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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的時候,溫溪沒看顧野一眼。
就好像,該說的話,已經說完了,以後不再有瓜葛。
王莽心裡顫顫,覺得溫溪真是個狠人。
真狠心啊。
他昨天雖然沒回答,可事情不就是擺在這裡麼?
顧野這麼反常,她怎麼還真就來離婚了。
那樣灑脫。
王莽扭頭,看著顧野抿唇完全要碎掉的樣子,嘆了口氣,「兄弟,你碰到的是什么女霸王啊。」
顧野原本準備了很多話。
財產給你。
以後身體要注意。
三餐要定時吃。
以後別抽菸。
……
很多。
可溫溪一個字都沒聽。
她直接走了,灑脫的厲害,這個婚是顧野要離的。
如今真離了,顧野卻只覺得無限的難過,拖累不拖累她,都難過。
王莽同情的看了眼顧野,「你完了,溫溪是理科生,理科生的思維就是,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什麼都哄著你,不會可以學,但是要是分開了,就 tm 拉倒,屁話別說,浪費時間,你覺得剛剛溫溪是不是這個狀態?」
顧野抿唇。
王莽嘆氣, 「你以後別搞什麼捨不得的戲碼,真的,溫溪一定會虐死你,我當這麼多年律師,見過了姑娘家離婚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沒見過這麼手起刀落的,搞得我幾乎都想問,她喜歡過你嗎?你這裡搞得悲悲慘慘的,人多利落啊。」
王莽嘖嘖拍了拍顧野的肩膀,「先說啊,一個月之後,我給你來把結婚證拿了,剛剛的警告你聽見了?我要是沒把這事處好,以溫溪這破脾氣,回頭真能叫整個邊城附屬眼科拉黑我老爹。」
顧野鬱悶至極,眨了眨眼睛,也還是要為溫溪爭辯一句,「她脾氣很好,是我惹她生氣了。」
王莽同情的看著顧野,不得不提醒,「兄弟,你這是惹她生氣麼?你這是涼了啊。」
涼的透透的。
王莽是真怕了溫溪了。
跟顧野買好飛機票的時候,還跟溫溪說了一聲。
溫溪挺酷的,在電話里跟王莽說:「你來醫院一趟。」
王莽老老實實的就去了,溫溪沒什麼時間,醫院裡頭有事,也沒說要再見顧野一面,把一瓶維生素丟進王莽懷裡。
王莽看了一眼,是某個牌子的維生素。
「給我?」王莽一臉懵逼。
溫溪跟看白痴一樣看了眼王莽,王莽就懂了,「哦,給顧野,」
溫溪點頭,「對,給前夫。」
王莽想說這還沒領離婚證呢,溫溪已經懶得說了,「維生素,每天一個。」
王莽想說,這種維生素顧野原本就在吃了,可是沒用,一點用也沒有。
但是又怕溫溪察覺點什麼,只好說:「有用麼?」
溫溪冷言冷語,「不知道,吃不死人,將就吃。可能那天腦子裡的水就吃乾淨了。」
顧野原本要出來跟人道別的。
這麼一走,以後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再回來。
車門剛剛推開,就聽見溫溪這句話。
溫溪估計也看見車門推開了,可沒看他一眼,像是多厭惡似的,直接走了。
王莽看見顧野當場碎掉。
立即追上去,跟溫溪說:「你也太狠了吧,他眼睛還有基因病呢,你之前不是知道?」
溫溪步子都沒停,十分果斷,「關我屁事,不是離婚了?我管不著。」
聲音沒有壓著。
挺大。
顧野握著車門把手,身子晃了晃。
……
樓下車子開走了。
溫溪從電梯裡出來,看見王寧從窗邊往裡走。
溫溪沉了下視線,王寧察覺溫溪的實現,心頭一驚,「溫院。」
溫溪兩手插兜,「嗯」了聲,抬步去查房了。
車上。
王莽一邊開車,一邊透過後視鏡看後頭垂頭喪氣的男人。
「溫溪真狠心。」王莽評價。
顧野抿唇,下意識就護著,「你別這麼說她。」
王莽嘖了聲,把剛剛溫溪給他的那瓶維生素丟給顧野,「喏,你前妻給你的離婚財產,」王莽嘴巴很碎,「溫溪也太小氣了,她現在多有錢啊,那個大一個研究室,還有那四十幾家公司,每一家公司都創收不菲,你還記得之前我們花十倍價格買回來的化妝品公司麼?」
顧野沒什麼情緒。
王莽說:「後來我們又賣回去給溫溪的那個,聽說又有新產品了,你還偷偷買回去送還給她,我看財產分割的時候,她也沒有意思分你一點,你還眼巴巴的要把自己的財產給她呢。」
「她什麼都不打算給你,就給了你一罐爛大街的維生素。」
「裡面有六十粒麼?那么小瓶。」
顧野沒搭理王莽的話,只是把那瓶確實爛大街的維生素緊緊的握在懷裡。
後來登機場候車廳里。
王莽把那瓶維生素拿過去看一眼,十分驚嘆的跟顧野說:「我去!溫溪給你一瓶吃過的維生素啊?這蓋子都是打開的。」
顧野不在意這個,嘖了聲,把東西拿回來,好好的放進自己的外套口袋裡。
王莽無語了,「她自己吃過的啊?真講究。這也好意思送人。」
王莽忍不住還給溫溪發了條語音。
【溫院長,你送前夫的臨別禮物,就一瓶開過的維生素啊?】
顧野皺眉,要他撤回。
王莽說:「超時了。」
顧野煩他:「你幹嘛那麼說她。」
王莽翻了個白眼,十分現實的跟顧野說:「兄弟,你離婚了,以後跟你相依為命的是兄弟我。你有沒有搞清楚啊?你還護著呢?你看看,我給她發的消息,她回嗎?」
按照王莽的性格,那太煩人了,估計要連著發好幾條。
但是在溫溪這裡,他不敢這麼放肆,發一條算了。
真給自己拉黑了,以後邊城醫療系統里自己沒這麼好用的熟人。
顧野煩王莽,「你沒事別麻煩她,我也不用跟你相依為命,回頭真瞎了,我找個盲人學校,我自己生活能自理,不用你。你別把我的事兜給她。別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