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的車場天天都很熱鬧。
周圍人擔心,他也不願意讓大家太有負擔。
平時該鍛鍊鍛鍊,該玩兒玩兒,也不是差錢的主,反正就是享受人生。
王莽吃著烤串,看了眼顧野低頭在看手機。
問他,「王寧發過來的?」
顧野嗯了聲,王莽湊過去看了眼。
畫面上,溫溪在跟病患家屬說治療方案,白大褂,牛仔褲,小白鞋,距離有點遠,看不見表情,但是就從這姿態,都能感覺到溫溪的在專業。
就很奇怪的。
溫溪身上總有一種讓人沉穩又安定的氣場,好像什麼事情在她這裡,就都變得挺容易的。
不過很遺憾的是,寧睿家裡的這個病,溫溪的研究似乎一直沒有什麼進展。
一個禮拜王莽跟顧野離開京都之前,王莽還去病房看了一次寧睿。
問的寧睿眼睛怎麼樣了,他沉默了幾秒,眼神茫然的說:「還是那樣,沒辦法啊,就等著。」寧睿說完,看向窗外。眼神都是蒼涼的。
王莽嘆氣口,出去跟顧野說:「沒戲,溫溪也沒辦法。」
那可能是顧野最後一次,無奈的自救,可溫溪都沒辦法,誰還能有辦法呢?
「哎——不過我怎麼覺得,你最近摔的少了?」王莽前幾日就發覺了,可不敢說,怕這是偶然,於是這兩天更認真觀察了,他自己觀察,也叫身邊的八個兄弟一起觀察,
王莽這麼一說,大家就都點點頭。
王莽低聲對顧野說:「是不是我前幾天給你喝的那個中藥起效果了?」
顧野其實自己也發覺了,倒是沒注意摔不摔,只是眼睛給的反饋。
眼角不那麼刺痛了,也沒那麼乾澀,隔著那一層紗布,還是更薄了。
不能說完全看見了,但是好像是有一點改善?
顧野不敢確定。
「是那個中藥吧,」王莽好像發現了新大陸,覺得自己似乎做了一件特別牛逼的事,「一定是!你看,你現在吃的東西,跟之前一樣,私立醫院開的藥,你現在都不怎麼吃了,
也就那天喝了中藥,對不對?」王莽迫切的盯著顧野看,「對不對?對不對!你說話啊?」
顧野皺了皺眉,「對嗎?可你燉的那個中藥太臭了,我就喝了一天,其餘我都倒了。」
「天吶!」王莽拍大腿,「一天效果就這麼好!那明天我們繼續去看啊,」王莽一邊說,一邊出去聯繫了,舉著電話,跟電話對面的人說:「喂,我,王莽,上次你說那個李神醫,對,就是排隊排到診所門口那個,你再給我約個號,我急著明天就要去看。」
「我不管,明天沒號,你挖地三尺也給想辦法。」
周邊的兄弟就都拿著電話出去聯繫了。
顧野後背靠著椅子,腦子裡一個大問號,是那個中藥起效果麼?
顧野的身後窗邊上,那瓶維生素,靜靜的放著。
顧野一邊想,一邊順手拿過瓶子,倒了一顆藥出來,丟進了嘴裡。
腦子裡剛閃過什麼,王莽就衝進來了,把顧野手裡的維生素瓶子往後放,「別吃這個了,明天帶你去看那個老中醫,我有預感,那個老中醫能治療好你的眼睛。」
顧野沉默幾秒,「會不會是我鍛鍊有效果?」
顧野最近沒事,把車場後頭那一堆城牆高的輪胎給挪了位置。
原本就強壯的胸肌,現在鼓囊囊的,看起來結實的要命。
「怎麼可能,別做夢,」王莽覺得就是老中醫有效果,「不過,鍛鍊還是可以繼續的,回頭你再把那一牆的輪胎挪回來。」
王莽看了眼顧野手臂的二頭肌,覺得那一拳下去,可能可以打死五個王莽……
……
溫溪看完診已經晚上六點多了。
至從她成為了代理院長之後,名聲更大了,全國各地的患者都蜂擁而至,又因為絕對權威的專業能力,在病友群里被廣泛稱讚,現在一個號,已經約到半年之後了,黃牛號,一個六千。
冷娟來給寧睿送吃的時候,就聽見有病號在問,「溫溪,溫院長一個號多少錢?」
冷娟聽見六千的時候,眼睛都瞪圓了。
六千,她兩個月工資,扣除基本開銷,還沒有六千,現在大家要見溫溪一面,她說幾句話,就六千了?
等黃牛走開,冷娟笑嘻嘻的走到那個病號面前,低聲說:「我手裡有號,今天就能看,你要麼?一個號,給我五千就行了。」
那病友抬起眼,看著眼前的女人,「你今天就有號?就你?」
「哎,你還看不起人呢,」冷娟說:「你知道溫溪是我誰麼?」
病友:「誰?」
冷娟:「我兒媳婦,你別看她在醫院神氣,我叫她往東,她不敢往西。」
病友一臉的懷疑。
冷娟拍著胸脯,「你看,我現在送午飯給她呢,你這樣,你待會兒就跟在我身後,你等所有人都看完了,我帶你進去,到時候我就說,你是我鄉下的親戚,讓她給你看一眼不就得了。」
病友沉默。
冷娟嘖了聲,「你不信我啊?這樣,你錢等看完了給我,行吧?」
病友點頭,「那可以。」
冷娟樂滋滋的,帶著人上樓了。
進去醫院的路上,冷娟笑呵呵的說:「我剛剛聽你跟黃牛說,你們有個病友群?都是一樣的問題?回頭看完了,你把我拉進你們那個病友群,以後你們誰看病,沒號的,都來找我,我帶你們進去看,一個人五千,便宜算你們的。」
冷娟覺得自己找到了最省事的發財路子!
一個人五千,那個群要是有10 個人,都五萬了。
要是有一百萬個人。
冷娟眼睛冒星星,那就是五十萬!
發財了,發財了!
因為這個,冷娟站在溫溪就診室的門口,看見門口上掛著的溫溪的照片,都覺得溫溪格外可愛起來。
「你等著吧,」冷娟對身側人說:「待會兒一定給你好好看,你多給我介紹人來。」
那病人看著擁擠的病房門口,「能行麼?別回頭給溫醫生罵出來,她專業能力好,可聽說,性子也冷。最厭惡黃牛了。」
「我是黃牛嗎?」冷娟嘖了聲,「我是她婆婆!兒媳孝敬婆婆,讓婆婆賺點零花錢,那不是應該的麼?別說話了你,你到底看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