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解釋的話,都是無力的。
顧野已經做好了被掃地出門的準備。
可一抬頭,看過去,卻之間門口站了一隻黑色小貓。
正歪著頭,不解的看著顧野。
顧野大大鬆了口氣,無奈笑了,「你這小東西,還挺會嚇唬人。」
顧野在原地坐著,緩了好久,然後才撐著緩緩起身。
去換了身上這套被汗水浸透的衣服,顧野才單膝壓著床,輕手輕腳的在床上躺下。
他小心翼翼的看著溫溪。
發覺後者呼吸均勻,似未察覺。
那股剛剛被嚇退的心思,又忽然如熊熊烈火,蓬勃而起。
他——
騙不了自己的身體。
欲望表達了一切。
還是想——
他輕輕的伸出手,想碰了碰溫溪溫軟的臉。
可手指伸到半道。
原本已經睡熟的人,忽然緩緩睜開了眼。
眼底毫無朦朧睡意,一片清醒的盯著顧野看。
那一瞬間,顧野像是被人窺見醜事的小丑,頭皮發麻,手腳發顫。
他想解釋點什麼。
可又好像沒什麼可解釋的。
他抿了抿唇,垂眼輕聲承認,「對不起……我好像……確實不適合跟你睡一張床。我控制不住。一開始就控制不住。」
溫溪翻了個身,平靜的看著他,「控制不住什麼?」
顧野窘迫,「你心裡很清楚是什麼?」
溫溪搖搖頭,「不是很清楚。」
顧野覺得這人就是故意逗弄自己,不過他還是承認,「你一直沒睡,你不是知道了麼?」
溫溪說:「知道什麼?」
顧野破罐破摔,「我剛剛……咬你屁股。」
溫溪就沒立即說話了,而是看著坐起來緊繃的顧野。
幾秒後,忽然笑了一下。
顧野不明白溫溪什麼意思,只是低著頭,月色下,一張臉透著紅。
「躺下。」溫溪說。
顧野立即扭頭看她,「你沒聽見我說什麼嗎?」
溫溪沒什麼耐心,「我說了,躺下。」
顧野咬咬唇,一張臉漲紅,可還是聽話躺下。
溫溪挺平靜的看著顧野,「剛剛樓下輸給我了,還記得嗎?」
溫溪不等顧野說,也不用聽他說,而是伸出手指,點了點他的褲頭位置,「我們的賭注,是你的褲衩。」
顧野一點點的瞪大眼睛。
溫溪:「脫吧。」
顧野不明白溫溪什麼意思,「你……說什麼?」
溫溪挑眉,「怎麼,想賴帳?」
顧野不懂,僵在床上。
溫溪嗤了一聲,「脫。」
顧野最怕溫溪這副態度了,像是生氣,又像是耐心被耗盡,冷著一張臉,不會一點笑。
他咬著牙,覺得羞恥,也覺得羞辱。
可願賭服輸。
……
溫溪從來想要點什麼都時候,從來不會廢話。
顧野頃刻間睜大了眼睛,直接對上了溫溪含笑的眼。
溫溪作為一個醫生,很熟悉患者的身體結構。
何況——
眼前這具身體,她把玩過上百次。
溫溪勾著嘴角,完全上位者的姿態,指腹輕輕的蹭著顧野的上下滑動的喉結,揉的他渾身止不住的戰粟發抖。汗水順著額頭緩緩滴落。
溫溪湊過去,低頭,用性感的唇瓣叼走了那滴汗。
顧野難耐的閉了閉眼。
下一秒,就感覺溫溪低笑著湊了過去,輕輕,輕輕的咬住了他的耳朵。
「想啊?」
顧野抖的厲害。
溫溪故意逗弄,「多想?」
指尖一點點的划過肌膚,在滾熱的身子上肆意點火,「讓我看看,有多想呢?」
顧野難受的要過去貼貼。
伸著手,滿身的脆弱要去抱一抱溫溪。
想將頭埋在她的肩膀上,像從前一樣輕輕的咬。
可溫溪沒讓。
什麼都沒讓。
顧野讓人為所欲為。
溫溪一隻手摁著他的肩膀,用那雙含著一點笑的眼睛看他的所有反應。
一邊輕輕將唇瓣湊到他的耳邊。
溫熱的呼吸灑落耳廓。
顧野腦子一片空白,似乎流星划過浩瀚天際時,聽見溫溪壓低聲音輕輕說:「克制點,哥在隔壁睡。」
那一刻的禁忌感。刺激感像是電流划過顧野身上的每一股骨骼。
他重重顫抖。
可又不得不克制。
眼睛憋紅了,無助的看著溫溪。
溫溪卻只是旁觀者一般看著他笑,說:「乖一點。」
……
一切結束。
顧野身上一片狼藉,完全沒法低頭看。
他餘溫未盡的顫抖著身子,身上的肌膚很紅很紅,眼眶裡蓄著一抹淚,眼睛直直的看著溫溪。
像是一隻受傷的小狗。
溫溪抬起手,落在他的眼皮上,指腹帶走那一滴淚水。
力道有點重。
顧野又顫抖起來。
然後聽見溫溪涼薄的說——
「你想要的, 我什麼沒給你?」
「你想離婚,不是也離了麼?」
「這些日子,還在不高興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