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看著是個糙漢。
其實挺純的。
說點糙話,自己先臉紅了。
心裡覺得不好意思。
覺得現在溫溪這麼膽子這麼大啊,什麼都敢做,什麼都敢做。
一邊覺得不好意思。
心裡又有點隱秘的期待。
歡喜的很,一顆心低聲雀躍著,不太好意思。
這點不羈也都是被溫溪葷素不忌給帶出來的。
溫溪趴在柔軟的枕頭上,看著顧野耳尖的那抹冷冷的紅,邪魅的笑了一下。
覺得顧野怎麼這麼純,
禁不起逗。
不過越是這樣,她越覺得有意思。
糙漢跟平日裡一點也不一樣。
不像平時,對著外人,端著一張很冷的臉,像是不會笑,眸色沉沉的很壓人,看著就是一副很不好惹的樣子。
周邊的人,車場的人,也都說,顧野冷的時候,其實是會叫人懼怕,不敢靠近的。
不過,面對她的時候,這些冷就會散的乾乾淨淨的。
只剩下最溫柔小意的樣子。
跟平日裡的顧野一點也不同。
溫溪的心在這一刻軟下去。
嘴角帶了點輕笑。
她對著顧野勾了勾手。
漂亮的大眼睛裡忽然有了別樣的光,顧野一顆心怦怦跳的靠過去,「怎……怎麼啦?」
溫溪勾笑,也學著顧野壓著語調的聲線,「我喜歡看你……自己……」
最後幾個字,溫溪壓的很低。
顧野的臉轟一下就紅了。
溫溪笑了。
其實就是逗逗,身上的傷不是完全不痛,否則也不用趴著睡。
讓顧野別那麼繃著罷了。
等人不好意思低頭出去洗碗了,溫溪才緩緩閉眼。
顧野洗完碗,手拿著洗手液乾乾淨淨的洗了手,還去浴室里沖了個涼。
出來的時候,溫溪已經睡了,迷迷糊糊的感覺身邊有人躺下來。
她有點沒安全感的睜了下眼睛。
確定是顧野,才又閉上眼。
然後就感覺嘴巴被人輕輕的叼住了,「寶寶,我沒說不可以。」
溫溪哼哼了下,手往顧野身下探了一下,然後就沒動了。
真困了。
顧野後來就輕輕把人抱著扣在懷裡,顧野本來就壯,溫溪整個趴在他身上小小的。
耳朵貼著顧野的心口,彭彭的心跳規律而強壯,溫溪睡的更深了。
顧野察覺到溫溪真睡沉了,才緩緩的收起嘴角的笑,低下頭, 輕輕的拉開了背心兩邊的肩帶。
肩帶很鬆,順著細嫩的手腕直接就脫出去了, 另外一邊也是。
顧野輕輕把人抱了抱,寬鬆的背心就整個滑下去,卡在了性感的嫩腰位置。
顧野低頭,撩開了長發,細嫩的美背像是一幅凌亂的畫布,點綴了無數的紅痕。
大大小小,許多處。
曹化說慢慢會結痂,然後剝落,但是或許會留疤。
顧野拿著王莽之前找的偏方,給細細的一點點抹。
之前手腕的傷痕現在已經沒什麼痕跡了,顧野發誓,企圖在溫溪身上留下痕跡的任何一點傷疤,最後都一定會被抹除!
她的身上,只能留下他的痕跡。
後來顧野塗完了藥水,還給自己謀了福利。
……
溫溪很久沒這麼躁動過了。
之前……幾乎很少。
夢裡噩夢的時間多,溫情的時間太少了,可今天不同。
……
有點不樂意的皺眉,可又被更深的夢境拉扯進去。
她再一次沉沉的睡過去。
這一覺,溫溪狠狠的睡了十幾個小時。
顧野過來看了好幾次,都怕她自己給自己睡暈過去。
曹化中間打電話過來,說等溫溪醒了,讓她給回個電話,然後又匆匆走了。
後來王莽過來了。
然後是齊悅。
然後是小巷子裡好多溫溪曾經看過的病人。
一直等到次日的早上,溫溪才慢悠悠的醒過來了,顧野半跪在床邊看著她笑。
「睡舒服了?」
溫溪不說話。
心裡其實說沒有。
顧野起來的時候,她就醒了,有點心煩,她喜歡抱著熱乎乎的顧野,覺得很舒服。
懶得搭理他, 溫溪就把頭偏到一邊了。
冰涼的藥水觸碰上肌膚的時候,溫溪才後知後覺,身上的背心不知道什麼時候被脫了個乾淨。
顧野自己在一邊心虛的解釋,「抹藥不方便,就給先脫了。」
溫溪也不是很在意,脫了就脫了,腦子裡在回想昨晚的chun夢,腦子有點沒恢復理智。
「餓嗎?」顧野問。
溫溪蜷了蜷放在臉頰邊的手指,緩緩的又轉過頭去。
顧野就湊過去,輕輕的吻了下溫溪的唇。
沒太糾纏,是真怕溫溪餓了。
「做了你喜歡的糖醋排骨,松鼠魚,還有……」
「餓了。」溫溪忽然出聲,打斷了顧野長篇介紹。
溫溪是很少會說自己需求的人。
就像是後背上的傷,曹化不說,她就會自己那麼疼著,然後等傷口自己結痂。
在顧野眼裡,能夠讓溫溪開口說的需求,那一定是忍無可忍了。
所以溫溪這一聲餓,讓顧野直接都心疼了。
立即匆匆站起來,「那在裡頭吃?還是去外頭吃?給你端進來餵你吃?」
顧野說著就要走出去。
怕真給孩子餓壞了。
溫溪依舊趴著,漂亮的臉頰睡意還很濃。
眸色里淡淡的疏離跟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冷漠。
她在顧野要走出去之前,又淡淡的說了一個字:「餓。」
顧野不懂。
腦子裡都是擔憂。
「對。」
「餓。」
「我這不是出去給你拿進來麼?還是你要出去吃?」
顧野著急的很。
床上說餓的人卻沉默的一動不動,緩緩的眨著眼睛,視線一點點的沉下去。
那一瞬間,溫溪眼裡的攻擊性……跟那天晚上。
在小番茄園裡大樹下的眼神,一模一樣。
顧野一下子就頓住了。
腦子裡轟!的一聲。
他有些不確定。
「是……是……是我理解的那個意思嗎?」
溫溪很直白, 很直接,「是。」
顧野真的是沒反應過來。
一下子都懵了。
表情呆呆的,嘴唇微微的張開一條很細的縫。
「可是,你剛剛醒。」
「而且,你後背有傷。」
溫溪還是那個姿勢,似乎都懶得動一下,美背像是一塊潔白的瓷玉。
她還是那副不起波瀾的樣子,清淡的反問,「是嗎?所以是準備讓我餓著嗎?」
她看著顧野說:「你是這個意思嗎?」
顧野開不了口。
只是眼睛一點點的被情緒染的赤紅。
下一秒。
他就聽見溫溪平淡而從容的說:「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