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莽氣急敗壞,衝著寧睿大吼,「你跟你媽一個樣,都tm的jian,你們有本事去欺負別人啊,憑什麼盡可著顧野一家欺負!」
溫溪一直沒說話。
冷娟跪在地上,呆呆的看著寧睿,
像是完全不認識這是自己的兒子。
寧睿還坐在位置上,他穿著一件白襯衣,眼睛雖然看不見,卻成竹在胸。
不是對自己自信。
是對顧野在溫溪心裡的地位自信。
人人皆世俗。
即便是冷娟,也一樣會在困難的時候丟下他。
只有溫溪。
而且,就目前的情況看來。
溫溪抗下了所有,不曾對顧野說過遺傳的任何情況。
這浮躁的人世間,有幾個人能做到這樣全身心的託付?
「姐姐,我說到做到,我給哥哥做踏腳石,只求你收留我。」寧睿輕聲說。
「你tm!」王莽暴跳如雷,「寧睿,你看著溫良無害,tm給我來這一套!」
什麼心機!
什麼城府!
寧睿輕輕一笑,對王莽說:「你現在之所以這麼生氣,是因為,你知道,姐姐會答應我,對嗎?」
王莽眼睛赤紅,「你!!!」
寧睿擺出一副溫文爾雅的樣子,調整了眼神角度,「姐姐,我身上流著跟哥哥一半相同的血,你不可否認,我具有其他類似遺傳基因個體不可替代的作用。」
王莽拉著溫溪。
像是許多年前,溫溪面對冷娟那樣,想讓溫溪快走。
溫溪養了冷娟近十年,如今又輪到寧睿了?
沒這麼欺負人的!
可就如許多年前,王莽拉不走溫溪一樣,如今溫溪還是站在了原地。
她那麼瘦。
卻那麼強。
「你怎麼保證?」溫溪輕輕開口。「你怎麼保證,在我需要的時候,你會為我所用。」
不得不說,寧睿的提議,讓溫溪很心動。
她可以在寧睿身上殺伐果決,但是,對顧野,她永遠憐惜。
「我跟你簽合同。」寧睿說:「以我個人的名字,跟你簽連帶責任的合同。我老家有一套房,在我名下,如果我最後違約,房子歸你。你可以讓我一家人無家可歸。」
溫溪點頭。
甚至不需要思考。
垂頭問冷娟,「這事,你同意嗎?」
冷娟要開口。
溫溪說:「你沒有別的出路。」
冷娟的眼皮就緩緩垂下去,那一刻,溫溪的心裡升起隱秘的快感,類似於——
你所珍視,於我而言,不過爾爾。
而我珍視的,我將一生奉若珍寶。
合同是王莽親自擬定的。
按照溫溪說的——
「我會在八環之外給你們租一套二室一廳的小房子,我不負責你們日常任何開銷,只負責寧睿的常規醫藥費,其餘的,你們自己賺。」
溫溪目光凌厲的看著冷娟跟寧睿,「有一點,我需要嚴重警告你們,這個要求,是所有合同的前提,若有違背,一切作廢。」
寧睿點頭,不用溫溪開口,也知道她要求的是什麼,「我知道,我不會出現在哥哥面前。」
溫溪視線移向坐在一側冷娟,冷娟被溫溪的視線凍的瑟瑟發抖,「我跟你保證,我不會去找顧野,也不會再聯繫他。」
合同簽完。
溫溪離開咖啡館,王莽跟溫溪說:「我去替他們找房子,」
一邊捂著腦袋,「我真不敢相信,我居然眼睜睜的看著你簽了這個合同,遺傳病啊這可是,你等於要養著寧睿一輩子的醫藥費了,天啊,顧野知道的話,一定會殺了我!」
溫溪點點頭,「所以你是共犯。」
王莽垂頭,深深嘆氣。
「溫溪。」
「嗯。」溫溪表情寡淡。
「這要很多,很多的錢,你都不需要慎重考慮一下嗎?那一家子,就是吸血鬼。」
溫溪看著遠處的醫院,那裡燈火通明。
「吸唄。」
「不是我,也會是顧野,我就希望他高高興興的。」
之前溫溪就疼顧野,如今知道他病,溫溪就更是護著了。
只要顧野好好的,於溫溪來說,就什麼都好說。
王莽怔怔感嘆,「我覺得你真的是瘋了。」
溫溪處理完這些就回醫院了。
王莽去見了顧野,說到底,還羨慕。
羨慕到——
王莽甚至覺得,有那麼點遺傳基因都不算什麼大事了。
王莽去見顧野的時候,他在家裡燉雞湯。
陳俊傑又又馬上要出差,每次出去回來都瘦一圈,他得替兩老人,溫溪給照顧著。
王莽第一次來顧宅別墅。
嘆為觀止。
「我還以為你來京都就住工廠呢,沒想到過這麼好的日子。」別墅很大,裝修不土豪,但是很講究,設計感也很強,是用了心的,「怪不得你不願意回邊城,就你那小破車場,確實比不上這裡舒坦。」
王莽感嘆於溫溪實在會賺錢,又對顧野說:「一般別墅區都在郊區,這幾套別墅居然能蓋在市中心,溫溪門路這麼廣?」
「那倒不是,」 顧野在廚房裡盯火,「之前這個片區沒發展起來, 溫溪就先把這一塊地方給買了,後來發展起來有開發商來買,也沒賣,後來好像說靠賣專利又賺了點錢,就把這片都蓋起來了。」
王莽愣住,「什麼意思?什麼叫這個片區?」
「這一片啊?」
「這一片別墅啊!」王莽大吼。聲音都劈岔了。
顧野點點頭,「差不多這個意思吧,都裝修好了出租給一些對私密性要求很高的明星。」
王莽嘆為觀止,「這麼大一片!那溫溪現在,是京半城啊!」
顧野樂了,「她不同意這個叫法,說土,她只說,靠收租能養活我在京都過的不錯。」
王莽十分嫉妒,臉都變形了,「顧野!你命也太好了!」
這一片的別墅租金,在京都過的不錯?王莽覺得,那可以過成皇帝的生活了。
「嘿嘿,」顧野很嘚瑟,「她說租金都給我,讓我在京都安安心心的玩兒,要是想投資點什麼,也可以,反正當做零花錢給我了。最近幾個月,都是我去收租的。」
王莽倒抽一口涼氣。
他今天來,本意是想看看患病的好兄弟。
如今看來。
他就是個小丑。
真的很想問問顧野,替他病,能不能把這麼好的小媳婦一併給過來。
最後,只能十分酸溜溜的說一句:「花女人錢,我鄙視你。」
表情卻全然是一副——
「天哪!什么女人也給我花錢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