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太久沒有了。
以至於,顧野一直想著,念著,掛在心頭上,就成了執念。
某一天。
執念忽然被迅猛的拉至眼前,以至於溫溪真的已經睡著了,顧野還覺得自己還在做夢。
……
溫溪沒什麼休息時間。
次日得去上早班。
顧野到凌晨才睡,醒過來的時候,溫溪已經坐在位置上吃早飯了。
研究室一大早打電話過來,說個數據沒跑通,讓溫溪過去。
溫溪說沒空,拿著電腦隔空處理。
老陳跟老五最煩這樣了,多緊急的動作啊,怎麼不讓人好好吃飯。
老陳過去低聲跟溫溪說:「不能專心點吃飯麼?這樣對消化不好。」
溫溪咬著饅頭,兩隻手放在電腦上快速的瞧,含含糊糊的說:『忙。』
老陳跟老五眼見著就生氣了。
顧野下樓看溫溪還拿著那個饅頭呢,他過去給拿住,溫溪咬下一口慢慢嚼。
溫溪這人做事情總是這樣,慢慢悠悠的,卻遊刃有餘。
醫院裡大家吃飯都快,就她,每次都慢慢吃,真遇到什麼急事,別人吃完都走了,她也走,就是吃不了兩口,不管自己肚子到底有多餓。
她就是太能忍。
顧野站在旁邊餵她,等她嘴裡的吞下去了,才給把剩下的饅頭遞過去。
饅頭吃完了,又端起一碗粥。
白粥里撕一點雞肉,溫溪要是搖頭說不想吃雞肉,顧野就給撇開,等趁她不注意,就又餵進去。
等真餵進去了,她注意力也不在這裡,慢悠悠的也能吞下去。
白粥吃了幾口,溫溪就搖搖頭,說吃飽了,注意力還在電腦上。
顧野不管她這個,反正就是可勁餵。
等溫溪處理完事情反應過來,白粥都喝了兩碗了。
老陳跟老五一臉的一言難盡。
「得這麼餵?」親爹也崩潰。
顧野嘿嘿笑,「沒事兒,我不急吃飯,緊著家裡大夫。」
溫溪慢悠悠的合上電腦放進書包,掀起眼皮看他。
顧野被看都有點緊張,抿了抿唇。「怎……怎麼了?」
溫溪也不說話,視線從顧野的臉,往下滑。
落在了昨晚作惡的地方,扯了一抹冷笑。
顧野頓時後背都涼了。
溫溪背著書包走出去,顧野還追呢,跟在屁股後頭,「你……什麼意思呢?」
溫溪往外走,「什麼?」
「你剛剛的眼神,」顧野有點介意,「什麼意思?」
溫溪停步,顧野沒防備,一整個撞上去,下意識的把溫溪整個摟在懷裡。
溫溪也沒掙脫,仰頭看他。
「我們家大夫?」溫溪笑了一下,「昨天那樣,今天嘴巴挺甜,我成你們家大夫了?」
顧野咬咬唇,昨天的畫面不太敢想。
下意識想開口,溫溪卻已經先一步,「做什麼美夢呢?」
顧野怔住。
溫溪已經從顧野懷裡退出來了,「既然離了,那就是離了,我玩你可以,別的別多想。」
顧野怔住。
「玩兒?」
「不然呢?」顧野既然敢離婚,就得承受後果,溫溪不會輕拿輕放,否則這就不是溫溪了,昨夜的溫存半點都沒有了,只剩下冷漠,「我還能因為那根東西,玩上癮了,跟你不清不楚的處啊?」
顧野臉色都白了。
溫溪卻沒手軟,「剛好興致到了,就玩玩而已,當時那個外頭男人在,我都會這麼玩兒,所以別把昨天那點事真當做什麼,否則,顧野你可就真太蠢了。」
昨夜有多溫存。
今日的話,就有多殘忍。
顧野站在原地,臉上沒有一絲血色,他盯著溫溪走遠的背影,緩緩的垂下了肩頭。
這……才是溫溪。
誰對不起了,她也不會再對那個人好,會清清楚楚的告訴對方,你在我這裡……
出局了。
老陳走出來本想問顧野怎麼了,偏頭一看,嚇了一跳。
