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都能聽見,溫溪這一吻之後,電影院裡,成批男性的哀嚎聲。
顧野瞥了眼溫溪,對上她亮晶晶的眼睛,嘖了聲,「就算要這麼穿,也得我在。」
溫溪彎著眼睛笑,「好的。」
電影開始。
溫溪看的認真。
顧野沒什麼心思看電影,心裡其實多少有點明白,溫溪今天這又是打扮,又是燭光晚餐,又是看電影的,肯定是要得手。
只是——
怎麼得手呢?
他要怎麼配合?
分離焦慮症的癮,要怎麼才能最好的緩解?他是應該表現的狂野一點呢,還是含蓄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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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影結束,溫溪側頭看顧野的時候,他都還是魂不守舍的。
溫溪沉默了幾秒。
然後笑著跟他說:「回家啦。」
顧野回神,而後點點頭,朝著溫溪伸出手,跟她十指緊扣,「嗯,回家。」
一路上,顧野都沒怎麼說話。
回到家裡,溫溪脫了鞋子就準備去洗澡,出來的時候,顧野坐在沙發上,溫溪也沒催他,拿著電腦坐在落地窗前,看電腦上的醫學文獻。
顧野心裡想,可真淡定。
都什麼時候了,還這麼好學。
他就也去洗澡了,比平時多洗了好幾遍,把自己弄的香噴噴的出來,就圍了條浴巾,站到溫溪面前。
溫溪滑著滑鼠,頭也沒抬,跟顧野說:「你先睡,我看會兒老師交代的事。」
顧野只好等在一邊,後來又出去喝了口水。
轉轉悠悠的,溫溪還沒好。
他自己先解開浴巾,躺床上去了。
夜漸漸深了。
顧野眼巴巴的等著,十一點了,他忍無可忍,「到底要看多久。」
溫溪這才抬起頭來,隔著挺遠的距離跟顧野對視。
「你到底什麼意思?」勾著人,這又沒動作,干撩啊?
溫溪把電腦放下,平靜了幾秒後,說:「你今天在電影院裡,是不是在害怕?」
顧野愣住,「啊?」
「你……」溫溪說:「不用勉強,不是一定要做。」
顧野在被子裡面都脫乾淨了,結果聽這麼一句話,「誰害怕了?」
溫溪立即看向顧野,「可你在看電影的時候,一直有心事,一直在發呆。」
顧野立即頓住,「那我……不是在想你們這毛病的人,得怎麼配合你,我又沒有過。」
溫溪灰撲撲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蹭!一下就撲過去。
「你願意啊?」
顧野還是不太習慣把這種事情說的太直白,可不說又不行,他算是看出來了。
只要他有一點點退卻,溫溪就會克制,不會碰他。
床都不會上來。
「我不願意,」顧野輕聲:「我為什麼跟你回家。」
顧野話音剛剛落下。
就感覺柔弱無骨的手直接伸到被子裡來。
顧野當即喘了一下。
……
等倆人都喘不過來氣了。
溫溪才跟他微微分開一毫米的距離,「這樣,怕不怕?」
顧野搖頭,「不怕。」
溫溪親他,「那你不舒服了,告訴我,好不好?」
顧野含糊的應了聲嗯。
「顧野。」
「嗯……」
「不管現在如何,今天如何,以後如何,我永遠給你說不的權利,你在我這裡,永遠都是自由的。明白嗎?」
室內喘息聲很重。
漂亮的眼睛裡赤紅蔓延上血色。
……
夜很深。
檯燈的影子在白牆跳躍。
輕輕的薄紗緩緩盪著。
沙發上隨意放著筆記本電腦,裡面的文獻一段段的自動翻頁。
欲望在深夜裡狂嘯吶喊,像是要把骨頭跟血肉,都彼此深深融合。
八年的日日夜夜。
這一刻,他們等了太久,太久……
顧野低低的將熱絡的氣息噴灑在溫溪的耳側,笑著說:「寶貝,你可能忘記了一件事。」
溫溪眼神已經迷茫了,顧野那麼大的塊頭,精力無限,小女子手無縛雞之力,根本沒有想像中的狂。
她跟顧野接吻。
顧野說:「我也有癮。」
「而且……我的癮,看來,比你大……」
「但是,我沒你這麼善良,我不會給你機會離開,你也沒有自由,你註定了這輩子只能在我身邊, 我勾著你到今天,就是要你明白,這幅身子可以給你,但你要永遠記得,我是你的,而你——也永遠屬於我。」
……
溫溪徹底明白,她的那些擔憂,那些怕。
都是無稽之談。
他雖然沒有經驗。
可是——
顧野笑著親溫溪揚起的白嫩脖頸,「寶貝,老公無師自通。」
溫溪第一次覺得顧野可怕。
像個牲口。
無休無止。
她之前的所謂的,分離焦慮症的癮,在他的蠻力面前,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
「求求了。」溫溪抱著顧野的頭,「休息一會兒,好麼?」
顧野低著頭,「寶寶,你的腰好細。」
「腿——好長。」
「……」
「這裡……」
顧野溫熱的貼著溫溪的耳垂,十分流氓的說了兩個字。
她不知道過去了多久,只知道眼前的場景換了許多次。
廚房。
沙發。
落地窗前。
浴室的流水台上。
……
溫溪第一次想。
顧野其實才是最高端的獵人,他一直以獵物的姿態,等著她上鉤。
等她忍無可忍,等她不瞻前顧後,等她終於卸下心防。
等她許下一世的承諾。
才願意把自己……完完整整的給她。
溫溪最後在顧野炙熱的懷裡,沉沉昏睡過去。
這一天。
溫溪從女孩兒,變成了真正意義上——
顧野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