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隨口丟了一句,「過來擇菜。」
兩大男人立即偃旗息鼓,接過溫溪手裡的菜,乖乖坐一邊去擇菜了,顧野笑眯眯的還跟溫溪說:「菜都買的這麼好。」
龐白已經無語了。
空心菜,就是夸出天去,也就是個空心菜。
這群人到底什麼濾鏡。
溫溪隨意拿了張椅子在龐白面前坐下。
龐白身份在這裡,清北副院長,京都附屬醫院院長,清北研究院院士,氣場也在這裡放著呢,誰到他面前來,都得恭恭敬敬,也就溫溪了,隨意自在。
不過龐白就喜歡她這勁。
溫溪順手給龐白又添滿了茶水。
「吃完就回去,別一天到晚往外跑,」溫溪看著龐白說,「師母一天到晚找不到人,心裡頭很上火,跟我告狀好幾次。」
龐白嘖了聲,「我跟你說這個了嗎?」龐白手指頭點著桌面,「我跟你說的是日後的職業規劃。」
龐白一邊說,一邊注意到溫溪偶爾把視線看向糙漢那邊。
視線很淺,也很淡,像是漫不經心,但是也不由自主。
可能她自己都沒發現。
龐白這是第一次見顧野。對方很高很壯,看著倒是挺順眼的,不過,目前看著,履歷也沒有之前追求溫溪的那些富家子弟優秀。
龐白不懂溫溪,怎麼就對這個糙漢另眼相待了。
龐白手指點了點桌面,溫溪的視線抬起來。
「邊城那邊,曹化一直說搞不定,進研究室之前,得把那邊收個尾,別弄太難看。」
溫溪的視線又看向顧野。
看著他人高馬大的坐著,低頭挺乖的擇菜,偶爾視線跟她對上,會挺不好意思的笑一下。
也不知道,在害羞個什麼勁。
不過溫溪就喜歡他這樣的,溫溪盯著顧野的喉結,走了幾秒的神。
抬眼注意到導師殺人的眼神,才慢悠悠的說:「我不想當醫生了。已經決定了。」
已經決定了。
我不想做好人了。
我只想守護我要守護的人。
其餘的,不管。
龐白吃了一頓不太順心的飯,溫溪被顧野跟陳俊傑拉著手去消食。
兩人各站一邊。
龐白的話,他們也不是一個字都沒聽進去,當不當醫生的真的無所謂,聽一聽溫溪怎麼想的,是認真的。
溫溪走在中間,兩人各站一邊,視線都看著溫溪。
溫溪也無所謂,看愛看。
陳俊傑先忍不住了,「真……不當醫生了?」
溫溪:「嗯。」
陳俊傑,「是因為那個醫鬧糾紛麼?」
溫溪:「不是。」
陳俊傑也覺得不是,溫溪不是會在意這些的人,陳俊傑是見過醫院裡的溫溪的,她很專業,也很專注,但是事情做完了,那就是結束了,她從來不會回頭去回顧。
她同時很冷漠。
所以,為了一個不是自己的手術結束職業生涯,這很荒唐。
「那為什麼?」
溫溪看著遠方的路,沒隱瞞的說:「因為我有別的事情要做。」
陳俊傑立即追問,「什麼。」
溫溪聽完,勾了一下笑。
而後轉頭,不深不重的看了一眼顧野。
顧野也看著溫溪。
他看見溫溪長了長口型,說了一個字。
「轟!」顧野渾身都因為這個字,熱起來,像是整個人都要被燒起來了。
他耳垂透紅,立即扭頭看向別處,不敢看那雙赤裸而充滿欲望的眼睛。
後來陳俊傑有任務,接了電話就要走,走的時候,還低低的嘀咕,「氣氛怎麼忽然黏黏糊糊。」
陳俊傑的事情都是不能耽誤的事。
他匆匆走了,走的時候,跟溫溪說:「慢慢想,咱不急,當不當醫生不要緊,哥能養你,別有心理壓力,真不想當醫生了也沒事兒,別多想。」
溫溪的心理問題,老陳沒問過,多少知道的點。
之前每一次溫溪心理問題出事,都只能聯繫陳俊傑,他渾身發抖的見識過好幾次,如今別的不想,真的只想著家裡妹子高興就好。
什麼前途,什麼價值,什麼別的。
都不重要,他不看重。
陳俊傑匆匆走了。
等人走遠了,顧野才很真心的說:「陳家人待你很好。」
溫溪嗯了聲,「他們就是我家人。」
顧野想起剛剛溫溪說的那個字,臉頰還有點紅,他嗯了聲,「以後我跟你一起對他們好。」
溫溪絲毫不懷疑這個話的認真程度。
顧野是一諾千金的人,可他好像特別容易對自己許諾。
溫溪就貼過去,笑著說:「顧野,我不當醫生了,我剛剛沒說謊,我說以後想做別的事。」
「是真的。」
「以後我想跟你做很多的ai,每一天。」
溫溪的眼神帶著隱秘的克制,但是掩蓋不住瘋狂跟熱烈,「你身上每一寸,都得是我的。」
顧野耳垂又紅了。
小狗紅耳朵的時候,溫溪總能想著他渾身透紅,顫抖的樣子。
這種時候,溫溪是很難忍受的。
她拉著顧野的手臂,把人往自己的方向拉,顧野總是很聽話,只要她一動,他就自己貼過來了。
溫溪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他的嘴角,在難耐的咬他性感的喉結。
顧野這種時候,就會發出輕難自己的喘息聲。
「寶寶。」
溫溪的手透過衣擺往裡伸,「真好聽。」
顧野渾身都在抖,溫溪是醫生,太懂人體構造了,才沒幾次,她對於顧野身上的所有敏感點比顧野自己還懂。
只要她想,顧野可以狂野,也柔軟的化作她手裡的一捧水。
溫溪太知道他喜歡什麼樣了。
她喜歡這樣的顧野。
手剛要往上,就聽見不遠處有人吼了一聲。
老陳跟阿爸目瞪開口的站在不遠處的工廠門口,非常崩潰的說:「怎麼回事?在外頭呢?」
溫溪就只好把伸進衣擺的手拿出來,好好給人放好,拉平。
十分遺憾的說:「不太合適,晚上。」
然後溫溪就拉著羞澀垂頭的小狗往回走。
工廠里。
老陳已經醉了,「你。你這沒結婚呢,怎麼在外頭……啊,剛剛……幹嘛呢?」這要是真結婚了,那還行,萬一以後沒結,以後不好說親,可咋整?人言可畏,對女孩子傷害很大的!
阿爸之前被暴擊過,剛剛那個程度覺得還好,就是覺得——
他跟溫溪比劃著名手勢,告誡溫溪,「別欺負人。」怎麼每回都讓顧野抖成那樣。
溫溪懶懶的站著被教訓。
她自己是無所謂的,可有人又所謂啊。
立即拉著溫溪的手,把人往自己身邊帶。
一邊很認真的說:「是我,是我自己……想的,我要求的,我勾引的。你們罵我吧。」
老陳:「???」
老五:「……」嘿嘿。他看中的女婿,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