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幾乎要下跪。
龐白飯局吃到一半,衝到醫院。
生生怒吼了半個多小時。
顧野怕溫溪被吼聾,立即投降,「好的,不請假了,不請假了。」
龐白這才氣吼吼的走了,走的時候還警告一邊腿軟的李醫生,「把人給我看好,你要是看不好人,我就讓你去支援大西北,這輩子別回來了。」
李醫生瑟瑟發抖,拉著顧野的手,「求求兄弟了,給條活路。」
顧野嘆氣,再三保證,「嗯,不走了。」
李醫生於是又匆匆扎進了急診里。
溫溪生無可戀的躺在床上,唉聲嘆氣,跟顧野說:「人間不值得~真沒意思。」
顧野有心跟她說,給點小甜頭。
可兩人要請假的消息震動整個當班醫生跟護士,幾乎每五分鐘,門口就有人佯裝路過,實地探查溫主任是否乖乖待在病房裡。
顧野也沒辦法。
只能坐在溫溪神身邊,伸出手,玩玩手指頭過個乾癮算了。
溫溪嘆著氣,「顧野野~你手指好漂亮。這麼長。」
顧野都不敢應她。
一般溫溪叫顧野野的時候,都是不太純潔的時候。
果然。
下一秒。
顧野就聽見溫溪說:「要是能用這雙手,干點別的就好了。比如——」
溫溪偏頭,面色潮紅的看了眼顧野,眨了眨眼睛。
張著口型,說了兩個字。
「咳咳咳——」顧野立即耳尖通紅,慌亂的喝了一大口水。
可心口漲的發熱,整個人都發燙。
「你……你……」顧野覺得自己已經甦醒了,衝進衛生間之前,對溫溪說:「你克制點。」
顧野在衛生間裡待了四十幾分鐘才出來。
出來的時候,溫溪躺在床上,也不看他,慢悠悠的說——
「可惜了。」
顧野腦子還有點懵,剛要問可惜什麼。
就聽見溫溪說:「浪費了。」
顧野:「……」
又回衛生間了。
溫溪還挺震驚的看著關閉的緊緊的衛生間門,「哎,你怎麼又進去了。」
顧野憤懣的聲音從裡面傳來,「閉嘴吧你!」
後來顧野好不容易出來,就不讓溫溪說話了,捏著她的嘴,讓她玩手機。
「你不是喜歡看文獻?你看。」
溫溪被捏著嘴,嗚嗚的,顧野後來鬆開,就聽見溫溪嘰里咕嚕的說:「沒心思,不想看文獻,想玩男人。」
顧野:「……現在沒條件,玩不了。」
溫溪就湊過去,低低的說:「你不想玩兒麼?」
顧野閉了閉眼睛,「考慮到你老師年紀真的大了,總那麼發火,血壓真的不容易穩定,那個……買個冰棍,咱倆消消火好麼?」
溫溪噘嘴。
誰要用冰棍消火啊。
想用別的棍。
顧野一臉無奈,「目前真就只有這個條件。湊活一下呢。」
溫溪鬱悶,十分不情願,「哦~」
今天三碗雞湯白喝了。
後來路過的護士們就跟龐白報告——
「院長,已經消停了,兩人坐在窗邊吃冰棍,看月亮呢。」
……
為了防止兩人半夜溜走,病房的門都是不允許關的。
溫溪躺在病床上,占了三分之二。
顧野占三分之一。
溫溪偏頭,看了眼要掉下去的顧野,「你睡過來點呀。」
顧野眨了眨眼睛,看著溫溪,「寶寶,還是別靠太近了,我可能有點忍不住。」
溫溪幽幽嘆氣。
看著天花板,雙手合十放在身前,面色正經,卻十分流氓的說了一句:「說的好像我忍得住一樣,白瞎了這麼清閒的晚上。 好想念顧小野啊,它那麼火熱,那麼熱情。那麼強壯。」
顧野立馬就捂住她的嘴。
「二百五麼?門口有人。」
溫溪無所謂,醫生麼?肉體什麼的,一天見八百次。
不過還是顧野的最有意思。
