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說到這裡,已經有情緒了。
「你也順便說說,為什麼一直推開我。卻又顧及我在別人面前的面子,為什麼只有我送去的飯菜你會吃,為什麼我抱你,你沒有報警,為什麼?你今天說出一個讓我死心的答案來,我就服你!」
這就是顧野,狠話都說的輕飄飄的。
糙漢難得的強勢里,沒有套路,都是真心。
溫溪也不知道,顧野的我服你,有什麼屁用。
但是,這卻是溫溪第一次詞窮。
當年辯論隊的高手,此刻面對糙漢一腔熱血,詞窮的咬著牙別過臉去。
很久之後,才憋出一個看起來搖搖欲墜的答案,「看你可憐。」
顧野一點也不在意,他的自尊心在愛人面前一文不值,他點頭,非常強勢,「那你可憐我一輩子吧。我這個人,沒那麼高的自尊心。」
溫溪:「……」
溫溪無語,「你沒自尊心你還理直氣壯?」
顧野哼哼一聲,「我媳婦兒面前,我要什麼自尊,男人的面子是去外面找的,在家裡找什麼面子,那不是很可笑?」
溫溪一本正經的提醒他,「別亂叫。」
顧野撇撇嘴,也不知道聽見了沒有。
溫溪懶得跟他說了,只問,「我晚上睡哪裡?」
顧野挑眉問她,「跟我睡,還是自己睡?」
溫溪:「自己。」
顧野指了指主臥位置。
溫溪今天說了許多話,懶得糾纏,起身就往主臥方向走過去。
她剛剛躺下,門就被人大剌剌的從外至內打開。
溫溪震驚的看著顧野拿了個行軍床進來,鋪在了房間門口的位置。
溫溪呆住,「你幹嘛?」
顧野高大的身子往行軍床一躺,「防止某人半夜逃跑。」
溫溪:「……」
顧野好多年沒這麼舒坦過了。
一側頭就能看見心愛的姑娘那麼柔軟的躺在自己的床上。
「溫溪。」
溫溪已經懶得搭理他了。
顧野也不在意。
笑眯眯的側著身子,蜷縮著躺。
行軍床太短了,他身高高,腿長的都放不下。
不過他一點也不介意,笑眯眯的看著溫溪的方向,「溫小溪,從你來這個房間之後,房間就好香啊。」
他已經確定不是香水或者沐浴露了。
「是你身上的香味。」
「你好香。」
溫溪深深吸了口氣,閉上眼睛,無語至極,「你現在改行當流氓了嗎?」
顧野在那裡嘿嘿笑。
溫溪閉著眼睛,耳邊是顧野不遠處傳來的絮絮叨叨的聲音。
他說:「溫小溪,歡迎回家。」
他還說:「以後你去哪裡,哪裡就是我的家。」
他還還說:「這一次,你說什麼,怎麼趕我,我都不會走了。你不知道,我毫無希望的等了你好多年,所以你說什麼,都傷不到我了,我現在無敵了!」
溫溪都忍不住笑了。
笑了之後,濃濃的疲倦感襲來。
這是溫溪這八年以來,睡的第一個早覺。
冥冥之中,她知道,房門口的人不會離開,所以中途不會有人進來。
也不會有人躺到她的床上,讓她毛骨悚然的自我崩潰,鮮血染不到她身上。
她身上的被子是顧野的,帶著沐浴露的香味,溫溪睡的無比安穩踏實。
睡夢中。
她感覺顧野在她耳邊輕輕的說:「以後不許給別的男人拿身上的線頭。我會生氣的溫小溪。」
溫溪覺得厭煩,閉著眼睛咕噥著:「沒線頭,裝裝樣子。」
靜謐的房間裡,響起一聲很低的笑聲。
伴隨著男人低聲的羞惱,「那也不行,你是我的,全身上下都是。」
顧野無比纏人,一直追著,「知道了嗎?」
溫溪不搭理。
太困了。
顧野就像一隻大狗狗一樣聞著她的脖子。短髮刺刺的蹭在臉頰上。
很癢。
溫溪把被子一卷,翻身,無奈,「知道了。」
脖子上纏人的小狗消停了。
然後。
溫溪的額頭就被人輕輕的親了一下。
她得到了一個無比溫柔的晚安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