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第二天直接用苗青手機聯繫的溫溪。
「我知道你早上沒班,過來一趟。」
溫溪語調是一貫的冷,「什麼事?」
「你行李還在車場,既然要斷,就把有些東西都斷乾淨,讓他心裡斷清楚,你也算做了件好事。這點要求,你不會不答應吧?」
溫溪沉默了片刻,說:「可以。」
溫溪走到車場門口的時候,王莽已經帶著人在裡頭了。
指揮著小番茄的門檻,對工人說:「把這些都給我拆了,還有裡面那些番茄,也都不要了。」
苗青壓眉,「你瘋了?!這是你的東西嗎?你就做主。」
王莽點點頭,推開顧野房間的門,對著裡面的人說:「溫溪也來了, 你不出來嗎?」
床上不知道躺了多久的人輕輕動了一下。
後來又站起來,走出了房間。
一道大門,溫溪站在門口,顧野站在房間門口,不遠處站著停下動作的小工,院子裡還有齊悅。苗青,明月。
王莽說:「既然要斷,那也就別拖拖拉拉的,再來一個八年更 憋屈,院子是八年前搭起來的,這些番茄也是顧野為你種的,既然現在說算了,那這些東西也別留著,
你走了,留下的人看著這些難受,今天我來做這個壞人,把這些東西都處理了,以後大路朝天你兩各走一邊!也別說做什麼朋友,不是一路人,做不了朋友!」
王莽說完,對著幾個工人說:「把前後院子的欄杆都拆了,拿不起來的地方,都砸了。」
顧野在工人舉起鐵錘時,像是猛的回了神,立即往門外的方向看。
只見溫溪站在門口,表情漠然的看著這一切。
那是他們的秘密花園,是顧野一手建起起來的獨屬於溫溪的花園。
鐵錘每砸下來的一聲,都像是砸在了顧野的心頭上。
他眼眶裡的淚水滾落,心尖顫抖,再無法忍受的站起來去攔。
鐵錘沒有防備的落下,要避的時候,已經太遲了。
鐵錘砸在手背,鮮血四濺。
所有人都大聲驚呼。
「顧野!」
「顧野!」
順著人群涌過來的縫隙,顧野朝著門口看去,站在門口的人一動沒動,表情里是從始至終的冷漠。
那一刻。
顧野想——
或許,真的只能到這裡了。
他的手無力垂下,失魂落魄。
明月的眼淚落下來的時候,溫溪緩緩轉頭,離開了車場門口。
那一刻——
溫溪也在想。
結束了……
可一分鐘後。
腳步聲響起。
溫溪被人從後背猛的一把抱住。
有冰涼的眼淚滴落在脖頸處,帶著壓抑的哽咽,「你別走。」
「你別不要我。」
溫溪怔住。
顧野其實是很驕傲的人,逼到盡頭,他只會讓自己放手。
可顧野丟下了自己的驕傲。
低聲的求。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錯了。」
「以後我會聽話,你可以有別人,別讓我知道,不會再想著給你驚喜,那一晚的事情,我也不會再提。」
溫溪眉頭狠狠的壓著。
王莽在身後暴怒。其餘人震驚。
顧野卻什麼也聽不見,他抱著溫溪,喊寶寶,說:「求求你,別丟下我。我不想再分開更多的八年,我受不了。」
說著,顧野牽起溫溪的手,拉著人進入了車場。
把人直接帶進了房間。
昏暗的房間裡,顧野失控的親著溫溪的唇,急於想要得到回應。
溫溪皺著眉頭,把人推開,冷漠無情,「我沒聽錯的話,你要當小三啊?」
顧野的唇色一秒失色。
「顧野,你要這麼作賤你自己嗎?」
「天底下有很多好姑娘,我只不過是你路過的一朵野花,不值當你為我放下驕傲。」
顧野搖搖頭,湊過去跟溫溪親親。
冰涼的唇瓣帶著急切,跟顫抖的戰粟,「我不要驕傲,我什麼都不要。」
現在的顧野,太狼狽了。
渾身都赤luo著,手上的鮮血砸在地上,哆哆嗦嗦的捧著一顆已經碎成渣的真心,問——
你還要我好不好?
強大而灼熱的愛意讓溫溪眼睛發紅。
讓她無法再推開顧野。
她任由他啃咬著,垂著眼皮,輕聲問,「不難過嗎?我跟別人……」
顧野沒讓溫溪說下去。
快速的說:「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我不應該讓你一個人在外頭。」
溫溪抬起手,碰了碰他流淚的眼睛,「那以後我還是想呢?想跟別人,圖新鮮感。你怎麼辦?」
顧野閉了閉眼睛,聲音顫抖,「你可以只要我一個人嗎?我會聽話,努力給你新鮮感,可以嗎?」
溫溪說:「不行呢?」
顧野就艱難的沉默下去。
「而且,我會膩的,」溫溪抬起手,給他擦拭眼淚,拿過一邊的濕巾移開顧野的手,給他擦染上的鮮紅,再把人推到床邊,拿碘伏給他處理傷口。
「那就等你膩了再說,」顧野的眼睛一直盯著溫溪,怕溫溪會再一次反對,他急切的說:「可能不是你膩呢?或許到時候我先膩了。到時候,我自己就走了。」
溫溪掀起眼皮看著顧野。
很想說——
顧野,你很不會撒謊你知道嗎?
可溫溪沒說,盛大的愛意面前,再冷漠的人也會下不了手。
何況,心頭翻湧愛意。
溫溪淡淡,拿著紗布給他包紮,「我很快就要走了。」
「那等你走,」這個時候的顧野什麼都能應,也什麼都能說,「等你走,你再想要不要結束我們的關係行嗎? 你不是有需求嗎?不是有壓力要釋放嗎?你在邊城的時候找我,可以嗎?」
溫溪沉默了許久。
手裡的紗布慢慢的環繞,「到時候,你能放下讓我走嗎?當做,這只是一場夢,不糾纏嗎?」
顧野立即點頭,「我可以,你相信我,我就是沒過癮,你讓我多相處一段時間,我或許自己就膩了,我不會糾纏你的,到時候你到時間要走,我一定歡送你,行嗎?」
溫溪打結傷口的時候,顧野輕輕抖了一下手。
「疼。」
溫溪看了他一眼。
明白,他這是裝可憐。
可溫溪還是想說,顧野的這一聲疼,讓她很難過。
「以後別讓自己退讓到這種地步,明白嗎?」
顧野盯著溫溪的眼睛,「嗯。以後不會了,我會聽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