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一直在家裡,整整待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顧野溫熱的靠過來,撫摸她的側腰時,溫溪拖著酸麻的身子,低低討饒。
「求你了,休息一天好麼?」
三天。
整整三天三夜。
溫溪怎麼哭,怎麼求,他都充耳未聞。
溫溪徹底相信,顧野的那叫癮,自己那都啥也不算。
伸出信息的手勾著顧野的脖子,「老公,求你了,腿都在抖。」
顧野故作驚訝,「真的麼?老公看看。」
被子被輕輕掀起來,顧野低頭下去。
……
一個小時後。
溫溪整個人橫躺在床上,茫然的看著天花板,顧野從被子裡出來,「還抖麼?老公給你治療治療。」
溫溪:「……」腦子已經一團漿糊了。
顧野強壯的手臂抱著軟乎乎的小人,「換一個姿勢好不好?」
溫溪驚恐的立即看向顧野,「你……嗚嗚嗚……疼。」
顧野立即慌了,「怎麼會,我一直很小心,我都沒太用力,」糙漢的沒太用力,真的不可信。
人小大夫常年站手術台,弱不禁風,細腰就他大手一個巴掌大,他一個用力,溫溪都要半天承受。
「休息一會兒。」溫溪柔柔的親他,「那我好累了。」
顧野就說她嬌氣。
被子掀開,大手給她輕輕的揉著細腰。
揉著揉著,又有點變了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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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餓了。」溫溪在那雙大手沒有章法游離時,立即說,「我好餓啊,顧野野。」
顧野整個人貼過去,跟她嚴絲合縫的貼著,「那老公先吃飽,再餵你好麼?」
被單被重新蓋上,溫溪再一次被糾纏的理智出走。
第四天的晚上,顧野才春風得意的下了床,去樓下忙活了一下,抱著昏昏欲睡的溫溪,「寶貝,喝點白粥。」
溫溪腦子整個都亂了,被捏著下巴乖乖的張開嘴,一邊咕嘟嘟的說:「不吃了,吃不下了。」
顧野就笑她,「是白粥。」
溫溪虛弱的睜開眼,慢慢的喝,喝完之後,顧野輕輕給她揉肚子。
顧野的手就沒老實過。
溫溪整個人一直在又酸又麻里反覆折磨。
……
第五天。
溫溪扶著腰,憊懶起床。
顧野怨念很重,「這個班一定要上麼?」
溫溪震驚的看著顧野,十分善良的提醒他,「做個人吧。」
毫不誇張。
溫溪落地的時候,雙腿都在發抖。
顧野說:「要不再請一天假?」
溫溪立即說「別,」那天穿著旗袍從醫院裡走的,請了三天年假,一天病假,整個群里都在猜測,她到底怎麼了,再請假下去,所有人都知道,她跟顧野——這樣那樣,顛鸞倒鳳至於耽誤上班時間。
以後還要不要在醫院上班了。
某小狗湊過來,還要問使用後的感受。
「怎麼樣,我棒不棒?你覺得我這個藥,做的合格麼?」
溫溪虛弱無力,「棒棒噠。」
某主任醫生,因為某種人盡皆知的原因,請假四天。
回到醫院之後,除了腳底偶爾發軟之外,面若桃花,渾身洋溢著熱戀氣息,從頭到尾一副被愛情深深滋潤過的樣子。
整個附屬醫院的男生都心碎了,而女生們都端詳著送主任來的男人,眨巴著眼睛,一個個都覺得,這糙漢這體格——
主任確實得請假四天。
四天的工作量在一瞬間衝擊而來,溫溪沒太多時間休息,忙碌了一個早上,要準備吃個午飯,去手術室的時候,溫溪路過了心理科老教授的辦公室。
她腳步一頓,跟身後的幾個帶教學生說:「你們門口等我一下。」