「顧野,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呢?」
顧野搖搖頭,很努力的扯出一抹笑。
「沒事。」
原本,也是他自找的。
老陳扭頭給溫溪去電話,溫溪在龐白辦公室,龐白說醫院下處分的前的最後通牒,問溫溪要不要公開解釋跟顧野沒關係。
溫溪拒絕之後,走到一邊接老陳電話。
老陳一臉的糟心,「你這混蛋小孩兒,怎麼回事呢?對顧野說什麼了?」
溫溪站在窗戶邊,看著遠處的風景,「怎麼了?」
老陳說:「你是不是說他什麼了?臉色一早上都很難看,上樓去背你哥復健的時候,差點踩空樓梯摔了,好在扶住了,我說你這孩子,是不是下手又沒輕沒重了?」
溫溪閉了閉眼。
老陳說:「我從來也不問你們小孩之間的事,但是別把人欺負的太過了,顧野人好,性子也軟,你要是真不喜歡了,就好好跟人家說,別欺負人家。」
溫溪「嗯」了聲,說:「知道了。」
老五後來也發了消息過來。
話里話外意思跟老陳差不多,只不過提到了之前邊城收留,也提到了陳俊傑這次的照顧。
老五說:「好好說,別為難人家,處不下去,好聚好散。顧野終歸是對咱們家有恩。」
溫溪回復還是那三個字。
知道了。
……
陳俊傑來醫院復健,溫溪從急診出來的時候,顧野已經背著陳俊傑從復健室里出來了。
陳俊傑臉色不好看,汗水往下滴,疼的幾乎暈過去。
顧野背著,不能說吃力,但是也絕不輕鬆。
原本就是兩個身量差不多高的人,陳俊傑也不算輕。
醫院裡上下,如果不是顧野,陳俊傑會更狼狽。
溫溪打了下班卡,開車送兩人回去。
老陳跟老五等顧野背著陳俊傑上樓時,拉住了溫溪。
「顧野後背都濕透了,小溪……你跟顧野怎麼個情況,你跟我們兩個爸爸透個底。」
長輩看不了孩子這麼吃苦,受冷落。
也怕溫溪鑽牛角尖。
「沒什麼情況,他先辜負我的,」溫溪眸色淡淡,「我就要他還回來。」
老陳跟老五都皺起眉頭,「就顧野……還能欺負你?」
兩爸爸都不信。
老陳停頓片刻,存疑的問,「出軌了?」
溫溪眉頭一皺,「他倒是敢有那個膽子。」
老陳跟老五立即鬆了口氣。
「只要不是出軌,」老五快速比劃著名,「那你要是不喜歡人家了, 這次照顧俊傑,也算抵消了,」老五都怕了自己這閨女了,脾氣差,有仇必報,「要不讓顧野走吧?」
老陳也立即點頭。
現在這樣,感覺一大家子在欺負人小孩兒。
「那你們自己跟他說唄,」溫溪眸色淡淡看別處,「腿長他身上,我還能硬攔著不成?」
老陳跟老五一聽,臉上有半刻輕鬆。
下一秒,就又聽見溫溪說:「但是我先說,他若是不在我面前晃,那我欺負不著,若他非要在我面前晃悠,那我也不會手軟。」
溫溪說完拿著止痛藥就上樓了。
老陳跟老五兩人立即對視一眼,上樓也不管親兒子差點疼暈過去,直接就把大汗淋漓的顧野叫樓下去了。
陳俊傑都呆住了,指了指自己臉上的汗,「他們看不見我啊?我都疼死了,怎麼也不搭理我?」
溫溪笑了笑,往陳俊傑嘴裡塞了止疼藥,然後站起來說:「沒事兒,我這個妹妹給你下樓燉雞湯。」
溫溪下樓的時候,老陳跟老五拉著顧野的手說話呢。
見溫溪下樓,還故意把人往遠處拉了拉。
溫溪也沒管,進了廚房去給陳俊傑燉雞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