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背過身去，「沒有。」
顧野哈哈兩聲，「我都看見你給王莽朋友圈點讚了，」顧野糾纏的很，湊過來，「你是不是不高興了？以為我去吃燒烤了，所以才不回車場睡覺了？」
溫溪眨了眨眼睛，心裡酸澀。「說了沒有。」
「你真誤會我了，」不管有沒有，顧野總是要解釋的，「我早上視頻的時候，老陳有點咳嗽，我就想著去看看，到京都都下午了，帶著老陳去看了醫生，回來最後一班車，我還差點錯過了。沒跟誰去吃東西，」顧野輕輕解釋，「不是不給我發消息，我今天真的到處跑來著，信號還不太好，一回來就找你了。」
顧野說這些的時候是笑著的。
沒跟溫溪說，面對安靜無聲的車場時，他有那麼一秒鐘，非常非常的害怕。
衝到醫院裡，得知溫溪在宿舍時，心裡也是惶恐的。
怕推開一扇門，看見自己不想看見的。
在宿舍門口，其實站了很久很久。
都想自我毀滅了。
這話說起來也是矯情，大男人的不在意這些過去的情緒，笑眯眯的還跟人解釋，「我有你了啊，不會跟別人去吃東西的，就算一定得去，也會跟你說，跟你報備。不會自己亂來的，你知道的，我很守規矩的。」
這一番話像是柔軟的湖水，包裹著溫溪。
世界上再冷的人，這會兒也是狠不下心來的。
溫溪臉頰蹭了蹭被子，「我沒給你立規矩。」又說：「老陳好一點了麼？」
顧野說：「沒事，就是換季有點咳嗽，帶著去看了，沒什麼大事。」
溫溪伸出手，拿過手機，給陳俊傑發了條信息，讓他多注意點老陳的身體。
陳俊傑可能在出任務，還沒回。
顧野吹頭髮的時候，溫溪又給老陳發了信息，老陳發了條語音過來，溫溪給轉成文字了。
【哈哈，一開門看見個那麼高，那麼壯的小伙子，把我跟你阿爸都嚇一跳，太壯了，手臂可粗了，我工廠的機器他隨隨便便就拎起來了，人也精神，開朗，會說話，一口一個爸，把我跟你阿爸哄的找不到北，下午還領著我去看醫生了，會辦事的很呢，你阿爸說，你有顧野照顧，他很安心呢。】
溫溪放下手機，看了眼顧野。
顧野已經吹好頭髮，長腿越過她在身邊躺下了。
溫溪還沒開口說話呢，就被輕輕拉著手臂抱進了懷裡。
「還親親嗎？」顧野問。
其實顧野沒那麼多心思，趁人之危的，他不是這種人，他眼神很乾淨，頂多覺得孩子做噩夢了，需要撫慰。
可溫溪不是這麼想的。
她太清楚的知道，她要的不是親親，是更多。
超出顧野想像的，很髒，很重欲的東西。
這會兒再親，就跟在院子裡親不一樣了，會收不住。
所以在顧野低頭下來的時候，溫溪問了個廢話，「你忽然去京都，老陳他們是不是被嚇到了。」
顧野也沒執著親親，溫溪問了，他就笑著回答，「嚇到啦，心裡肯定想著，告狀精怎麼又來告狀了。」
溫溪卷唇笑了一下。
覺得當時阿爸跟老陳的反應肯定很可愛。
顧野看見溫溪笑了，就也笑著把人抱的更緊了一點，「我真的想去告狀的，跟你阿爸告狀，說你不要我了，說你真的有別的狗。」
顧野是真的介意。
這是他們之間年少時，最深的羈絆。
顧野追著問，「為什麼不讓我說，我是你的狗了？為什麼？」
溫溪無奈，嘆氣，「別在外頭說，別在醫院說。」
顧野：「為什麼？」
溫溪看了眼顧野執著的臉，解釋，「有點傻。」很傻的顧野，很可愛。很赤誠。
這樣的顧野，也不想讓別人看見。
「那家裡人，車場呢？就我們倆的時候呢？」
溫溪被抱的熱乎乎的，有點困了，眼皮緩緩的眨著，被鬧的不行了，就隨口答，「家裡隨便你。」
顧野於是又開心起來。
又變得很乖，不鬧人，「好的。」
溫溪徹底睡過去之前，在心裡輕輕嘆氣。
第三次。
顧野，你走不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