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野都服了王莽了,指了指手術室裡頭,「你老頭裡頭躺著呢。」
王莽撓了撓頭,「你說奇怪不奇怪,溫溪來之後,我就沒那麼怕了,就感覺,她在,就什麼都穩了。」
溫溪給人的安全感,誰也替代不了。
顧野心煩的很。
因為老頭的出血點,也因為那個,明明應該給自己,卻給了別人的手機。
不過現在,沒心情考慮這個。
都煩著呢。
手術室的燈又亮了十五分鐘。
溫溪打開手術室的門,從裡面出來,一邊摘口罩,一邊呼出口氣,「出血點止住了,送觀察病房看兩人,應該問題不大,主要還是出血點比較隱蔽。」
身後的醫生跟著好幾個一起出來,大大的在手術室門口鬆了口氣。
「我天,嚇死我了。」
「可不是,哎呦,現實上演一場生死時速,我以為沒戲了。」
王莽立即跟人說謝謝,那群醫生指著走到一邊打電話的溫溪說:「這事真不是我們的,溫院厲害,進去兩分鐘就找到那個隱蔽的出血點,京都來的,果然不一樣,要是我們,今晚老頭恐怕歇這裡了。」
一群人一臉的劫後余驚。
都靠在牆邊,虛弱,又崇拜的看向正在打電話的姑娘。
溫溪在給王寧打電話,王寧問,「老大,你什麼時候回來,手邊幾個急單等你回來,實驗室這邊也說數據模型有點差錯,需要你處理。」
溫溪:「嗯」了聲,還沒開始說話,王莽就雙手合十,求到眼前,「大神,求你留兩天,」
王莽心有餘驚,生怕溫溪走了,老頭情況不穩定,再來一次這種生死時速,這邊的醫生瘋了,他也崩潰了。
溫溪收回視線,「後天一早回去。你跟院裡說一聲,我這邊有個病人,情況有點特殊。」
王莽跟一群剛剛從手術室出來的醫生再次鬆了口氣。
顧野站在一邊,看著燈光下的姑娘,她衣擺還沾了點血,明明站在昏暗處,卻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曹化一直站在溫溪身邊,等著看人還要不要交託手機。
見溫溪把手機丟進兜里,萬分遺憾。
「我去洗個澡,」溫溪說:「待會兒過來。」
曹化立即殷勤的說:「醫院裡有空宿舍,給你安排一個。」
溫溪還沒回答。
顧野先走過去,「去車場。」
溫溪轉頭,看向顧野。
他們……半年沒見了。
顧野說:「去車場洗吧,家裡方便,你之前放在車場的衣服,都還在。」
溫溪想起之前李軟語說的姑娘,覺得不太方便過去,「我去對面酒店開個房間,洗個澡就過來,晚上我要加個班,就不到處折騰了。」
實驗室的數據模型有問題,她正好處理一下。
王莽立即殷勤過去,「房間我來開,房費我來付,溫溪,我給你開個大套房。」
溫溪對這些沒什麼要求。
拿起小護士遞過來的書包,跟著王莽走了。
王莽在前面走,先去摁了電梯,還不忘好兄弟,「顧野,傻站著做什麼啊?過來啊。」
曹化倒是也要跟。
醫院裡有事,只好遺憾的看著三人往外走。
「那個,溫溪,顧野帶你去開房間吧,老頭這裡要人守著,」王莽把錢包遞給顧野,交代顧野,「給我家老頭救命恩人開個最大的房間。用我的錢!」
王莽聒噪。
他走了之後,兩人之間只剩下安靜。
溫溪跟顧野說:「你回去陪著吧,」王莽跟顧野關係好,顧野單身一個人的時候,經常去王莽家蹭飯,老頭把顧野當半個兒子,顧野的掛心,溫溪看得出來,「我洗了個澡就過來。」
顧野心裡不好受。
為了王叔受的罪,也為溫溪跟自己這樣疏離。
「好,」顧野始終沒想通,那個手機為什麼就給了曹化,他在對面酒店給溫溪開了個房間,把人送到門口,「那我先過去。」
溫溪推門進去,又關了門。
顧野扭頭,去了醫院。
王莽看完老頭了,氣色還好,人也醒了,「聽說是溫溪給做的手術,安心的睡著了,這老頭,還挺挑人。非要溫溪給做這個手術才安心。」
顧野也進去看了眼,確認老頭沒事,才走出來,靠在門口。
指尖搓了搓,有點想抽菸。
「問了沒?」曹化問。
「什麼?」
「什麼情況啊?為什麼手機遞給曹化了?他倆現在什麼關係?」
「沒問。」
王莽嘖了聲,站直了身子,「為什麼不問?」
顧野垂著眼,「憑什麼問?人不給我,我還能硬搶麼?」
王莽恨鐵不成鋼,「你就軸吧。」
溫溪洗了澡就過來,頭髮半干半濕如瀑布般散在肩頭,肩上背著書包。
還是萬年白 t,牛仔褲,小白鞋。
瘦了很多,原本就寬鬆的衣服,如今顯得更大,塞進褲子裡的衣擺好幾個褶,牛奶褲也顯得寬鬆。
王莽過去熱情的問,「吃點什麼?給你點點吃的吧?」
溫溪進去病房看了眼王莽的父親,然後跟王莽說:「不用,我有事,待會兒叫曹化給我找個地方幹活就行,你們兩留一個守夜,情況目前很穩定,我回頭會再過來看看。別擔心。」
王莽十分感激。
顧野有心想說點什麼,曹化過來了,笑嘻嘻的說:「去我辦公室吧,辦公桌大,你幹活方便。」
溫溪點點頭,背著書包跟曹化走了。
王莽皺著眉頭,手肘撞了顧野一下,「你怎麼回事?」
「孤男寡女。」
「燈光幽暗。」
「共處一室。」
「萬一……啊!怎麼整?」
王莽看起來十分著急,顧野盯著那抹瘦弱的背影,沉沉的看著。
眸色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