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診科的醫生搖搖頭,「沒有。我們醫院只有一位姓溫的醫生。但是不是看眼科的。你們找錯地方了。」
女人怔怔,「不是看眼科的麼?可是……我之前在邊城問過了,那個很厲害的眼科醫生,就是在咱們這個大醫院啊。不會錯的啊。」
急診里人多。
周邊人匆匆走過,女人緊緊的抓著身側男生的手,「小睿,別怕,媽媽會找到這個醫生的,就是傾家蕩產,媽媽都一定會想辦法給你治好。」
深夜。
京都的急診科里,永遠不平靜。
周圍人來去匆匆。
女人看著周邊的人,所有人都像是被上了發條的機器,根本沒人有時間停下來說一說話。
她站在原地,拉著患病的兒子,再一次覺得——
京都真的好大。
她暈頭轉向。
忽然——
走廊盡頭閃過匆匆閃過一個背影。
她眯起眼睛,拉著小睿往前走,可還不等她看清,那個背影已經利落抬手戴上口罩,進了一扇綠色大門裡頭。
她立即跟上去,卻被人攔在門口。
「抱歉,裡面是手術室,外人不能進去。」
女人指了指剛剛進去的那個人,問,「您好,我想問一下,剛剛進去的人叫什麼?」
門口的看護說:「患者的名字叫李明清。麻煩你別堵在門口,我們這裡是急診手術室。」
女人低頭,喃喃——
李明清……嗎?
女人拿著厚厚的一摞報告單,拉著兒子的手,窩在了牆角。
心中充滿了對大城市未知的彷徨。
未來的路……
在哪裡啊?
誰能救救她的兒子。
……
溫溪從手術室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又黑了。
她給顧野發消息,「還有個會診,可能來不及回去吃晚飯,寶寶,咱們等周一再去——」
領證兩個字還沒打完,護士長就笑眯眯的過來跟溫溪說:「主任,你愛人在你休息室等你呢。等了有一會兒了。」
溫溪瞪大了眼睛,把手機踹回兜里,笑著走向了休息室。
才一開門,就對上了顧野的笑臉。
溫溪立即整個人撲過去,「對不起啊,實在太忙了,我待會兒還有個會診,要半夜才能回去,耽誤跟你今天去領證了。」
顧野笑著勾了勾她的鼻子,「沒事兒,反正跑不掉了。」
溫溪笑嘻嘻的。「嗯呢,都被你吃干抹淨了。就是你的啦。」
顧野就笑話她,「你怎麼這麼能跟我撒嬌呢。」
溫溪笑著位置上坐下,顧野就把飯菜給她平鋪開,又拿了瓶水給她放手邊。
然後十分自然的低頭給她脫了鞋。
溫溪一邊吃,顧野一邊給她輕輕的捏腿,「累不累?」醫生都難,外科醫生更難,十幾個小時的手術,就那麼硬站著,顧野來好久了,什麼都不擔心,就怕她腿難受。
溫溪在顧野這裡就不藏著掖著了,也不想著怕你擔心,就不說這種戲碼了。
都得結婚了,這些小事就別瞞著啦。
再說,她也喜歡看顧野心疼自己。
有人愛,有人疼,生活才有盼望。
顧野問,溫溪就老老實實的答,「嗯,酸,繃著疼。」
顧野一聽就皺眉了,「那回家泡泡,我現在給你捏捏,待會兒還要開會,捏會兒好點,我就怕你腿疼。」
溫溪一邊吃排骨,一邊含糊的說:「那也沒辦法,醫生麼?都這樣。」
溫溪還說:「明天周天,我還有幾台手術,周一早上門診,也沒空, 我們下午去領證可以麼?我快點把事弄完。」
顧野說:「可以。」又指著一邊的魚肉,「趕緊吃點,刺都給你挑出來了,你這工作量,回頭好不容易養起來的肉,又得瘦。」
顧野都要操心死了。
溫溪笑嘻嘻的吃,她吃飯慢,顧野就盯著她多吃點。
吃完了,護士長就進來說:「主任,開會了。」
溫溪笑著把腿拿下來,穿好鞋。
跟顧野說:「不一定什麼時候能會診完呢,但是我想一出來就看見你,」溫溪很粘人,勾著顧野的脖子,「你就在我休息室里睡覺行麼?我一會診完,立馬就過來。」
顧野原本也沒打算走,親了親溫溪的嘴,「去吧,我就在這裡頭等你回來。」
溫溪走的時候,都是充滿幹勁,生機勃勃的。
有人等著自己呢,是那麼好的顧野。
會診三個小時才結束,是一個很難,被很多醫院拒絕的一個患者,最後手術方案定了,好幾個科室聯合手術。
溫溪要走的時候,被龐白叫住了。
「腳能行麼?剛剛手術出來,明天你收尾,這病況麻煩,收尾的壓力最大。你能頂得住嗎?」
溫溪把脖子上的聽診器拿下來,笑眯眯的說:「放心吧老頭,這也不算多難,腿有人給我注意著呢,走啦,走啦。」
龐白還要囑咐幾句,溫溪已經擺擺手走遠了。
護士長笑著跟龐白說:「休息室里有人等。歸心似箭。」
龐白聞言笑罵一句,「沒想到我們高冷的溫主任,也是戀愛腦。」
戀愛腦飛奔回休息室。
顧野還在網上找呢,看看哪款泡腳藥包效果最好。
溫溪都看見他要下單了,立馬把他手機抽走了,整個人躺顧野身上,「這都沒用,什麼藥包,跟溫水泡泡沒區別。」
顧野嘖了聲,「存在即合理,能緩解一點是一點。」
溫溪聞言,眨了眨眼睛,「顧野野~」
顧野拿著手機的手一頓。「你自己說,不能在醫院。」
溫溪笑嘻嘻的,「我知道有個緩解的辦法,你想知道麼?」
顧野看她,「什麼?」
溫溪立即說,「回家回家,回家告訴你。」
顧野就知道,這絕對不會是什么正經的辦法。
別墅里。
輕薄的紗窗輕輕飄起。
溫溪伸著細嫩的腿,雙手撐著仰起頭,細細的喘著。
夜——
越來越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