溫溪就進門了。
老教授笑眯眯的看著溫溪進來,後背靠著椅子,「精神不錯。看來藥效很好。」
溫溪坐在老教授的對面,壓低聲音問,「您之前說,我這個毛病,有癮,是真的嗎?」
溫溪這幾天被折騰的有點懷疑人生。
她覺得,她身上的癮,比顧野的,那天差地別。
「有沒有可能,其實我不是呢?」
老教授睜大了眼睛,「怎麼?你這請假四天,還不叫癮啊?你嫌四天不夠長?一般人,也就半小時。」
溫溪有點不好說,咬了半天唇,「那個……我大概強制的時長……也不到一小時,別的……別的是……是對方強制。」
老教授沉默片刻,問,「他也分離焦慮症啊?這麼嚴重?得四天?」
溫溪說:「他沒病。」
老教授眼睛一亮,「那是生理性喜歡啊,你撿到寶了,四天~夠滿足你一個月的病症需求量了。」
溫溪一聽這專業術語,就覺得怎麼聽這麼不對勁,「我們是……自願,不是為了治病,我就是想問,我這毛病,不會傳染吧?」
她怎麼都覺得,顧野比她更像是分離焦慮症患者。
要的那麼深。
那麼重。
「重要嗎?」老教授不懂,「享受就好了啊。」
「你就是書讀太多了,想的也太多了,無論是生理性喜歡,還是別的什麼,你喜歡他,他喜歡你,並且你們有結婚的打算,那麼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裡,你的病都有藥在不斷循環反覆治療,這樣不好嗎?」
「溫溪,」老教授是知道點她跟顧野的事的,「你很幸運。」
「他一直在等你。」
「這個世界上,今天我喜歡你,明天喜歡她的事情太多了,而你,很幸運的找到了,獨屬於你的那顆星星,你要好好珍惜。」
老教授說既然找到了藥,那就通過觀察,來嘗試性減藥,達到所謂的臨床型治癒。
老教授叫溫溪登記表格,不僅僅是為了溫溪,也為了更多的,分離焦躁症患者的「藥物性」研究。
溫溪咬唇,說:「這個得問我對象,把這種事情當做一項研究,我怕他心裡覺得不舒服。」
她是醫生,所以覺得沒什麼,顧野不是,她不能強迫他接受這些。
老教授點點頭,笑眯眯的說:「無論如何,恭喜你。」
溫溪笑著從老教授的房間裡出來,查完房,處理完手上的事情,回辦公室的時候,顧野已經在裡頭了。
過來送飯來了。
溫溪慢悠悠的吃,顧野就坐在她身邊看她,溫溪笑眯眯的說了剛剛老教授的話,又對顧野說:「你可以考慮一下,因為這個研究,有些涉及私密,一般人,也不是那麼好接受。」
病友群里,挺多病友的伴侶就並不同意。
況且,顧野情深的時候狂野,平日裡,其實還是有點害羞的。
可沒想到顧野說:「可以啊。」
「但是這種研究性數據,需要很多年的觀察吧。」
溫溪點頭,「嗯啊,不過沒關係,我們有很長的時間,不是嗎?」
顧野笑笑,拿著濕巾給她擦嘴巴,「嗯,我們有很多時間,那我希望溫醫生以後多多配合我的治療,而且,我希望,如果日後這個真的有研究性的進展,相關的數據跟論文,由你來發。」
溫溪點頭,「那當然了,主體的感受具有不可替代性。」
顧野笑起來,「那希望溫醫生在發表之前,能夠跟我多多討論。」
溫溪就皺了皺鼻子,覺得顧野現在怎麼看都有點別有居心。
「老婆,」顧野知道溫溪下午要手術,今天都沒空,有點難忍,湊過去,親了親溫溪的臉,「明日有空嗎?約不約?實在沒空,不介意辦公室里……
溫溪:「……停!」溫溪整個裂開,按照顧野那種程度,真在辦公室,以後她將無法直視她的工作場所。
「只限於家裡。」
顧野當即表示,萬分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