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是很固執的。
所以當她被顧野帶著來醫院的時候,曹化還是愣住了。
這就……把人帶來了?
那他之前求爺爺告奶奶的,算什麼?
溫溪被牽著,做了一系列的檢查,她自己是不在意的,顧野非常緊張。
溫溪看了他一眼,嘆了口氣,讓一邊的小助理給顧野倒杯水,然後才扭頭接電話。
龐白的聲音已經在電話里爆炸了。
聲音巨大。
「是不是瘋了?!啊,溫溪,你是不是瘋了?!」龐白怒不可揭,「出事的當時為什麼不直接申請回來京都?為什麼回了邊城?!這邊的醫療比不上邊城嗎?我跟你說沒說,讓你到京都來,我安排一條龍的人給你把檢查做了!為什麼不聽話!」
溫溪嘆氣,「就是個擦傷,我自己清楚,沒事。」
京都的師哥師姐們都那麼忙,真過去了,龐白真拉一條線的人給她做檢查,那是真的太瘋狂。
「有事沒事,檢查了才知道!萬一呢?你知不知道我培養一個優秀的學生需要花費多少精力?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那麼不看重自己的身體,因為你不單單是你,更是國內藥物研究發展日後的中堅力量!」
溫溪嘆氣,閉了閉眼,「我先看報告了,先這樣吧。」
龐白氣呼呼的讓溫溪把報告單發過去,她沒發。
曹化站在一邊目睹全程。
心裡就在想。
很好,不是他一個人被溫溪忽略。
強大如老師,也有吃癟的一天。
曹化就看向一臉緊張看結果的糙漢。
看來,也就這位叫得動溫溪了。
溫溪沒管曹化探究的眼神,她隨意看了眼報告單的結果,跟顧野說:「沒事。」
顧野已經不相信溫溪了,看著曹化問,「怎麼樣啊?」
曹化回神,立即一邊把檢查單發給龐白,一邊跟顧野說:「沒事,確實是擦傷,有點炎症指標,掛水或者是吃消炎藥都可以。」
溫溪說:「我自己隨便拿點消炎藥吃行了,」她跟顧野說:「走了,回家睡覺,困死了。」
顧野還看著曹化。
一直等曹化點頭了,顧野才鬆了口氣,「京都那邊的老師看了報告怎麼說呢?」
曹化說:「說沒問題,盯著補充營養,過幾天過來複查一下就行。」
顧野送了口大氣,曹化看了眼顧野蒼白的唇,「你看起來也不太舒服,要不要順道也做個檢查。」
顧野擺擺手,抬步追上了溫溪。
……
溫溪是真的困了。
從回車場之後就困。
滿院子甜膩的小番茄味道,加上屋子裡顧野身上的香皂味,熟悉的環境讓她很放鬆。
好好的被帶了一趟醫院去,回去的時候,後腦勺的都透著股子暴躁。
一回家就脫衣服準備換睡衣,扭頭一看,睡衣不見了。
隨之而來的是顧野遞過來的大背心。
白色的,寬大的,套到身上跟個短裙一樣,遮不住領口的大片肌膚,也遮不住底下細長白嫩的大長腿。
溫溪是無所謂穿什麼。吃穿她向來不講究。
也無所謂被看。
她身上顧野哪裡沒看過。吃都吃過。
身材好,怕什麼看。愛看看。
現在困了,給什麼穿什麼,直接往身上一套,頭髮拿出來,就往床上趴。
顧野看著床上嫩呼呼的小人,喉結滾了滾。
低聲過去商量,「寶寶,給你做個雞蛋羹吃好嗎?剛剛曹化說了,營養要均衡,我看你這幾天是不是又瘦了。」
溫溪把臉偏到另外一邊,聲音暴躁,「再吵我睡覺,我就殺了你,少廢話,趕緊上來給我當抱枕。」
顧野就站起身,「好的,那我去給你燉個蛋羹。」
溫溪:「……」
肉蛋羹要把瘦肉切成末,在放到土雞蛋裡頭一起蒸,熟了之後淋上一點香油跟家裡釀的老醬油,撒一把細嫩的蔥花就是一道美食了。
顧野拿著小碗,低頭輕輕的推開房間的門。
「起來自己吃,還是我抱著餵你吃?」
溫溪已經懶得搭理他了。
然後就聽見顧野說:「好的,那我抱你吃。」
溫溪:「……」
昏暗房間的大床邊緣,顧野坐著,身上跪坐著昏昏欲睡,臉很臭的大夫,顧野的白色背心太大了,一邊肩帶鬆散落下,露出胸口一大片白嫩的肌膚跟淺淺的圓弧邊緣。
像是嫩豆腐。
顧野強硬的挪開視線,捧著肉蛋羹一口一口的餵。
「夠不夠味道?」顧野親了親她的嘴角,問。
滑溜溜的肉蛋羹隨口咽一下就進肚子裡了,溫溪啊的張嘴時,顧野低頭靈活的舌頭就滑進去了。
溫溪看他,顧野咬了咬她唇,「抱歉,」挺一本正經的,「沒忍住。」
溫溪氣呼呼,顧野淺淺勾起唇。
之後,溫溪也就不知道,落下來的是吻,還是餵到嘴邊的蛋羹。
反正這兩個都很軟就是了。
溫溪氣喘吁吁的時候,看顧野,「你是不是故意騙蛋吃?」
顧野低低的笑,把最後一口蛋餵進溫溪的嘴裡,「你嘴巴好軟。」
溫溪慢吞吞的吃完,還喝了碗顧野剛剛燉蛋時候的燉的燕窩,最後幾口喝不完,說撐。
顧野給喝了。
然後手順著寬大背心的衣擺伸出去。
溫熱的手指貼著平坦光滑的小肚子,「還是扁扁的,一點也沒撐。」
溫溪懶得理他,翻身躺床上去了,身上的背心一團糟,她隨意扯了下,也就看看蓋住了臀部的位置,大腿根露著,中間隔著很細的一條線的距離。
有點想親。
顧野就湊過去,唇瓣貼著溫溪的耳朵,低低的說:「想親親。」
溫溪趴著,一下子沒反應過來,閉著眼睛淡淡,「剛剛不是親了。」
「不是,」顧野聲音壓的更低了,「想親……以前……親的那裡,你不用起來,我知道怎麼弄。」
溫溪就睜開眼睛了,冷漠無情的看著顧野,「還想用之前的破招對付我,你敢在弄,我就殺了你。」
顧野鬱悶。
溫溪伸出一根纖細的手指,戳著顧野的心口,「現在,只有我玩弄你的份,明白?」
顧野執著的眼神追過去,「玩嗎?」
溫溪:「?」
顧野低聲重複,「現在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