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曹金十分狗腿的給溫溪送上早餐。
溫溪笑了一下接過。
問他，「什麼時候去追求明星夢？」
「是演員，」曹金往日吊兒郎當的臉上，此刻卻十分認真，「我會努力的，只不過，我還是不懂，你這種心腸這麼硬的人，為什麼會幫我？」
溫溪看著他，不知道為什麼想起那個也很愛哭的男人。
或許是那一秒鐘的惻隱吧。
但溫溪不會說，她只說：「因為夢想盛大，所有的深思熟慮都值得被尊重，當然，我希望你是經過深思熟慮的。」
曹金立即跟著溫溪的腳步往前走，一邊珍重說：「我是。」
溫溪點點頭，「那我就沒幫錯人。」
曹金笑起來，笑起來的時候很好看，某個角度很是明艷。
他問溫溪，「我很好奇，你怎麼說服我爺爺的。」
溫溪沒賣關子，說：「年少輕狂，放出去摔一摔，才能知道疼，人生是你自己的，不是複製著誰的期待值去過日子，你長大了，就該去恣意的過自己的人生。」
曹金豎起大拇指，「不愧是院長，這思想工作做的，厲害！」
其實，溫溪還有一句話沒說。
她當時跟老爺子說：「人這一生，可以很長，也可以很短，總不能走的那一天，還有遺憾。」
她說的是曹金。
也是自己。
溫溪那天有三台手術。
出來的時候外頭已經天黑了，龐白一臉凝重的站在手術室外頭。
溫溪已經很少看見龐白有這麼重的情緒了。
「怎麼了？」
「網上又出現一些關於你離婚的新聞，之前還只是本地新聞，今天忽然就竄上熱搜了，輿論擴散的很快。帶頭的是一家小公司，不知道哪裡來的消息，說你攀附權貴，做了院長之後，就跟丈夫離婚，對婆婆跟小叔子不管不顧，新藥寧願給外頭人試藥，也不給小叔子試，這些消息對你很不利，會影響你日後新藥評獎。」
龐白把手機遞給溫溪看。
溫溪隨便滑了一下。
評論區里十分熱鬧——
——「我就說了，那個溫溪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做了院長就跟人離婚，手段可真厲害。」
——「可不是，我聽說她之前的老公對她很好，天天往醫院裡送三餐。」
——「這種人，都把老公當傭人了，聽說對婆婆，小叔子也很差， 這樣的人怎麼能當院長啊。」
——「就是啊，醫者仁心，這種人為了往上爬，心這麼狠，居然也能當院長。」
——「誰知道這個院長是怎麼來的？那溫溪看照片張的不錯，估計上位手段不正當。」
——「仗著長的漂亮，就把男人耍的團團轉，真噁心！京都附屬還是最好的醫院呢，就這？」
「……」
龐白臉色很差，後來有人來說，「溫院長，上頭……有人來調查網上的事情……讓您過去一趟。」
眼科住院部的人在醫院裡大罵，有的小護士直接就哭了。
「憑什麼啊？！外頭什麼都不知道，一碗髒水就潑我們身上來了！」
「就是啊，那個寧睿，那個冷娟之前在醫院的時候，我們對他們多好，這外頭怎麼這麼傳？我們沒日沒夜的照顧，都餵了狗了？」
「我要氣死了！寧睿的醫藥費最後都是院長給結的！他們還把那麼貴的藥丟廁所，轉頭說我們不給試藥機會！不行了！我要爆炸！」
「……」
曹金從外頭拿著剛剛買的奢侈品走進門，聽見小護士們這麼說，當場就炸了！
直接聯繫人，開口就是對那頭說：「誰啊！搞我姐！」
對面的人都愣住了，「你什麼時候多了個姐？你家丟失的姐姐找回來了？」
「你懂什麼！這個就是我親姐，你去給我查一下，到底誰在背後黑她！當我曹金是擺設啊！」
曹金掛完電話，直接就去找溫溪了。
小姑娘家家的，遇到這些事，肯定糟心，害怕。
結果去了之後，溫溪挺淡定的，還看了曹金一眼，「你來做什麼？」
曹金抿了抿唇，「我看見熱搜了，有人黑你！我揍死他！」
「不混娛樂圈了？」溫溪訓他，「鬧什麼，這裡沒你事，回去找你爺爺。」
曹金嘖了聲，「我有人。」
「有什麼人？我這裡不混黑社會，趕緊走。」
曹金十分委屈，可溫溪眼睛一橫，他只好慫慫離開。
等人走了，龐白才挺震驚的說：「看不出來，這曹少爺這麼聽你話，不過言歸正傳，熱搜這事鬧的太大了，你一個人解決不了，剛剛檢查組的意思挺明確的，讓你跟顧野私下協商好，把這個事情影響降到最低。」
「你那個藥品研究專利馬上通過審批了，別在這個時候出么蛾子，這可是會影響榮譽的。」
龐白這話的意思挺明確的。
就是想讓顧野把這個事情擔下來。
這事對溫溪影響太大了。
萬一沒處理好，真影響日後最高榮譽的評定。
「不用，」溫溪知道，師父找顧野的話，免不了偏向自己，「我能處理，他都不看熱搜，也不關注醫療圈的人，別拿這些髒事招惹他。」