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拉著齊悅就去找顧野了。
門口的明月也在,拿著拖把在拖地,齊悅拉了拉王莽的衣袖,「你待會兒說話小點聲。」
意思是有外人在。
王莽已經被氣死了,腦子都炸了,直接發火,「為什么小聲?憑什么小聲?是我們做錯事了嗎?哦,做錯事的拽的二五八萬的,沒錯做事的,埋頭在這裡窩囊?這個天底下還有沒有天理了!」
明月就站直了身子。
看著王莽很粗暴的推開了房間的門。
王莽衝進去,對著床上的人就罵道,「你這麼難受做什麼?溫溪什麼都跟我們說了!」
床上好幾天沒有動靜的人,忽然暴躁的睜開眼,扭頭冷冷的看著王莽,「說什麼了?!你別在這裡胡說八道!管住你的自己嘴!」
齊悅都呆住了。
原本以為溫溪胡說的。
結果——
齊悅怔怔,「溫溪說的是真的啊?她去臨縣看見個長得好看的男的,沒忍住?跟人家……」
王莽也很火大,把齊悅拉到身後,「你沖我們發什麼火?你有本事沖她啊!就會在我們面前耍威風,你不讓說的話,她都說了,她自己親口跟我們說的,被你撞見了,她就是這樣的人,你還瞞著呢,怎麼?什么小心思?還想著跟人好?
你給人家留著後路,可笑!人家根本不要,我跟齊悅好聲好氣的去勸,人直接什麼都說了,半點沒有顧及你的面子,顧野,你一個戀愛談成這樣, 你自己可笑不?
哦,不對,溫溪好像從來沒說過跟你在談戀愛吧?是你自己一廂情願!又給你送飯,又給人弄宿舍,還給人張羅到家裡來,給人白玩!
這次還沒吃到教訓,窩在這裡,你是等著人來哄呢?!別做夢了!人家說了,這事算了,明白什麼是算了嗎?就是結束了!」
王莽氣的渾身發抖。
顧野眼睛一片赤紅。
「出去。」
「出去!」
王莽點點頭,指著外頭的明月,「這種過日子的,才是適合你的人,你整天給人當狗,可人不稀罕!顧野,我勸你別死心眼,否則我看不起你!」
王莽說完,暴躁的走了。
齊悅追出去,好在王莽沒走遠,就站在門口呢。
齊悅都無語了,「你剛剛說話太狠了,這把人自尊往地上踩。」
王莽煩躁的抹了把頭,「我不這麼說,他還得給自己找理由,回去求她呢!」
「不會的,」明月不知道什麼時候從裡面出來了,臉上帶著笑,「顧野是個講道理的人,明白什麼事是錯的,他就會回頭。」
王莽對著明月無奈的笑了一下,「嗯,他不會那麼傻。」
等明月進去之後,王莽轉頭就問齊悅,「你覺得呢?」
齊悅咬了咬唇,「我覺得……應該不會,事情鬧的太難看,顧野不會這麼……賤。」
話音剛剛落下。
身後伸出一隻有力的大手來,齊悅嚇了一跳。
一扭頭,看見顧野手裡握著一瓶藥水。
齊悅不懂,問什麼東西,王莽已經看見了,他氣的要原地爆炸!
「我們這裡還說著呢,你就上趕著了!」
顧野臉上都長鬍子了,頹喪的說:「她背上有傷口,小姑娘後背帶著傷不好看,齊悅,你幫我給她拿過去。」
齊悅都愣住了。
「你……」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什麼。
王莽一把拿過去,「我送!」顧野壓眉,不等說話,王莽已經暴躁沖向了醫院。
那是齊悅第一次看見姿態那麼低的顧野。
他說:「齊悅,你去幫我看看,別讓王莽發瘋,再傷著她。」
齊悅深深愣住。
也被顧野的深情震驚,她緩緩站起來,問顧野,「你不難過嗎?」
顧野沒說話,只是眼皮垂著,緩慢的回了房間。
反手帶上門,發出咔噠的一聲。
……
顧野什麼都沒說。
可齊悅卻覺得,顧野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
醫院裡。
王莽把丟到桌子上,冷冷的看著溫溪。
「他說讓我給你的。」
溫溪看了眼那一瓶黑乎乎的藥水,之前她救曹化手腕上留了一道很長的疤,顧野天天給她抹,一段時間之後,那條疤就不見了。
「他說後背的傷讓你繼續塗這個藥。」王莽緊緊的盯著溫溪。
溫溪沉默了片刻,「不太合適要了。」
「我勸你要,」王莽頓時變得無情,「他心裡有牽掛,你收了,就斷了他心裡的掛念,以後他就沒藉口來找你。」
室內安靜幾秒。
溫溪伸出手,把那瓶藥水接過來,放進了抽屜里。
王莽都被氣笑了。
沒想到溫溪真敢要!
「行!你別後悔!我告訴你,我們家顧野不是沒人要,這個月!不,這個禮拜,我保管他跟那個大學老師訂婚!從前種種,就都tm拉到!」
王莽說完,氣呼呼的衝出去。
齊悅站在門口,無語了,走進去,「你倆到底怎麼了,鬧這麼難看呢?」
溫溪後背往後一靠,「就是這麼個事,沒什麼好解釋的,讓顧野往前走,我已經申請離開邊城附屬了,以後我不會再回來,他……就麻煩你們以後多照顧。」
溫溪說著,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了一張名片。
「以後他要是身體不舒服,邊城這邊直接找曹化,或者苗青,要是他們弄不了,會聯繫我,我京都的所有人脈,都會為他保駕護航。」
「這是我最後能為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