溫溪想入非非,慢慢的就睡著了。
顧野喊了她好幾聲,都沒反應,只好嘆氣,心裡想著,這個管殺不管埋的。
於是, 顧野就學著溫溪剛剛幽幽的模樣,雙手合十,看著天花板。
他也很想念溫小溪。
那麼甜,那麼軟,那麼包容……
溫溪能睡著,顧野不行,伸出手拿著溫溪的手機輕輕的碰了碰。
夜慢慢深了。
急診手術來的猝不及防。
溫溪睡的正天,李醫生就匆匆趕來,抹著額頭上的汗,「主……主任。」
顧野先醒的。
「怎麼了?」
李醫生十分慚愧的說:「剛剛送來個急診病人,推進手術室的時候,出現了意外,需要急救,我們當班醫生……實在沒有辦法,想問問溫主任……能不能去一趟手術室。」
溫溪撐著手坐起來。
沒有停頓的披上外套。跟顧野說:「你抱我去。」
深夜裡。
男人面色繃著,懷裡的姑娘腿上包紮著厚厚的繃帶,低頭看著急診病人剛剛出來的報告單。
在手術室里,溫溪勉強站穩,顧野給她穿上手術服,顧野要跟著進去。
溫溪沒讓。
顧野不懂。
溫溪說:「李醫生跟我進去就行,你不是醫生,沒事別進手術室。」
溫溪不在意深夜被薅起來,但是,不允許顧野沾染上這些,說到底,進手術室不是什麼好事。
顧野說:「我不在意,你這腿,站不久。」
何況是好幾個小時的手術。
溫溪拉上口罩,「沒事,收尾他們處理,我進去先看看,李醫生,你把顧野帶出去。」
溫溪說完,一瘸一拐的進了手術室。
顧野要跟進去,李醫生拉住了顧野,「顧家屬,我知道你擔心,這事,是我對不住了,這病人太緊急,我跟你保證,我在裡面一定顧著主任,只要到了我們能收尾的地方,我們立馬接手,主任不像你進去,是有道理的,她希望你別染上這些,說到底,希望你好。我們是醫生,那是沒辦法,家屬不是啊,扯進來,我們心裡都不安定。」
顧野被李醫生帶出去。
片刻後,李醫生自己進去了。
顧野的眉頭一直皺著,他看著牆上的顯示屏,一直顯示——
手術中。
……
溫溪被李醫生攙扶著出來,李醫生豎起大拇指,「主任不愧是主任,後面一點收尾我們可以,您去休息。」
顧野立馬過去把溫溪抱起來。
溫溪額頭上都是汗水,跟顧野說:「先回去病房。」
溫溪剛剛回到病房,護士長就來說了,急診手術的病人手術已經成功結束了,溫溪嘆了口氣,顧野一低頭,就看見溫溪小腿上的紗布滲了點血色出來。
他被嚇的臉色一白。
半夜。
李醫生跟護士長來給溫溪上藥。
李醫生已經崩潰了,「完了完了,明天院長一定會殺了我,原本已經快好了,現在傷口又快崩開了,我完了。」
護士長也皺著眉頭,「這下真完了,流這麼多血,起碼要多休養半個月,神外那邊的門診病人都已經鬧翻天了,說主任怎麼一直不開門診,這下好了,徹底完了。」
顧野也壓著眉頭,蹲在傷口邊,問溫溪,「疼嗎?」
溫溪搖搖頭,「還行,就是站久了,傷口崩線了,回頭緩緩就好了。」
李醫生跟護士長走的時候,特意交代顧野,「今晚會有護士來量體溫,可能會吵你們睡覺,對不住了。」
顧野自己有體溫計,跟護士長說:「我來量,一個小時一次,如果燒了我叫你們。」
溫溪立即說:「沒那麼誇張,臨近早晨的時候量一下就行了,一個小時一次,瘋啦?不睡覺啦?」
顧野說:「嗯,不睡了。」
溫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