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醫生立即愣住，而後又笑了一下，「那溫副院應該不喜歡這一款，只要你們不是兩情相悅，我就還有機會。」
王醫生說完，筆直的看著溫溪，期盼的問，「對吧？」
溫溪眸色淡淡。
看著走廊里低頭看手機的糙漢，口吻平平，卻很直接明白，「可能沒辦法介紹給你。」
王醫生愣住。
溫溪看向她，很溫和，又很理智的說：「眼光不錯，但是我建議王醫生換一個。」
……
溫溪跟顧野回去車場的時候，外頭的天已經蒙蒙亮了。
裝路燈的工人已經上班了。
看見顧野，齊刷刷的喊：顧老闆。
顧老闆沒什麼表情的點點頭，轉頭又樂呵呵的看著溫溪。
眼巴巴的問，「你跟人家怎麼說的啊？你跟我說說唄。」
溫溪往前走，語調沒溫度，「我說你喜歡男的。」
顧野：「？？？」
一路上的工人震驚的看向顧野，「？？？」
就……
挺突然的。
溫溪不管他，迎著清晨的光跟顧野說：「醫生作息沒定性，下次別陪著，熬夜不好，作息紊亂。」
顧野剛要說沒事。
就聽見身側小姑娘十分無情的說：「回頭看著年紀更大了。」
顧野：「……」
溫溪：「老了，做什麼都心酸。」溫溪腿邁進車場，一邊頭也不回的說：「好好保養吧，顧老闆，花期越來越短了。」
顧野追上去，十分不服氣。
壓低聲音，「怎麼會？」
溫溪進入衛生間洗了把臉出來，瞥了眼顧野的屁股，淡淡，「沒以前翹了。」
說完，溫溪就去睡覺了。
剩下顧野站在原地，如晴天霹靂，再也想不起來什麼王醫生，李醫生的了。
……
那天之後。
顧野就開始注重各種各樣的保養。
王莽看了驚掉下巴。
「大哥，你一糙漢，在看面膜？你要幹嘛啊？！」
真的，一米九渾身肌肉的大糙漢忽然盯著面膜的購物頁面看，誰看了誰都覺得驚悚。
「人小姑娘長得好，嫌棄我老。」顧野也委屈。
王莽一臉詭異，「可是，你也不是第一天就長這樣的啊，溫溪第一天認識你啊？」
顧野嘆氣，王莽看了眼顧野的購物頁面，「哎——這個我知道，這個面膜盛開老用，沒什麼推廣，但是不便宜呢，聽說是個清北的醫學高材生研發出來的，不請明星不搞代言，靠著口碑，這兩年都賣爆了。」
王莽看了眼購物頁面，「嚯——是挺貴的。5片300多啊。」
顧野對於學醫的有一種天生的好感，當時就偏袒上了，「人寫了，純細胞再生研發，百分百純天然，各種激發皮膚活性，銷量——」
顧野視線往下。
王莽也看過去，「我天——！這才月頭，銷量就100多萬，不敢想，這面膜的研發老闆得有多賺錢，」王莽嘿嘿兩聲，跟顧野說：「給我也買點，盛開最近都不瞧我了，還說要去相親，肯定是我臉不水嫩了。」
苗修經過，看見顧野已經在支付頁面上了。
他眯起眼睛數了一下。
個十百千。
「五千多？」苗修覺得自己的三觀都塌了，「買個面膜，五千多？」
苗青正好來接苗修下班，顧野的手機頁面跳到產品詳情頁，苗青笑了一下，「顧老闆，你也喜歡這個面膜嗎？之前小溪送我就是這個面膜的牌子，特別好用。」
顧野立即說：「啊，那我多買點，我家媳婦兒看上的面膜，指定是最好的。」
溫溪晚上從醫院回來，看見一屋子十分眼熟的面膜。
「你……」
溫溪合理懷疑，「瘋了？」
顧野嘿嘿笑，獻寶一般，「我眼光是不是很好？苗青說，你也在用這款面膜。」
溫溪看了眼桌子上的十幾盒面膜，冷笑了一聲，「嗯，挺好。」
挺敗家。
晚上躺床上的時候，溫溪在看病例，顧野臉上敷著面膜，一邊疑惑的從衛生間裡走出來，「這款面膜好用，我想再買幾盒，怎麼一下單錢就退回來了，什麼意思啊？」
溫溪翻身，不看他，懶散說：「可能覺得面膜也救不了你。」
顧野敷著面膜，坐到溫溪的對面，鬱郁悶悶，「媳婦兒，你的嘴是不是喝過毒，說話有點不好聽哦。」
溫溪就冷酷的將視線從手機移到顧野的臉上。
溫溪：「……」
糙漢這輩子沒敷過面膜，人生第一次，一張面膜歪歪扭扭，像是貼歪了的海報。
溫溪：「……」
溫溪：「這面膜，以後別買了。」
顧野不懂，「啊？」
溫溪坐起來，伸出手給他調整，一邊涼颼颼的說：「糟蹋了。」
顧野規規矩矩的坐好，像個乖寶寶，溫溪的手輕輕的拿出摺疊進去的面膜邊緣，再服服帖帖的壓好。
視線不小心往下，餘光看見某人的小弟大晚上的十分活躍激動。
顧野自己也不好意思。
「對不住，」嘿嘿笑，「你一碰我，我就有點受不了，鬧笑話了。」
溫溪不搭理他，繼續整理另外一邊臉。
顧野心思已經不在面膜上了，盯著溫溪白皙沒有毛孔的小臉，慢慢的湊過去。
渾身的細胞都在吶喊想親一個。
就在距離越來越近的時候，溫溪抬起手，一把摁住他的臉，往後推。
「想死嗎？」
顧野身子前俯，「可以親一個麼？很想親你一下。」
「滾。」溫溪躺回去，繼續看病歷，一張臉冷冷漠漠。
溫溪手機就是在這個時候響起來的。
顧野偏頭看了一眼。
是醫院發過來的工資。
不算多。
比不了之前發的大幾萬的獎學金，但是不妨礙顧野很想要。
面膜敷的心不在焉的，看一眼溫溪，再自己低頭想一會兒。
然後再看一眼溫溪。
溫溪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懶得搭理他。
翻了個身，繼續看病例了。
期間老師發信息過來，詢問溫溪出國進修的事，溫溪就一直在打字。
等溫溪反應過來周圍太安靜的時候，顧野已經把臉上的面膜拿掉了。
老老實實的窩在她身後，委委屈屈一張臉，也不知道在想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