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查完房就回去了,路上高冷人設就沒了,就剩下個告狀精,「今天龐老頭還笑我,」溫溪抬起下巴,「你看,他說好好的搞這個,怕我戀愛腦,做不好手術。」
顧野一邊開車,一邊笑著看了她一眼。
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手術結果,不過顧野就願意縱著她炫耀,問,「那手術做的怎麼樣啊?」
溫溪把頭都要抬到天上去了,「那肯定超完美的啊。」
顧野忍不住大笑起來,「啊,超完美啊。那回家獎勵溫醫生。」
溫溪就不傲嬌了,眼睛滴溜溜的,「怎麼獎勵呢?」
這是真有癮。
也是真生理性喜歡。
十九歲的溫溪就饞顧野的身子。
如今二十八了,得手了,更要為非作歹了。
顧野就笑話她——
人菜癮大。
兩人回工廠吃了頓飯。
走的時候,老陳就盯著溫溪手臂上那一排牙印。
一開始還以為是蚊子咬的,後來反應過來,立即老臉一紅。
覺得現在的孩子怎麼回事呢。
好好的,咬成這樣。
兩人最後走的時候,老陳語重心長,「別的就算了,上臉可千萬不行。」
這都退無可退了,別上臉,就當做看不到了。
溫溪嘿嘿笑,「他愛我呢。」
溫溪笑嘻嘻說:「知道啦。領完就拿回來給你兩看。」
老陳跟老五笑眯眯的讓他們早點回去。
周一上班。
溫溪拉了拉衣領,把顧野昨晚剛咬的新鮮牙印藏在領口下。
套上白大褂開始門診。
門診之前,顧野發了條信息過來。
說提前去民政局踩點,人非常非常多,他先排著隊,讓她一下班立馬過去。
溫溪的門診一般都看到三四點,不排隊,都怕趕不及。
顧野還說,叫人給送了私房菜去醫院,讓她中午好好把飯菜給吃了。
溫溪回了個知道,就開始門診了。
來的都知道,今天溫主任要去跟對象領結婚證,所以都儘量少拖時間。
護士長跟門口等著的說了,今天堅決不加號。
人主任要去領證呢。
大家都很體諒,人生大事,一輩子就一次,不好耽誤。
門口等著的,就都慢慢散了。
臨近下午,護士長看著漸漸空了的門口,緩緩呼出口氣。
這個時候,電梯門忽然開了。
走出來一個很髒的女人,她手裡牽著一個男生,髒兮兮的手裡捏著一個字條, 進門問,「你好,我想問一下,溫清醫生,是在咱們這一層樓麼?」
護士長溫聲說:「不好意思,我們這裡沒有叫溫清醫生的。」
女人怔怔,「可是,我聽你們都喊溫主任。」
護士長笑著說:「我們主任叫溫溪。不是溫清。」
這個時候,就診室里有人出來,辦公室的門打開了一個角度。
女人下意識的看過去。
然後,整個呆住。
廖——
廖小玉?!
那個之前跟顧野談戀愛,每個月給她兩千元的廖小玉。
她……怎麼會在這裡?
而且,還穿著白大褂。
「那就是我們溫主任。」護士長說。
女人整個呆住。
「溫……她叫什麼?」
護士長不解的說:「溫溪,她是我們神外的大主任,之前去過邊城,當時她在邊城選的可是是眼科,」護士長看女人身後的男生似乎看不見,「可是我們主任現在已經不坐診眼科了,如果你要看眼科的話,我建議你——」
護士長的話還沒落下。
只見那蓬頭垢面的女人忽然拉著兒子就衝進去。
護士長立即把人攔在門口,「不好意思,溫主任沒有號已經改完了,她今天要去領證,所以不可能加號,你如果是要看眼科的話,你應該去二十五樓,我們這裡是——」
不等護士長說完。
女人忽然兇狠的抬起頭,盯著護士長,問,「她今天要去領證?跟誰?」
護士長皺眉,不過依舊如實,「我們溫主任的愛人姓顧。」
女人聞言,面色一怔。
而後,忽然狂笑起來,「姓顧?顧什麼?顧野?」
護士長呆住,「你怎麼知道?」
話音落下。
剛剛還唯唯諾諾的女人忽然一把大力拉開了護士長,這些日子,吃的苦,受的白眼,統統在這一刻,忽然理直氣壯起來。
她粗暴的推開了就診室的門,大喇喇的站在門口,對著裡頭的人說:「原來你叫溫溪,當初你在協議上簽字的名字,可是廖小玉!」
溫溪一度以為,先來的風浪會是曹宇,沒想到,先來會是冷娟。
護士長立即跟溫溪道歉,「主任,我立馬把人帶出去。」
冷娟一把扯開了護士長的手,指著溫溪,「你自己問問她,要不要我走?我可以走,那我可就去找顧野了!聽說你今天要跟顧野領證?那你是不是應該先叫我一聲婆婆?」
現場的幾個醫生護士都驚呆了。
他們都是見過顧野的,男人寡言,可看著卻清高冷傲,沒料到,會有這麼個媽。
溫溪淡淡,對冷娟說:「現在是我看診的時間,要麼你找個地方坐,等我這裡結束,要麼我現在找保安把你趕出去,你選。」
冷娟立即要怒。
身後一隻手扯了扯她的衣擺,「媽,我們本來就沒號,邊上等等呢。」
冷娟一腔怒火,立即熄滅。
她往邊上站了站,溫溪收回視線,繼續看診。
冷娟途中一直在觀察,觀察溫溪。
小姑娘長大了,比當年更好看了,冷艷中帶著一股職業感里的遊刃有餘,病人所有的問題,她都能給出堅定的回答,面對病人時,她話不多,可是有持久的耐心,總能精準回答。
來時,每一個病人都滿臉困惑,走時都心懷感激。
冷娟想。
當初這個小丫頭初露鋒芒,就已然震懾她,如今,大勢已成,身上沉澱的穩,更是叫人難以忽略。
顧家真是祖墳冒青煙,居然讓顧野找到這麼個厲害的姑娘當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