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敏藥要吃,心理疾病方面的藥也要吃。
溫溪掛完水就被龐白勒令回家了。
倒是想回家吃個飯,但是手傷了,回去不合適。
跟老陳跟阿爸說了一聲,溫溪就往別墅那邊去,路過一家小店,想買點小菜吃,走進去就看見坐在裡面的顧野了。
她剛要笑,就看見身側走過去一姑娘,在顧野對面就坐下了。
溫溪的笑就僵在了臉上。
那姑娘頭髮很長,看起來有點酷,坐下就說:「你好,我叫陳夢。」
相親的慣性開場白,溫溪頓時胃口全無,她拉了拉肩膀上的書包肩帶,往門口走了。
走出去的時候有點著急了。
手在門邊蹭了一下,剛好是傷口的位置,有點悶悶的疼,溫溪沒讓自己啃聲,咬著牙,直接往外走了。
才走出店門口,手機就響了。
醫院來的電話,說有個急診病人,情況很複雜,需要她回去會診,溫溪匆匆往醫院趕。
等處理完急診,外頭的天已經徹底黑透了。
住院部外頭的大樹上知了一直在叫喚,溫溪覺得有些累,手裡握著瓶水,直接去了天台。
溫溪一上樓就看見住院部的老大爺了,沒什麼光亮的天台上,老大爺手裡微弱的星火一閃一閃的。
看見溫溪上來,大爺嚇了一跳,後來看見溫溪臂彎里掛著的白大褂,又更緊張了點。
溫溪隨意的往露台上一坐,涼涼說:「護士長在地毯式搜索您的蹤跡。」
大爺認真的看了眼眼前的姑娘。
比下頭那些護士,醫生都要好看,性子看著也跟她們不同。
「你不管我抽菸?」
溫溪盤腿,身子往後靠,看了眼老大爺後,問,「煙好抽麼?」
老大爺抬了抬手,「要試試麼?」
老大爺就是故意嚇唬小姑娘呢,結果沒想到,他敢遞,就有敢接的。
老大爺都驚呆了。
溫溪手裡夾著煙,學著平日裡看見的,對大爺說:順道借個火。
溫溪沒抽過煙,就是好奇。
為什麼這麼多男人喜歡用它來排解壓力,是真的可以忘記煩惱麼?
她想試試。
溫溪抽了一口,她學什麼都快,第一口煙入肺,她眯了眯眼睛。
又緩緩的吐出來。
大爺都愣住了,主要沒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抽菸,怎麼抽的還挺帥的。
溫溪對著大爺笑了一下。
大爺也笑,「你這姑娘,不一般。」
「怎麼?大晚上的,一身消毒水的味道, 剛從手術室出來怎麼不回家?失戀了?」
溫溪看著遠處住院部的燈,沒接這個話。
大爺也不執著,也學著溫溪很酷的樣子看著遠方,一邊說:「你不是醫生麼?怎麼不攔著我抽菸?」
溫溪慢吞吞的又抽了一口,說:「人這一生,想要東西人太少了,真想要了,就應該得到,思前想後,就會錯失良機,便宜了別人。」
溫溪無法釋懷今天來醫院之前看見的。
可她永遠尊重顧野的選擇。
他如果真的要走,她只會笑著歡送。
大爺笑笑,問溫溪,「錯失了什麼?」
溫溪搖搖頭,笑的有些淒涼,夾著的煙剛要往嘴裡送。
只聽見通往天台的門咣!的一聲被人踢開。
「我cao!誰!」大爺嚇了一跳。
溫溪的煙還懸在空中,菸頭的火苗一閃一閃。
而鐵青著一張臉,站在入口處,如夜色閻羅的顧野,陰森森的看著她。
「你很有種!」
即便顧野說了分手,可溫溪這會兒還是挺怕顧野的,生氣的顧野,溫溪不管什麼時候都還是會怕。
她匆匆站起來。
然後就立即感覺到迎面而來一陣風,手裡的煙被人強勢拿走,砸在地上,稀碎的火苗跳躍的很高,在夜色里劃出一道細長的拋物線。
