這邊的隊員跟老師們怔怔看著溫溪。
這是一個剛剛拿到稿子的人,有的表現力嗎?
這是一個剛剛準備完各種高規格證書考試的人,應該有的戰鬥力嗎?
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
溫溪卻只是安靜淡定的整理面前的資料,陳蓮十分佩服溫溪,「學妹,天呢, 你太穩了!怪不得老師非要讓你來,太絕了!」
溫溪站起身,看了眼王莽發給自己的信息,淡淡說:「我只是先做好自己的事而已 ,沒什麼厲害的。」
陳蓮若有所思的低頭整理東西,身側的幾個師兄都怔怔看著溫溪。
溫溪把資料放進書包里,「聽說,邊大每一年都輸嗎?」
陳蓮就抬頭,跟幾個師兄一起跟溫溪點頭,「每一年。」
溫溪問,「你們今年想贏嗎?」
幾人呆住,而後點點頭,「那肯定想。」
溫溪點點頭,「那請你們拿出你們的狀態來,今年,我帶你們贏。」
溫溪說完,看了眼時間,「距離明天辯論還有二十四小時,給各位準備咖啡或者濃茶的時間,接下來,我想調整一下戰略,今晚估計要通宵,」溫溪看向滅絕師太,「老師,您讓我加入之前,答應過我的,如果狀態不行,我來調試,對嗎?」
滅絕師太點點頭,「對。」
溫溪再一次看向怔怔的隊員,「給你們五分鐘,當然,如果你們要繼續用這五分鐘發呆,我也沒有意見。」
溫溪說完,先拿著手機走出去。
眾人的視線不由自主的跟著溫溪,他們看見溫溪握著手機貼著耳邊說:「是一個小時後的飛機嗎?我定個房間,我不是一個人睡,有個同學,你定了?那也行,回頭我跟他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