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一口水差點把自己嗆死。
「寶……什麼?!」
小六笑嘻嘻的,「 寶寶,老大讓人家小姑娘喊他寶寶,也不嫌害臊。」
同一秒。
一桌子人,除了小六之外全都放下了手裡的碗筷!
全都去看熱鬧了!
眾人十分一致的,輕手輕腳的貓著腰,往後院走。
停在側牆的位置,眾人微微伸出頭。
只見後院的大樹下——
溫溪後背靠著大樹,顧野兩手撐人身體兩側,臉也不知道是熱紅的,還是騷的。
糙漢撒嬌,真是——
活久了,什麼都能看見。
「為什麼獎學金還留一萬?你都不用錢的,你要做什麼啊?」
其實顧野哪裡能差這一萬塊錢,就是喜歡管人孩子要錢,覺得花了人家的,就是人孩子的人了。
口吻有點嬌氣。
眾人已經覺得辣眼睛了。
溫溪就好聲好氣,「留著買東西呢,私房錢,可以嗎?」
溫溪聲音也嬌,不過人小姑娘是真嬌。
也不知道是不是站久了,有點累,細細的長腿微微屈起,隨意的靠著大樹,笑著說:「顧老闆管太嚴了吧。」
顧野就悶悶的說:「你自己說的,賺的錢都給我,你說話不算數。」
溫溪就笑,捏著顧野的下巴,湊過去親了一下。
小六已經看不下去了,先走人了。
顧野沒發現一群看熱鬧的,可勁的作,「就這樣啊?」
溫溪偏著頭,也不知道顧野什麼嗜好,那方面怎麼還有癮呢?
不過這個時候的顧野很可愛,她笑起來,故意問,「不然呢?」
顧野就低聲說:「你剛剛喊我顧老闆啊?你之前都喊……的。」
溫溪眼睛看著他,「什麼呢?」
顧野就低垂著頭,聲音有點悶,又有點勾人的滋味在裡頭,「你之前都喊我寶寶。」
「嘔!」
「嘔!」
「……」
王莽擺擺手,從後面走出來,「對不住,實在是辣眼睛!你們繼續,我走了。我天呢!前天的飯我都要吐出來了,顧野,你tm原來是這一卦的!我之前真是看錯你了!」
苗修也崩潰了,「猛男撒嬌,我要自戳雙眼!」
小工們三觀都碎了,覺得自己被這一幕給尷尬的腳趾抓地。
顧野也挺尷尬,沒料到這麼多觀眾,不過也沒那麼有所謂。
看就看唄。
等婚禮上,他還要跟溫溪親嘴的,十分鐘長吻。
他特意叫王莽讓主持人放進流程里。就是要叫所有人都看看,溫溪是他女人!
反正被人看光了,顧野是徹底放開了。
小工們從一開始的八卦,到後來都麻木了。
溫溪就覺得顧野太可愛了,現在都開始跟五黑爭寵了。
她一抱五黑,他就很幽怨的湊過來,低聲提醒,「老婆,你可記得,你只有我一條狗。」
溫溪就樂了,把一臉懵逼的五黑抱起來,跟顧野說:「可它是真的狗,這你也吃醋嗎?」
顧野確實吃醋。
吃到自己都覺得邪門的地步。
他盯著五黑,看著那隻圓乎乎的狗頭蹭著她的媳婦兒的胸口,一張冷酷的臉怎麼也高興不起來。
一秒也忍不下去,顧野提溜著狗頭,五黑嗚嗚的叫喚。
顧野湊過去警告,「少折騰!」頭一抬,跟溫溪對視一秒 ,視線往下滑,落在高聳,一字一句,口吻低沉帶著欲望的啞,「我的。」
顧老闆白天吃了醋,晚上就纏著人吃別的。
一邊吃,一邊視線冷冷的看著趴在地上的五黑,宣誓絕對主權。
顧野也不知道跟哪裡學的習慣,可愛咬人了,溫溪身上到處都是顧野留下的痕跡,不疼,就是洗澡的時候,滿身都是痕跡,哪裡淺了,他就像一隻毛茸茸的大狗狗湊過來咬一口,總之哪裡都不能缺了,像是蓋上了專屬印章。
溫溪一點也不介意,非常享受顧野的占有欲。
本質上,他們是一種人。
自己的,就是要死死的摁在手裡,誰都不許覬覦,家裡的狗都不行。
苗青有一次來,低聲問溫溪,「你不覺得,顧野對你有點管太嚴了麼?」
溫溪彼時拿著狗尾巴草逗五黑,嘴角掛著淡淡的笑,想都沒想,「不會啊,愛才管的嚴,否則一律視為背叛。」
苗青聽見這話,震驚了一下。
她張大嘴巴,呆呆的看著溫溪。
「小溪……」苗青覺得這都不是正常人會有的占有欲了,「李蓮的門診,你還在看嗎?沒有效果嗎?」
溫溪都愣了一下,「誰?」
苗青於是緩緩說:「邊大附屬精神科的李蓮主任,我上次看見顧野跟王莽去找她了,你不知道嗎?」
看見溫溪一臉茫然,苗青說:「不是顧野替你諮詢的嗎?你不覺得,你對顧野的占有欲有點過了嗎?」
溫溪拿起一邊的香腸,打開餵五黑,一邊低低的問,「你什麼時候看見顧野去問的那個精神科醫生?」
苗青說:「挺早之前了,」說到這裡,苗青有點反應過來,「小溪,你自己是不是也覺得有哪裡不舒服?」溫溪的表情,像是一點也不驚訝。
溫溪表情淡下去,「沒有不舒服,」她輕聲說:「就是之前,有點夢遊。」
在學校里,被欺負,被孤立,壓力非常大的時候,就會夢遊。
學校老師發現了,也提過日後有條件了,去看精神科。
後來到了顧野這裡,顧野沒提過,她漸漸就把這個毛病給忘記了。以為已經好了。
所以,顧野看見過她夢遊?
電關火石之間。
溫溪忽然想起那一日,她跟顧野吵架,她睡在書房,醒過來之後,髒了一小截的褲腳。
溫溪的心,在那一瞬間咯噔了一下。
顧野……
好像也是從那個時候,變得軟乎乎的。
也是從那個時候,順著她的意思,給了她更多的舒服。
溫溪無聲緊了緊手。
片刻後,緩緩抬頭看向不遠處修車的顧野。
男人的肌肉在陽光下閃著光,比這更耀眼的是顧野的笑。
似千年冰寒遇朝陽,冰雪消融。
溫溪鬆開了緊握的手,低低的說了幾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