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現在已經對溫溪佩服的五體投地了,「你怎麼讓顧野過去的啊?我看他火急火燎的,拎著個小包就走了。」
溫溪靠在會議室門口,淡淡說:「我沒說。」
王莽更詫異了,「那他怎麼自己就過去了?」
顧野這人早年喜歡到處跑,後來玩累了,就膩了,坐飛機顛簸,跟要他命一樣,今天居然說走就走了。
「溫溪,你真的很厲害啊。」
溫溪垂了下眸,「沒什麼厲害的。」是顧野。
他疼她。
心軟罷了。
「那顧野的媽,你準備怎麼辦?」
溫溪說:「微信拉黑了,別的等我打完比賽吧。」
這場比賽獎金很多,加上之前的錢,可以給顧野買一個很不錯的男士戒指了,之前存款三萬的時候,溫溪去店裡挑過,沒好看的,後來看中了一個十八萬八的,有點貴,溫溪一直在想辦法賺錢。
顧野飛機起飛時,車場的門被一個女人彭彭敲響。
王莽站在巷子口深處,對著那個女人的側臉拍了一張照片,發給了溫溪。
那女人在門口絮絮叨叨了很久,後來路過一個老太太,老太太說:「顧野啊?提著行李出門了,且得等好幾天才回呢,你是他誰啊?」
那女人微微一笑,「那您有他家裡鑰匙麼?我是顧野的媽媽。」
巷子裡陷入一陣沉默。
然後,就聽見那老太太指著女人的鼻子,「原來你就是顧野那喪良心的媽!你還好意思來?孩子這麼多年,沒見你來過,聽說開口就是管孩子要錢?你這樣的人,就不配來找孩子!你是又來找顧野要錢來了?!」
老太太氣的要找東西打人。
女人立即解釋,「老太太,你錯怪我了,這些年, 我也有我的苦衷,我這不是給孩子送媳婦兒來了麼?李冉,想必您見過,那孩子有情有義呢。」
老太太一聽,更氣了,「還有病!」
拿了一邊的掃把,老太太就往女人身上打,女人匆匆逃走,老太太喘著氣,「這是哪門子媽!吸血鬼!李冉哪裡比不得人家小溪!討債鬼的媽!下地獄!」
王莽看著女人遠走的背影,低頭給溫溪發消息,「你真是絕了,你怎麼知道顧野的媽會來?」
溫溪一邊調整手裡隊友的資料,一邊看了眼手機。
她怎麼會知道?
因為……
她從前遇到的都是這樣的人啊。
見利忘義的四鄰。
欺軟怕硬的村長。
見色起意的渣男!
這些,她早早的就見過了啊。
人心,是最髒的東西。
而顧野在其中,即便經歷過這些,依舊乾脆純粹,溫溪想,這就是為什麼,阿爸在那多人里,選擇了託孤顧野的原因。
顧野吶。
知世故不世故。他什麼都看得透。卻依舊乾乾淨淨。
是——
心軟的神。
顧野風塵僕僕從邊大抵達京都的時候,已經挺遲了。
登記入住後,才給溫溪打電話,想發微信來著,才記起來,自己的微信溫溪說要用。
溫溪似乎在忙,沒接。
他心心念念著小孩兒沒吃晚飯,趕緊問酒店借了廚房,沒做山珍海味,大晚上的也沒那麼多食材,從包里拿了自己家裡帶來的高級火腿,細細的切進去,再煎了幾個荷包蛋,放了點綴的玉米粒跟小蔥花,好好的給分成了六份。
自己沒上樓,讓酒店服務員給送上去了。
主要吧,也不知道人學霸讓不讓自己去見同學,在不在外頭給身份。
顧野有點忐忑。
溫溪吃第一口就知道是顧野做的,隊友跟老師都餓死了,猛虎吃飯,還夸酒店貼心呢,一轉頭,溫溪拿起電話,「餵」了聲。
「你上來呀。」溫溪對著電話那頭的人說。
幾分鐘後,溫溪一邊吃著炒飯,一邊跟隊友老師說:「我對象過來了,我去接一下。」
打辯論的溫溪,沒有溫度,全是野心,做事的時候,面無表情,雷霆之姿,如今居然會說出接對象這種話。
溫溪走出去的時候,就看見站在電梯門口的顧野。
「過來呀,」溫溪走過去,一邊吃著炒飯呢,是真的餓了,腦力勞動消耗體力,「這麼晚來,累不累?」
顧野還擔心人小孩兒嫌棄自己粘人呢,下午才剛親親過,晚上就追過來了。
結果沒生氣,還體貼的問累不累。
顧野笑著說:「不會。」又說:「慢點吃,」
溫溪低頭又吃了一大口,是真的餓了,一邊牽著顧野的手,走到會議室里,跟大家坦然介紹,「我對象,顧野,」一邊跟陳蓮說:「回頭你自己睡,我對象來了,我跟他睡。」
整個屋子裡,除了溫溪,其餘的人都呆住了。
包括顧野自己。
雖然說男女朋友之間,一起睡現在也都沒什麼了,可一般人都還是處於扭扭捏捏,別彆扭扭的階段呢,
溫溪這麼坦然的說出來,大家還是驚呆了。
這都是睡在一張床的關係了?
溫溪也太……直接了。
這麼多人,就這麼直接宣布關係了?
顧野呵呵笑了一下,有點尷尬,還有點不好意思。
溫溪轉頭跟顧野說:「我有點忙,你在這裡玩會兒,待會兒困了自己下樓睡,回頭我把東西提過去,你住哪個房間呢?」
顧野握著溫溪的後脖頸,在所有人的注視中,輕輕一笑,「1802。 」
溫溪點頭。
他們是真沒多少時間,即便隊友們心裡很八卦,但是時間緊迫。得抓緊時間忙。
顧野就坐在一邊看,溫溪指點著調整新的節奏,滅絕師太跟顧野點了點頭,說:「溫溪很厲害,是我教過的,最省心,也最厲害的學生。」
顧野說:「她一直很厲害。」
滅絕師太停頓了幾秒,「你們這是……什麼關係啊?」
顧野說:「結婚,我們很快要結婚了。」
滅絕師太點點頭,這麼晚了還追過來,得是結婚的關係。
溫溪一心二用,扭頭跟滅絕師太說:「老師,我們結婚宴準備在我拿到本科證書之後擺,您來吃喜酒嗎?」
滅絕師太笑了笑,「來。」
其餘的幾個同學也立即說:「我們也可以去嗎?」
溫溪就轉過頭,說:「可以啊,都來。我們家修車廠的院子,很大的。可以容納許多人。」
我們家這三個字,溫溪說的十分認真。
同學們哇了一聲,都樂呵呵的。
顧野看著溫溪寵溺的笑,滅絕師太就在一邊說:「溫溪……很少這麼炫耀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