顧野冷怒的看著老大爺,「你教她抽的?」
老大爺把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立即說:「不是,她會。她一來就會,看姿勢,跟老煙槍沒什麼區別。」
溫溪震驚的看著老大爺。
老大爺被顧野嚇的半死,這糙漢眼神看起來要殺人,老大爺一邊出賣溫溪,一邊手刀離開現場。
路過溫溪身邊的時候,還十分八卦的說:「錯失的人不是送上門來了,拿出你抽菸的架勢來,吸乾他!」
大老爺說完,已經跑出去好遠,遠遠的,還不忘記跟溫溪眨了眨眼睛。
顧野聽見「老煙槍」三個字已經炸了,直接就給老陳打電話。
「哎——」
溫溪真著急了,「別,真不是,我就今晚試試,我之前沒有,根本不會。」
顧野眯起眼睛看她,溫溪就把手機拿過來先掛了。
「別總往家裡告狀。」
說完又把顧野手機踹回自己兜里,笑著說:「之前真不會,就是過個癮,好奇。」
溫溪湊的有點近。
有點故意,也有點因為今天身體不舒服,盯著人的喉結,有點想。
顧野皺著眉頭往後退了幾步。
沒忘記,這就是個吃肉的。
「你剛剛那姿勢,是剛學會?」騙鬼!
溫溪也不辯解了,歪著頭,看顧野,「你現在是在管我嗎?」
顧野剛要開口。
溫溪先指控,「你跟剛剛那女孩兒,是在相親嗎?」
顧野冷眼看她,「跟你有關係?」
「有,」溫溪也沒藏著掖著,「你要是跟人家沒關係,我就還追你,你要是跟人家在相親,那我就把手機還給你。」
溫溪說著,視線看著顧野。
等結論。
「我跟你解釋得著?」顧野聲音很冷,也不是之前寵著人的樣子了。
溫溪點頭,從白大褂里把手機掏出來,遞給顧野。
「不解釋,我就當做你承認了,那行,祝你相親成功。」溫溪可以哄,但是有些事情不會讓,顧野要是想有新的開始,她絕不會去撩。
這是底線。
顧野永遠是自由的。
溫溪說完俯身撿起地上的菸頭,丟進垃圾桶里, 直接就走了。
顧野在原地冷笑,「人不大,脾氣倒不小。」
要是之前,顧野就追上去解釋了,現在可不會,走進電梯裡摁了負一層。
到了一層,溫溪先走出去,顧野往負一層走。
溫溪在門口還遇見剛剛抽菸的大爺,一臉怒其不爭的看著溫溪,「怎麼回事?這都沒搞定,白白被人凶一場?」
溫溪憋屈。
顧野的車子從身邊經過,老大爺十分不正經的跟人吹口哨,囂張的說:「人你不帶走,我待會兒就帶樓上繼續抽菸,你可攔不住我。」
下一秒。
車子直接一個急剎車停下。
顧野眯起眼睛看向溫溪,「滾上來!」
溫溪緊了緊手,「那你前頭是在相親嗎?」
顧野暴躁的看著溫溪,覺得後者就是個蠢貨,「那是京都分公司行政,你腦子是進水了嗎?」
溫溪半點不介意被罵,笑了一下就上車了。
老大爺在後面跟溫溪揮手,樂呵呵的說:「還得是你老大爺吧~」
車子開到顧宅那見間別墅。
溫溪不想下車,顧野前面視線就追殺過來了,「下去。」
溫溪嘆氣,把袖口拉起來,「我受傷了,傷口很大,你能幫我上藥麼?」
車裡沒開燈,只有外頭別墅區裡的路燈,昏黃的光落在纖細的胳膊上,上面很多個凸起的斑點。
像是過敏了。
「家裡太久沒人住了,沐浴露過期了,我用一次,就起了一大片疹子,角度不好我不好上藥,你能進去給我塗個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