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一直在觀察溫溪的表情。
怕她會覺得冒犯,或者厭惡。
可都沒有。
她只是有些呆住了,視線愣愣的。
現在往回頭看,顧野都想給自己一個大嘴巴子,說自己蠢。
天生尤物,就是形容溫溪的。
那麼美。
驚心動魄的美。
……
顧野老實巴交,停在路上還要討價還價,「那親一口呢?不干別的。」
溫溪冷笑。
男人的保證,都是個屁。
箭在弦上,還能不發?
男人在床上說的都是鬼話!
「不行,拿出去。」
溫溪鐵面無私,「不行,趕緊的拿走。」
顧野不肯,絕對不肯。
他現在猛的很,不達目的不罷休,「不行。」
溫溪已經火了,現在的脾氣比當年還差,直接起身,一隻腿踩在顧野的胸口,把人往後踩,眉眼煩躁,「說了不行。是不是欠收拾?」
顧野半跪在地上,是絕對臣服的姿態。
他委委屈屈,卻色心不死。
……
顧野鐵了心了,「咬一口,」視線很沉,透過抬起的腿,窺探春色,「就一口,我保證過了,就真的不會幹別的。」
溫溪氣死了,現在是真治不了他了。
想把腿拿下來,顧野硬氣的控著,就抬著她的腿往胸口裡摁,力道還挺重,溫溪咬了咬牙,覺得這麼下去更完蛋。
她於是只好妥協,「咬剛剛那裡,別的不行。」
顧野就不是個見好就收的,「不行。」
溫溪立即緊緊皺眉,「我現在是跟你商量嗎?別太過分。」
顧野就立即說:「往上一點,我要往上一點的位置。」
溫溪深深吸了口氣。
腦袋上的青筋都出來了,純純被氣的,「你要麼就剛剛那裡,要麼就這麼繼續耗著。」
顧野剛要選後者。
溫溪立即放狠話,「你最好這麼一直控著,否則我走了就不回來了。」
顧野最怕這個。
溫溪一說這個,他就老實了。
大狗狗渾身支棱起來的反骨都回落回去,委委屈屈的,大尾巴也不轉了,垂著眼皮很失落的說:「就往上一點都不行嗎?我不會親你那裡,下次親那裡,這次不會。」
溫溪被氣的臉都沉了。
死流氓!
再有下次,她手邊拿把刀,殺了他!
「少廢話,趕緊的!」
顧野也不說話,半跪著在地上,眼睛無助的看著溫溪,眼底一點點的紅起來。
溫溪:「……」
溫溪十分譴責他這種行為,「賣慘沒用。」
幾秒後。
溫溪咬著牙,看著漆黑的眸子越來越委屈,眼一垂,都要砸眼淚了。
她無奈的鬆了腳上的力道,在那滴眼淚沒滾出來之前。
鬆了口。
「挑地方,趕緊的!」
顧野眼睛立即亮了,抹了把眼眶裡積蓄的眼淚,嘿嘿的笑。
像是烏雲密布,一秒放了晴。
溫溪當醫生很久了。
顧野也沒做太出格的舉動,就親了一下。
胸口的心跳。
咚咚——跳的好厲害。
她失神的看著顧野,顧野也看著她。
「不會讓你疼。」顧野眼神虔誠炙熱,推上去的裙擺也被好好的拉下來。「我很想,媳婦兒,非常想得到你,但是你要是不想,我不會對你硬來的,我不會騙你,我說親一口,就一定會得到你的允許再親,你要信我。」
顧野總是這樣。
一顆真心捧著給你看。
跟你說——
你可以相信我。
溫溪移開眼,「嗯」了聲,聲音有些濕。
顧野聽出來了,他嘿嘿的笑,不想讓她難受,就故意逗她說:「剛剛你是不是心疼了?」
「怕我真的哭了,對嗎?」
「我那就是嚇唬你呢,想讓你心軟。」
「其實我不是真的傷心。」
溫溪懶得看他,認識這麼久,顧野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她不至於分辨不出來。
氣氛有點太黏黏糊糊了。
顧野也知道,在這麼待下去,自己真控住不住。
就跟溫溪說:「我買了好多情侶內衣,你看麼?」
溫溪沒興趣,倒頭躺床上,翻過身,「不看。」
情緒有點躁,一點也沒下去。
她不想看這些沒用的。
顧野不聽這個,十分熱情的分享。
把之前買的那些都放床上,一件一件的擺好。
「你喜歡什麼顏色?」
溫溪最近沒怎麼睡,在這個大房間裡,在顧野絮絮叨叨的聲音里,她忽然覺得有點困。
她緩緩的眨著眼睛。
聽見顧野說:「這套蕾絲的,你穿一定好看,之前我看過呢,」
之前溫溪在上學那會兒,什麼都是顧野歸置的,血氣方剛的年紀,不吃,也要給最好最養眼的。
經常顧野給她親親的時候,看一眼,已經先受不了了。
那個時候顧野就經常說。
他身體裡一定有自虐因子,否則怎麼總弄一些東西來讓自己發狂。
現在也是。
一次就買一堆。
給溫溪買,還給自己買。
溫溪眼皮越來越重,後來就見顧野神神秘秘的湊過來。
小狗一般的趴在溫溪的面前。
神神秘秘的說:「寶寶,你想看我穿的嗎?」
「我今天穿了跟那天拍視頻給你不一樣的款式。」
溫溪頂著要垂下來的眼皮看他。
顧野低頭笑了一下,笑意很羞澀。
「有短短的小狗尾巴,毛茸茸的,摸著很軟,你……想不想摸一摸?」
那一瞬間。
溫溪清楚的聽見自己繃在腦子裡的那根弦,斷了。
溫溪的側臉陷入柔軟的枕頭裡。
她看著顧野的眼神,侵略感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