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都在問溫溪為什麼。
老師在問。
同事在問。
帶教的學生也在問。
實驗室那邊在問。
所有人都想知道一個答案。
這些人，溫溪無差別對待，都可以糊弄。
可顧野，溫溪不行。
他的眼睛總是很乾淨，也很直接，他沒有利益，不圖任何，他就是單純的想知道原因。
溫溪拉著顧野的手，湊過去抱著他，輕輕的說：「因為，你老婆我，想做個別人不怎麼看好，可是自己卻覺得很厲害的事情。」
顧野垂眼。
看見溫溪的表情有些淡淡的，不是平日裡的清高，是貼近身邊人，放下所有戒備的純良。
「醫學的事情很複雜，需要投入很多，顧野，我可能之後也會很忙，外頭的人，應該會覺得我蠢，好好的一條平坦大道，非要往水溝里走。」
「可我還是想做。」
「全世界都反對我做。」
「如果我可以妥協，我可以得到很多，職稱，金錢，名利，所有世俗的一切。說不定，這個醫院的院長最後真的是我。」
「但是我想賭一把。」
溫溪眼底帶著笑，踮起腳尖，湊過去親了親顧野的嘴角。
幾秒後。
她對顧野發出誠摯的邀請，「你能陪我一起嗎？」
沒有人在面對這樣軟乎的溫溪時，可以說出拒絕的話。
即便這個時候，顧野已經做出了決定，可還是要問她，「那之前科室，天花板的級別，能放下麼？會不會後悔？」
溫溪搖頭，「不會。」很堅定。
顧野嗯了聲，低頭，跟溫溪鼻尖親密的蹭了蹭，「那好，老公陪你賭。」
他不怕自己失去什麼，但是怕溫溪會不開心。
只要她覺得好，那就什麼都好。
兩人回家吃飯，飯桌上溫溪宣布了自己轉科的事情，老陳跟老五倒沒什麼反應。
在他們看來，都在京都附屬，都是醫生。
都一樣。
轉了科室還能不那麼忙，也挺好的。
兩老頭對孩子沒那麼多野心，能平平安安，健健康康的就行。
如果說還有點奢望，就是希望能夠看兩人早些要個孩子。
溫溪笑著看兩人，點點頭，「會生的，回頭生一對兒，到時候你們嫌鬧騰。」
老陳跟老五哼哼著。
真生一對兒鬧人還好了呢。
倒是難得回來的陳俊傑，聽見溫溪的話後，沉默了挺久的。
視線緩緩的在顧野的臉上，落了幾秒。
——
回去之後，顧野就聯繫王莽，讓他歸整自己名下財產。
王莽說：「兩個億還不夠你家大夫花麼？規整這些做什麼？」
顧野也不懂夠不夠，嫌棄王莽煩人，「讓你弄你就弄，人回頭小孩兒要用錢，著急忙慌的，我多被動？ 資產多，你先弄資金帳戶，都規一起，弄個黑卡什麼的，回頭直接不控數額讓她能好用。」
王莽咂舌，「你是不是遭遇現金詐騙了？」
哪有人剛剛結婚，就要辦理黑卡，還要把全部身家搭進去的？
再說了，「你家小大夫不是天天在醫院麼？要這麼多錢幹嘛？」
顧野說：「轉科室了，人大夫要自己開研究室，」口吻里很是驕傲。
王莽覺得自己要是此刻在顧野面前，指定能看見他瘋狂搖動的狗尾巴。
「是麼？」王莽也挺驚訝的，「那確實要很多錢。」
王莽再一次覺得，顧野被騙婚了。
哪裡有剛剛結婚，就跟人說自己要開研究室的，「那東西，可燒錢。顧野，我知道你底子厚，可也要有個大概，這投進去，如果沒成果，連個水花可都看不見，你別由著溫溪胡鬧。」
「嘖，」顧野不以為意，「你懂什麼？賺錢不就是給媳婦兒花的，不然我放戶頭做什麼？你沒結婚你不懂，趕緊去辦，我現在發現，叫你做點事，怎麼磨磨唧唧的，你要是弄不了，我回頭找李軟語。」
王莽無語，「你怎麼整天仗著你老婆認識別的律師，就跟我這裡威風啊，行，給你弄。不過我跟你說，你真悠著點。我感覺你真被騙婚了。」
顧野懶得搭理神經病。
直接把電話掛了。
樓下，溫溪在院子外的大樹下接電話。
李軟語說：「資金流整理的差不多了，一共十二億八千六百多萬，剩餘的資產評估，因為涉及公司，公司又在持續生產，一直創造收益，所以不太好算。」
溫溪說：「大概就行。又說，回頭把這些資金流匯入我的帳戶，我明天去辦理實驗室的註冊工作。」
李軟語再次愣了一下，「這麼急？」
「嗯，」溫溪說：「那些公司價值多少，儘快給我數據，風聲也放出去，價格不錯，就直接賣掉。」
李軟語感慨於溫溪的果決。
這可是賺錢的公司，一直在持續賺錢。進帳非常非常可觀。
可溫溪在說賣掉這兩個字的時候，毫無留戀。
手起刀落的叫人心驚。
李軟語那個時候甚至會忍不住產生一種想法。
溫溪這樣厲害的人，是不是對什麼，都沒那麼在意跟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