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溪原本吃飯就慢。
如今，徹底吃不下去了。
李軟語怒其不爭，「你這臉蛋，你如今這地位，這能力，你要什麼男人沒有？」李軟語真的被氣死了，「你就非要守著顧野嗎？」
溫溪垂了垂眼皮，把手裡的盒飯放在身側，笑了笑，「也沒守，他也不需要我守。」
李軟語偏頭看了眼溫溪，「什麼意思？難不成你還放下了？」
溫溪笑笑，不想說這個了。
她怎麼想，從來也都不重要，顧野若覺得開心，她願意便宜別家小姑娘。
溫溪下午有手術，李軟語在身後喊她把飯給吃了，溫溪擺擺手走了。
等手術做完，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天黑了。
溫溪撐著手，站在天台上喘口氣。
已經餓過勁了，從兜里掏出煙，慢悠悠的抽了兩口。
煙霧繚繞時，手機響了。
王寧的電話，「老大，邊城那邊的會診，是你過去，還是叫科室醫生過去？」
溫溪垂了垂眼，煙燒到白皙的手指時，她說：「以後這些事，讓科室的人去吧。」
曹化等星星望月亮，沒把溫溪盼來，等來了個四眼高個子。
「溫溪不來麼？」
曹化問這個話的時候，顧野在對面的巷口裡站著，王莽安撫他，「急什麼，會來的。之前不是說了麼？京都附屬會下來個眼科大拿，那不就是溫溪？再等等。」
然後就聽見曹化在馬路對面大嗓子，「什麼？你來？為什麼啊？我這裡要的是眼科大拿，你們溫院長。」
小四眼笑笑，「曹院長你別瞧不起人，我也是我們科室骨幹，溫院最近事多，說以後就讓我過來，病人們呢？我進去看看。」
曹化不情願，病人也不情願。
電話都打到顧野這裡來。
王莽家老頭電話一直打進來。
王莽接起來，「你們是不是欺負小溪了！你們這些男人，就會欺負小姑娘，那麼好的女孩子，上輩子祖宗燒高香了，這還給挑上了，王莽我告訴你，顧野一天沒把溫溪哄回來，你一天別回家，我沒你這個兒子！」
殃及池魚。
王莽一臉無辜，「這跟我有什麼關係啊？」
顧野站在巷口，眸色垂垂，對面忽然有人快步小跑過來。
高高瘦瘦的男人喘著氣。
「顧總對麼？我是京都附屬新來的眼科醫生，我叫李磊，」李磊從身後的書包里拿出一個大瓶子，笑眯眯的說：「主任說，你之前的維生素換這個，這裡頭帶了胡蘿蔔素，適合你。」
李磊把瓶子塞進顧野的手裡。
顧野垂了垂眼，輕聲問，「你們院長……好麼？」
「不知道呢，」李磊不好意思的笑笑，「院長太忙了，連軸轉，我們經常看不到人，這個藥還是王秘書給拿給我，讓我轉交給你的。」
李磊說完，笑著走了，說對面患者在等自己。
顧野有些難受，他手裡攥著那瓶維生素的瓶子，給王寧去了個電話。
「你們老大呢？」
王寧不知道溫溪後來跟李磊交代了什麼，下意識的就按真的去回答，「院裡組織了義診，老大去福市了。」
顧野緊了緊手，「為什麼……沒來邊城？」
這裡患者溫溪熟。
她是院長，選擇權在所有人之上。
她不來。
只是因為，她不想來。
顧野知道自己問了句廢話，可還是想問。
王寧也沉默了，有些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所以停頓了很久。
「還是說吧，」王寧想起溫溪一個人在頂樓落寞的看星星，她輕輕說：「本來，院長是準備去邊城的，可上次李律師過來，她說——」
顧野下意識的眉頭一壓，攥緊了手，「說我什麼了嗎？」
王寧深吸了口氣，「嗯，她說，你有交往對象了，之前朋友家的姑娘，我覺得院長是覺得，不應該過去打擾你，所以改了行程。」
王寧也不知道這兩人現在是什麼關係。
溫溪從來沒跟任何人說，他們離婚了。
是想自己的人脈跟關係，再給顧野用。還是別的什麼，王寧猜不透。
王寧很真心的說：「顧總，溫院是很好的人，如果——你真的有別的人選了，就別來招惹了她了吧。」
王寧跟在溫溪身邊一段時間了。
她沒見過這麼有責任心的人，「她真的，是一個，很好，很好的醫生。」
溫溪出來福市義診。
手機關了靜音。
等會診結束，身邊的小護士說：「溫醫生，你手機一直在響。」
溫溪拿起來看了一眼，才發現顧野給她打了好幾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